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悻悻地哼了一聲,轉過身走了。李穎和英子急忙扶住龍天麟,他累壞了。
「沒想到,竟然讓她把我搞得這樣狼狽。」龍天麟苦笑道,「唉,真是諷刺。」
李穎由衷地點了點頭,「想當年,她還是個小孩子,沒想到現在竟然有這樣的本領了。」她哼了一聲,「要怪都怪臭易天!收了三個白眼狼,將祖國的好東西都給人家了。」她看了一眼英子急忙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介意!」
英子苦笑道,「我知道。」她沒說什麼,攙扶著龍天麟下了台,慢慢走了。
就剩下李穎一個人了,她很尷尬,也不好發作,氣得站在原地喘粗氣。
佳奈被千惠攙扶著,她笑了笑推開了學生的手,「老師沒事兒,你放心好了。」
千惠擔心地看著她,佳奈走到了洗手間前,她推開了千惠,「你先和松井先生回去吧,我方便一下。」
千惠不肯走,佳奈皺起了眉,「聽話,趕緊回去。」千惠無奈,只好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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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奈慢慢走進了洗手間,她用水洗了洗手,突然忍不住哭出了聲。
「對不起……」她抽泣著,「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她嗚嗚的痛哭。
一張紙遞了過來,佳奈愣了,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看著她。
她忍不住喊了起來,「你……可這是女廁所啊!」
男人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他瞥了一眼四周,示意佳奈和他出去。
不知怎麼的,他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無法拒絕,佳奈好奇的跟著他,一直走出了酒店,找了一個隱蔽的拐角,男人停下了腳步,他回過身,打量著佳奈。
他的衣服很邋遢,看上去又髒又破,一條腿還瘸著,佳奈驚恐起來,她緊張的往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她緊張的問。
男人笑了,聲音蒼涼。
「沒想到啊,你都會說漢語了。」他莞爾一笑,「想當年我要問你點兒什麼,還得你師母給我翻譯。」
佳奈愣住了,她永遠也不會忘了這個聲音。
那個被自己奉為神一樣的男人!
「老師!」她大喊道。
她的對面,正是我易天。
我急忙讓她小點聲,我四下看了看,嚴肅的瞪著她。
佳奈看著我的臉,泣不成聲,她害怕的低下了頭。
「老師……對不起……我……我不是成心要這樣做……」她流著淚,「我一直沒想過有一天……會用你教我的方法來對付你們……」
我哈哈笑道,「那才說明你長大了,已經能夠對你師叔下手了。」我輕鬆的一笑,她更加難過。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別以為就你會算,要知道可是我教你的這些方法,我也一樣可以算出來你不是懷有惡意,只是受到了脅迫。」我用大拇指掐了掐左手的指節,「時干不帶庚與傷門、只有擊刑,這說明你肯定是遇到了某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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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句話,只是一句讓外人聽不懂的行話,卻讓佳奈徹底放鬆了,她看著我,嘴一咧,嗚嗚地哭了。
她抱住了我,我拍了拍她的後背。
「能和我說說為什麼嗎?」我嚴肅地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佳奈嘆著氣,她也謹慎起來,「老師,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太危險了。」她緊張地說,我點點頭,我們師生兩人趕緊離開了這個拐角,我打了輛車子,繞了好幾條街,才回到了我的家。
我推開門,小心地看了看身後,確定並沒有尾巴,我才放心下來。我示意佳奈和我進屋,她看著周圍雜草叢生的院子,難過不已。
「老師,你怎麼就住在這裡?師母呢?」
我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你師母她……」我哽咽著,實在說不下去了。
佳奈看我神色有異,害怕起來,「師母她怎麼了?」
我再也沒忍住,眼淚滾滾而下,我簡單地告訴了她,冉冉已經不在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骨灰盒,苦笑了下,「你師母這不是在看著你嗎。」我流著淚嘆道,「死婆娘,快起來看看,咱們學生來看你了……」我忍不住哭出了聲,你要是能站起來,該有多好。
佳奈哭了起來,她雙膝跪倒,重重的給冉冉磕了頭。
「師母……你怎麼……你怎麼說走就走啊……」她嗚嗚地哭著,我更加難過,心裡充滿的痛楚。
「行了,你哭有什麼用。」我把她扶了起來,「都這樣了。」我想給她倒杯水,但佳奈硬要我坐下,她倒了兩杯水,把一杯端給了我。
她坐在我的對面,臉色憔悴,一點兒都沒有剛才在台上的風度了,我皺著眉問她,「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佳奈長長的嘆了口氣,「老師,你千萬要冷靜,安倍師伯他們……」她捂著嘴還是沒忍住哭了,「他們不在了……」
我身體一軟,差點兒昏死過去。
「老師,你千萬別激動!」佳奈急忙抓住了我的手,我強迫自己冷靜,但身體劇烈的顫動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我語無倫次地問,「他……怎麼了?」
佳奈流著淚,慢慢地開了口。
「我們三個被安倍師伯收養後,他一直供應我們讀完了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到雲鶴軒就職,我平時負責給孩子們講授易學,算來也有十年了。」
「可是那一年,安倍師伯和伯母洋子去赴約,在途中車子發生了車禍,他們雙雙斃命,他們死後,整個雲鶴軒亂作一團,而那個時候,他們的孩子還小,哪裡能夠繼承雲鶴軒?雲鶴軒面臨解體的危險,可這時有三個女人救了我們。」
佳奈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她們是三姐妹,姓佐佐木,她們在東京有一家很大的公司,給予了我們很多幫助,我們就這樣勉強熬了過來,現在雲鶴軒才剛剛走上正軌,我負責料理協會的瑣事,但最近松井先生找到了佐佐木姐妹,她們商量著要讓雲鶴軒出名,便想借這場交流會擊敗華國的易學界,讓櫻花國成為易學繼承國,我堅決反對,可畢竟受過她們的援助,佐佐木姐妹和松井先生籌劃已定,他們執意要舉行這次比賽,我只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