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多看佐藤,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已經變了顏色的小野,「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小野沒有說話,他的兩隻招風耳一鼓一鼓的,似乎非常生氣,「小伙子……」他輕聲說道,「我今天有點累了,不太想留你們,請自便吧。░▒▓█ ❻9sђยⓧ.𝔠𝓞m █▓▒░」他下了逐客令。
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只是想幫您!」我平靜地說,「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服部要這麼巴結您?我實在想不出他到底想要您什麼?」
小野冷笑了兩聲,用生硬的語氣說道,「我說過,我只是個做了錯事的老頭子,沒什麼價值,誰知道他為什麼對我感興趣,我也奉勸你兩句。」他盯著我,「與服部有藏保持一些距離,這個人不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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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打斷了他,「是不是好人不用您告訴我,我只知道服部先生對我不錯。但請您明白,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找了個地方坐下,「而且現在我與服部共同的朋友鬧僵了,他們想置我於死地而後快,我必須對付他們。」我盯著仍站著的小野說道,「我這麼表達,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小野沉默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緩緩坐了下來,「都坐下吧。」他對冉冉和佐藤說道,「別那麼傻站著,既然你們也不討厭我這個老頭子,那就讓我給你們講講故事吧。」他顫巍巍的說。
冉冉和佐藤趕緊坐了下來,但沒有我坐的開放,我沒有一點拘束,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小野。
小野不太喜歡我用這種目光盯著他,他咳嗽了下,「年輕人,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哼了一聲,「我想看看您說的是不是實話,您好像不像您說的,在侵華戰爭中只是個隨軍醫生。」
小野的臉一下子顫抖了一下,他上了年紀,臉上的皮膚粗糙的像一塊干樹皮,但是我還是看到他的肌肉顫抖著。他乾笑了兩聲,「我就是個醫生……」
「那您幫我檢查下我的頭可以嗎?」我飛快地說道,「我前兩天摔了一下,太陽穴被磕破了,我不知道該吃什麼藥比較好,您給我推薦一下。」
小野怔住了,他尷尬地說道,「好多年沒有再幫別人診治了,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笑了起來,他也尷尬的笑著,我的臉突然一板,「您還是別逗我了,您根本就不是醫生。」我平靜地說道。
小野有些生氣,他坐直了身體,「小伙子,我已經對你說了實話,我當年就是個隨軍醫生,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沒必要騙你。」
我嗤笑了一聲,自顧自地掐著手指頭,「唉,怎麼說您好呢,時干丁在震宮,和景門這個代表語言的門正好同宮,雖然沒有空亡,但是丁加癸『朱雀投江』凶格,可是代表口舌官司、矇騙之語啊!」
小野的臉瞬間變白了,我沒停歇,而是繼續說道,「日干戊上得開門,與地盤壬組成了『龍入天牢』不利之格,且被時干所克,都代表對方欺瞞,您還用我再說下去嗎?」我平靜地說道,「時干地盤癸撲宮至艮宮,天盤癸沐浴,加己組合為『華蓋地戶』,說白了就是有話沒說,杜門代表秘密、天沖星代表軍人、九地代表退隱多年,同時宮中組合為『地假』格,也說明您沒說實話,那麼問題來了。」我也坐直了身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個退隱多年的老兵對我有什麼隱瞞呢?」
小野的手開始了劇烈的顫抖,他哆嗦起來,「你……你用的是奇門遁甲?」他顫抖著問道。
我的心轟然一動,我也有點哆嗦,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
小野榮作也是一位玄學高手!
佐藤和冉冉看出了事情不對,他倆也緊張起來。我咧嘴一笑。
「對,晚輩用的確實是奇門遁甲,但……」我故意停了停,「您是怎麼知道的?」
小野發著抖,他的手慢慢抬了起來,竟然熟練的伸出了左手,用大拇指在食、中、無名三根手指上開始轉動,「我當然知道……八神、九星、八門,來回推演轉動,世間萬物皆可入九宮之中,正所謂『天地都在一掌中』。」他嘆了口氣,「你用的是陽七局,此刻乃是天英星值符、景門值使,景門代表信息語言,當然可以看出我說沒說實話!」
他盯著我的臉,嘆了口氣,「我說的……對吧?」
我點點頭,「當然,您推演的一點兒也沒錯!」我不高興地問,「您為什麼要騙我們?」
小野囁嚅地說道,「我……我沒有騙你們……」
我冷哼道,「明明是易學高手,卻說自己不懂,明明精通玄學,卻說自己只是個老頭子,這難道還不算騙人嗎!」
小野突然捂住了心臟,他顫抖著,伸出了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快……快給我拿點藥……」
冉冉嚇了一跳,箭步跑到旁邊的桌子旁,找到了一瓶硝酸甘油,她急忙倒出兩粒遞給小野,小野拿出一片含在了舌頭下,這才露出了舒心的表情。
冉冉使勁給他揉著手臂上的內關穴,「您別那麼激動,深呼吸。」
小野喘著氣,好不容易好了點兒,他顫抖著看著我。
「你……你為什麼要……」他說不下去了,臉上滿都是懺悔的神色,「我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可是你卻偏要提起來……為什麼……」
我冷冷的盯著他,「你要知道,該來的跑不了!」我哼道,「該說的還是要說出來!」小野顫抖著點了點頭,仿佛認同我的觀點。
「唉,都到今天這步了,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你上次就說過我,不能做一個懦弱自私的戰犯,我要把這些都吐露出來!」他顫抖著坐直了身體,「但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些都告訴服部!」他憤怒地說,「絕不許告訴他!」
我望著他凝重的目光,只好點了點頭,「我想,服部恐怕正在要挾您吧?」
小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重新躺在了沙發上,「談不上要挾,但我沒法答應他,他想要做的事情,和我年輕時是何等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