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平一向不信佛,也不怎麼尊重出家人,但是這次畢竟被大悲救了,他很客氣的對大悲施禮,大悲也還了個揖。
「唉,天兒也真是命中和佛有緣,」費平笑嘻嘻的,也不顧剛剛被打傷的疼痛,「義父和義兄都是和尚。」
冉冉臉一紅,「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忘了開玩笑,我現在快擔心死了!」
費平沒回答,他咧著嘴,用手指了指冉冉的胳膊,「沒事兒吧?」冉冉這才看到自己的胳膊上全是血,把裙子都染紅了。
她搖了搖頭,「沒事兒,死不了!」她把袖子挽上去,勒緊了胳膊,也不知道這樣是為了止疼還是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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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是心理安慰。
大悲想了片刻,他突然問道,「費施主,如你們所言,易天走的時候,也是這個彬山把他們接走的?」
費平點點頭,「是啊,彬山把他們帶走以後,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大悲皺著眉,光頭上的筋都繃緊了,「現在只好先回酒店,先去揭露彬山暗害冉冉的陰謀。」
費平眉毛一挑,「大師真是佛門中人,你還以為咱們現在走得了?」他嘆了口氣,「現在精疲力竭的,跑不了多遠就得被這群人追上,他們不會走遠,一會兒肯定會殺回來,我們得朝著反方向跑!」他不顧傷痛,往前就走,大悲見他說的頭頭是道,頗為好奇。
冉冉捂著胳膊為他解釋,「老費以前在特別行動局工作過,受過特訓,所以才這麼有把握。」
大悲恍然大悟,「可是看你的身手不像是做那麼厲害的工作。」
費平咧了咧嘴,「大師,當年我為了救他倆,」他指了指冉冉,「差點把命扔在山城,如今一身都是舊傷,怎麼能打得過那幫人呢。」
大悲聽了悵然若失,他看冉冉胳膊流著血,伸出手在她的穴位上點了幾下,冉冉的胳膊不那麼流血了,她佩服的對大悲說,「大哥,你簡直太厲害了!」
大悲故意哼了一聲,「你老公說我不過是騙飯吃的和尚。」
冉冉苦笑,「你還記得那句話啊,他一天到晚性驕氣傲,就知道挖苦別人。」她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受了這樣的苦,他也得收斂收斂了。」
大悲忍不住想笑,「到底還是兩口子,我剛剛說了他兩句,你就受不了了。」冉冉紅著臉,費平見大悲身手不凡,也湊了過來。
「大師,我這胳膊一直疼,你給我治治好不好?」
大悲給他檢查了一下,「你這是陳年老傷,並不容易治,得空我給你配點藥酒,經常揉一揉可以緩解。」費平千恩萬謝地,這次他可作揖了。
「您要給我治好了,我可給您燒高香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似乎忘卻了正處在危險當中,走著走著,費平突然沉聲說道。
「不對,有尾巴跟上來了!」
冉冉和大悲心裡一驚,急忙朝費平靠攏,三個人占成三角形,果然!幾個黑衣人又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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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冷哼一聲,「你們保護好自己,我一個人就夠!」他慢條斯理地朝前走去,冉冉急得想拉住他。
「大哥,你千萬小心!」
費平把她攔住了,「放心吧,天兒這位義兄不簡單,出手不凡,這幾個人不是威脅,但是咱們得小心了!他們要是對咱倆下手,還真不好辦。」
冉冉氣得哼道,「也就是你害怕!本小姐什麼時候怕過?」她想擺開架勢,可是一使勁胳膊又開始疼了,她疼得臉蛋發白,但依然站穩了身體。
大悲走到幾個黑衣人面前,面露微笑。
「幾位難道還沒有覺悟?」他唉聲嘆氣的搖頭,「世人為何總看不穿呢?難怪會有那麼多哀愁。」他面色一凜,突然發動了攻勢!
幾個黑衣人拽出刀來,他們這次謹慎多了,圍著大悲不敢進攻,只希望將他耗倒筋疲力盡。幾個人車輪戰的衝上來,大悲每次要下手,都被他們躲開了,幾個回合過去,大悲的臉色也變白了。
幾個人欣喜不已,他們一邊攔住大悲,一邊朝著冉冉和費平靠過來,費平大驚,和冉冉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但就在此刻,一個年輕男孩像箭一樣沖了過來,他突然襲擊,三拳兩腳將幾個黑衣人打得嗷嗷直叫。圍著大悲的殺手一分神,被他看準機會撂倒了三個,一群人只好狼狽的逃走了。
年輕人喘了口氣,抬起了頭,冉冉驚喜地看到來人正是天麟!
「天麟!」她撲到天麟面前,兩行淚順著臉頰往下滾落,「你沒事……你沒事就太好了!」
天麟調皮地一笑,摸了下她的臉,「傻老姐,我能有什麼事?你的胳膊怎麼了?」他緊張的問,伸手碰了下冉冉的傷,疼得冉冉啊地一聲。
天麟臉色鐵青,他憤怒地說道,「這群王八蛋竟然敢對你下毒手!」
冉冉流著淚,她搖著頭,「我沒事兒,你天哥怎麼樣?他沒事吧?」
天麟嘿嘿地壞笑,「放心吧,他活得好好的,你當不了寡婦。」冉冉氣得狠狠給他一拳,傷口一使勁又疼的她直吸氣。
天麟心疼的攙扶她,「對不起,姐,我不氣你了……」
冉冉激動過度,她有些頭暈,顫抖著差點摔倒,天麟只好架著她,費平見到他也鬆了口氣,「你們還活著?」他放下心來。
天麟一瞪眼,「什麼話?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兩人都笑了,大悲撣了撣僧袍上的灰,走了過來。
天麟不認識他,好奇的打量著大悲,冉冉給他倆作了介紹。天麟哦了一聲,畢恭畢敬的給大悲行禮。
大家沒多客套,冉冉急忙問,「你哥現在在什麼地方?」
天麟把我們遇到的事情和她說了,冉冉這才放了心,她揉著胸口,「太好了,老天保佑……」
費平卻皺起了眉毛,「天麟,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他冷靜地問,「你說佐藤受了傷,你應該是直奔醫院,要不就回酒店,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遇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