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口道,「我剛才看到客廳的照片,有您和當地老鄉拍的合影,就想問問。-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王煜唉了一聲,「那還不是在富寧地拍的,是一個彝族自治縣裡的幾個朋友,這一晃好多年過去了,這些老朋友也都沒了。」
我好奇的問,「這才多少年?您才不過六十歲,他們怎麼就都沒了?」
王煜沒有立刻回答我,他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叼著煙,眯著眼睛,似乎在回憶著。「那時候你們都沒出生呢,他還不大呢。」他指了指王震,「我因為反擊戰中立過功,加上陳大哥請趙文清給我寫了封推薦信,才當上了富寧縣警察部門的一名處長。」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他吸著煙,慢慢的說道,「我那時候身在外地,也沒什麼朋友,就經常去周邊幾個縣城閒逛,認識了幾個彝族的好朋友,他們經常拉我去家裡做客。就在村子,我們拍了這張照片。」他用手指了指裡屋,我知道他是想指那張照片。
「他們所在的村子叫西旺,距離越城邊境不過是十里,可以說騎著自行車就能過去。由於這地方在雲南大山之中,村子周圍長了很多的草藥,有茯苓、三七、天麻,我的彝族大哥名叫布吉,他的老父親是當地的族長,父子二人都非常熱情好客,對我非常照顧,我每次去,布吉大哥都會帶著我到後山去挖藥材。」
他伸出手讓我們看,「你看看,我的手指頭那會兒都被磨出繭子了,就是經常挖藥材挖的。」
我聽了想笑,「那您對藥理一定頗有研究了?」
王煜也沒客氣,「這不是和你小子吹牛,我即使現在回雲南,閉著眼睛也能從雜草中摸出藥材來,當年我睡不好覺,頭老是疼,布吉大哥就經常給我挖一些天麻泡水喝,那真是好東西啊!喝上幾次就再也不頭疼了。」
冉冉聽的頗為嚮往,「那您哪天不忙了,可不可以帶我們去看看?我也想試試怎麼挖藥材。」
王煜吐出煙圈,笑嘻嘻地說,「沒問題,乾爹到時候手把手教你。」
我聽得來了興趣,繼續追問,「後來呢?您就回錦城了嗎?」
王煜搖著頭,「沒有,我在富寧工作了很多年,布吉大哥家我是經常去的,他教會了我不少雲南土人的醫療方法,就是挖一些草藥,用水煮了喝下去,小毛病立馬就好。可奇怪的是,村子的後山他一直沒有帶我去過,據說那裡是族人的祖墳,老人過世後都會埋葬在那裡。」
他長嘆一聲,「後來我回了錦城,聯繫也少了,但是逢年過節的一定會給布吉大哥打個電話,直到有一年,那邊搞了個招商活動,有個外國公司看中了布吉的家鄉,覺得在那裡開一個種植園不錯,本來這是好事,可是村里很多人不同意,當地人思想保守,總認為村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上天賜予的,不能賣掉,堅決不肯讓外國人開種植園,縣裡的領導多次協調無果後便動了怒,以妨礙公務為名抓了不少人,可憐布吉大哥也被抓了,我多方努力,都沒能幫到他,到最後他還是被判了幾年,他脾氣倔強,加上當地人淳樸,認為坐牢了就不是好人,在村里也抬不起頭來,他想不開,不到四十歲就得了心臟病,竟然氣死了。」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他氣惱地說著,不無嘆息,「我要是當時推開工作回去一趟就好了,好好勸勸他,沒準兒他也就不會想不開了。」
我心裡暗想,就你老人家那麼自私,會為了一個離別多年的朋友回去,我才不信呢!
可是我沒好意思說。
冉冉聽了也很惋惜,「唉,這位布吉伯父真是可憐,心態還是很重要,不能因為旁人的議論就喪失信心。」
王煜很認真的說,「所以我經常告訴你們,遇到事情了別總憋在心裡,該和家裡人說要說,要不就像布吉那樣,多可憐呢!」他把煙掐滅,王震把我剛剛喝完的可樂罐拿來當菸灰缸給他,他把菸頭扔進了可樂罐。
「小明這點我就經常批評他!」他氣憤地說,「要是像王震這樣大大咧咧的就好咯。」
我不禁一愣,「您知道小明他母親的事情了?」
這下輪到王煜發呆了,他看著我,「小明和你說了?」
我想了想說道,「是,他媽媽是我乾娘,我聽鄰居說,老太太突然中風了,挺著急的,就給他打了個電話,他上我家待了會兒,一臉的苦大仇深。」
王煜很生氣,用手敲打著桌子,「你看看,就這個王小明!真是……」他搖著頭,「我弟妹就是被他氣得,也挺大的人了,工作也沒個樣子,我兄弟老早就走了,他媽媽拉扯他到大也不容易,他也不上進,我原來一直想提拔他,他就是不爭氣!好在上次讓他和王震暗中保護你們做的不錯,我給他領導寫信,把他調到了王震那兒,他卻背著王震收了不少不乾淨的錢!真是要把我氣死!」
我這下傻了,心裡不由得想起了胖子對我說的話,再聯想到那個優盤,難不成他真的幹了什麼壞事?
不可能吧?
我猶豫著,看了下王煜,又看了看王震,「他不應該是那種人啊,你們還不了解他,他其實膽小怕事,哪兒有那個膽子!」
王震在我身旁嘆了口氣,「您說您沒事兒說這幹嘛!」他不滿的對王煜說道。
「唉,小明……犯了點糊塗,我們這段日子正在調查他,他和我鬧的挺不愉快的,硬說我不向著他,我真想吼他,天兒和你都是我兄弟,你怎麼就不向天兒學學。」他唉聲嘆氣的,「我嬸子估計是被他氣的,他好幾天沒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去你那兒了。」
我噎住了,飯也吃不下去了,「這我都不知道,幹嘛不和我說一聲?」
「和你說了管什麼用,你又不是他爸媽,你管得了嗎?」王煜白了我一眼,「我是他大爺,我都管不了,這孩子現在變了,一心想要錢,我真後悔把他拉到這個位置上。」他嘆了口氣,用手揮了揮,「算了,你別打聽了,我這兩天打算說說他,實在不成讓他去接受檢查吧,現在國家正在嚴打這方面,他就是不聽話!」他恨鐵不成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