第182章 敵軍再至,秘術血化

  太青山脈,伍區戰線。

  城牆遼闊屹立,刀劈斧砍痕跡交錯於牆磚表面,仿若下一瞬就會破碎坍塌。

  而在城牆各處聯結堡壘碉樓處,令旗招展,傳訊士卒不斷以旗幟變化傳遞訊號。

  哪怕僅剩半截手臂消失不見,也要堅持將軍令傳遞出去。

  各處都是都是殘肢斷臂,模糊肉塊。

  喊殺震天,高聳雲梯牢牢嵌入城牆之上,天邊更有人粗的弩箭,以及火焰繚繞的巨石不斷落下。

  數百弩箭巨石深深嵌入城牆間,裂痕密布,其上還掛有無數士卒屍體,死相悽慘。

  「快快!滾木,那群畜生上來了!!」

  「弓兵呢!弓兵!!」

  「來人,瘍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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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混亂的嘶喊連成一片,根本無法分辨究竟來自何方。

  更多則是守城玄部士卒機械揮的舞戈矛,機械的搬運巨石,滾木,只為阻擋血王叛軍瘋狂的進攻。

  伍區主城牆下段,兩頭巨象全身染血轟然倒下,妖屍之上掛滿弓箭,巨劍,碎石乃至屍體。

  這是血王叛軍馴養的妖族,無他作用,只為破城。

  王已趴在城牆上,呆滯將手中長戈不斷朝下刺去。

  而與他相對的是城牆外,有位布甲破碎裸露出軀體的血王叛軍。

  其全身赤紅,不知是由於血化秘術,還是被鮮血浸染,目色更是暴戾無比,除過瘋狂殺戮欲望外再無其他。

  這叛軍士卒下方雲梯已然在接連不斷的巨石滾木下分崩離析,倒塌落地。

  可其卻是硬生生以指尖扣住城牆間隙,並且作勢就要攀爬而上。

  王已的長戈沒入叛軍士卒肩頭,長時間的廝殺令這柄原本鋒利的長戈變得遲鈍。

  刃口撕扯出大片連線皮膚的血肉,血水刷的噴濺而出。

  為本就血腥的城牆再添抹新鮮血跡,也為王已贓污的面上染上片許紅色。

  長戈猛地抽出,他清晰看到叛軍士卒肩頭裸露出泛紅的骨骼,以及勉強相連的筋膜。

  可即便如此,那叛軍士卒依舊指尖死死扣住城牆,任由碎沙將皮肉磨爛。

  他張嘴如野獸般嘶吼出聲,眼中毫無靈動,彷佛要以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以牙齒撕碎上方之人的喉嚨。

  涎水在極力扯開的嘴中淌下,叛軍士卒那幾乎廢掉的手臂猛地甩起,牢牢攀住城牆表面。

  與此同時,以一種無法言喻的怪異感手腳並用而上。

  他好似根本不知疼痛恐懼為何物,就在下一瞬,便可衝上城牆,撕開眼前人的喉嚨。

  咕咚。

  王已雙眸同下方之人對視,這一剎那似乎周遭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那種直撲內心歇斯底里徹底擊潰了其心智。

  他不由自主朝後退去,而就這一退,心下恐懼潮水般滋生而出,再難壓制。

  隨軍來此不過兩日,王已好似經歷過百年人生。

  身邊同袍每時每刻都在死去,血王叛軍毫無人性,野獸般的瘋狂時刻進攻無時不刻不在灼燒心弦。

  「想死嗎!你他娘的,戰場上還敢發愣!!!」

  忽然間,一桿長矛豁然刺下,直至血王叛軍喉嚨。

  一名雙鬢略白的漢子衝到王已身前,一矛結束了那叛軍性命。

  他動作不停,緊接跨步擠過混亂人群來到王已身旁。

  漢子握拳猛地以臂甲敲擊胸前一面銅鑼。

  隨著沉悶夾雜清脆的鑼聲響起,王已被恐懼吞噬的眸子忽然驚醒。

  「他娘的,去搬滾石!」

  漢子怒罵一聲,一腳踹醒王已,緊接再度投入前方城牆間擊殺敵軍。

  這銅鑼是玄部族修士特製,配發給各個十夫長,可以喚醒被血化秘術影響心智的玄部族士卒。

  王已後怕點頭,也不敢多言,剛欲轉身去搬運滾石,眼中卻忽然被片黑壓侵占。

  伍區城牆下,十數里外,不知何時出現位披簡單法袍的修士。

  他立於滿地屍體間,絲毫未曾在意腳下可以說推擠如山的凡人屍體。

  抬眼注視遠處的攻城戰役,可凡人眼中的無比慘烈於他而言好似玩鬧。

  不過兩眼道人便覺無趣,隨即抬手,掌心中浮現只釉質大碗。

  碗中晃蕩有半許黑水。

  可若仔細看去,碗中哪是什麼黑水,而是密密麻麻的細小黑點。

  道人調動仙力,隨意將大碗拋入空中,看似半碗黑水卻好似決堤洶湧而出。

  煙塵漸起,狂風呼懸。

  厚重水霧繚繞而去,於城牆外鋪散數十里不息。

  風旋吹拂,帶走些許水霧,依稀間自其中可見道道人影。

  城牆之上攻防此刻已將將進入尾聲,屍橫遍地,兵甲殘破,一幅破敗之景。

  於道理而言,守城本相對輕鬆,可奈何血王叛軍實在兇殘。

  在詭譎的血化秘術下,血王叛軍個個身負百斤力,不知疼痛,不知恐懼,除過撕碎面前敵人外毫無其餘念頭,全然被打造成戰爭機器。

  靠著地勢和防守,玄部族和血王叛軍戰損比都近乎一比二,更何況主動進攻。

  就當倖存而下的守城士卒剛想鬆口氣時,就見下方城牆外水霧泛起。

  哐鏜一聲,兵器摔落地面。

  一些於方才心神遭到衝擊計程車卒見到遠處景象,雙膝發軟,無助跪倒在地。

  兩日前他們見過這一幕,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下一場攻城拉鋸戰將要再度開啟。

  水霧散去,露出遮掩下的密集軍陣。

  布甲披掛,戈矛矗立,旌旗招展,軍數近百萬。

  軍陣最前方,有位披掛青銅戰甲,騎胯駿馬的健碩漢子。

  他手提長戈,橫刀立馬,睥睨遠處支離破碎的城牆,同樣對身下以及遠處死去的同袍毫不在意。

  其為將,奉血王令,只為破城。

  未曾於戰前放下任何狠話,也未有嘲諷一番遠處城牆上的殘兵敗卒,一點喘息時間都不願留給對方。

  他長戈忽地高舉,怒吼出聲。

  「啟秘術,攻城!!!」

  話落瞬間,身後呈特殊排列的大軍同樣以嘶吼回應。

  「破城!!!」

  「破城!!!」

  「破城!!!」

  與此同時,軍陣驀然騰起一抹血色,緊接雪崩般綿延而起,血色立即包裹住每位士卒。

  濃鬱血氣沖天而起,化作朵血色雲層盤踞於軍陣上方。

  而就當變化出現之時,軍陣下方或周遭的滿地橫屍肉眼可見般乾癟下去,絲絲血氣匯聚入血雲中,為這支百萬大軍再添分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