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給兩位領導開車,不就當了一回司機嘛。💔🐉 ➅❾ˢⓗⓤX.Ćσ𝐦 💔🍓」他比我還幽默,把后座上的冉冉逗得撲哧一樂。
正好趕上一個紅燈,服部停下了車,我又下意識地看了看右側的車道,沒辦法,櫻花國是在左邊開車,突然過來真不適應。
服部看出了我的尷尬,他咧了咧嘴,「剛去華國的時候,我也這樣子,一走路就想往左走,鬧了好多笑話。」我苦笑了下。
「唉,你說要是都統一一下該多好,要麼靠左走、要麼靠右走,現在這樣多彆扭啊,出國都得擔心出危險。」
服部表示贊同,「易さん這個觀念我很贊同,以後最好是統一一下,那樣每年會少好多交通事故。」燈變綠色了,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
冉冉坐在后座上,用手機拍了幾張東京的街景,發了朋友圈。服部看了一眼後視鏡對我揶揄道。
「陳小姐比你小很多吧?」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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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比我小一歲。」
「那怎麼感覺你娶了個很年輕的女孩,她還像個小姑娘呢,你就像中年人了。」他打著哈哈,冉冉捂著嘴樂,我沒好氣的回答。
「別老挖苦人行不行?我看出來了,你看我娶這麼漂亮的老婆是嫉妒!」都熟悉了,我也拿他開玩笑。
服部聳了聳肩,「我太太年輕時很漂亮,嫁給我後吃了不少苦,現在也成黃臉婆了。」他長嘆一聲,「愛情要想保鮮,不加點『防腐劑』是不行的。」他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苦笑無言,車子就這樣慢慢的行駛著,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段。
這裡的房子很低矮,不像東京其他地方那樣高大。服部找了個停車場停好車,帶著我們走進了不遠處一棟破舊的小房子,真難想像在空間如此緊張的東京,還能有這樣一間房子沒有被拆除。
服部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釋道,「所以小野先生的脾氣一直不好,他總擔心有人要破壞他的房子,其實一直有人建議送他去養老院,但他執意不肯,發了不少脾氣,現在也就沒人敢惹他了。」
我哦了一聲,不置可否,冉冉拉著我的胳膊似乎有點緊張。
我看了一眼她漂亮可愛的臉蛋,心裡暗笑這有什麼可好擔心的。
服部敲了敲門,我真擔心他力氣用大一點會把這扇陳舊的門推倒,屋裡漸漸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一個蒼老的聲音用桑語問道,服部畢恭畢敬的回答著,門開了,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了門前。
我的眼睛睜大了,我認出了這名老者,竟然是那天在淺草寺見到的那個老兵!
冉冉的眼睛也瞪圓了。
老頭也一樣茫然地看著我們,他用手指了指我和冉冉,對服部說了幾句,服部急忙笑著對他講了什麼,老人眨巴著眼睛,露出了笑容。
「歡迎歡迎,」他高興的讓我們進了門,「我沒想到你們會來看我,真是太激動了!」他用漢語結結巴巴地說。
因為見過,所以也就不陌生了,冉冉很高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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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老爺爺,您還是玄學高手!服部先生在路上,說了很多有關您的事情呢!」
老人愣了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服部,他乾巴巴的嘴唇露出了一絲微笑。
「呵呵,我只是個老頭子了,什麼也不會。」他擺了擺手,服部急忙謙卑地說。
「小野先生,您不能總這麼謙虛,這位易天會長是專門從華國來櫻花國講學的,他可是有不少問題想要請教您呢!」他畢恭畢敬的說著,態度很謙虛。
我看著他想笑,我還沒說話呢,都被他把話說完了。
小野呵呵了兩聲,把我們讓進屋,他的房間瀰漫著一陣難聞的臭味兒,冉冉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我有點尷尬,輕輕拉了下她的手,小野一陣臉紅,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實在是對不起,我老了,沒有好好的收拾房間。」
冉冉急忙擺擺手,「您別誤會,我這人嬌氣。」服部見了急忙挽起袖子在屋裡收拾起來,他還給我們沏上了茶,而且先給小野倒了一杯。
小野接過來並沒有喝,只是看著服部,表情複雜,他渾濁的雙眼打量著服部,像是很難過,可又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好奇地盯著他們,服部的臉色變了下,我絕對敢肯定那一刻,服部肯定在想什麼,但是只是一瞬間,他就又恢復了常態。
「小野先生,家裡這麼亂,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他微笑著問,「我來給您收拾一下不就好了。」
小野什麼也沒說,他低垂著頭,像是很難過。
我有點尷尬,輕咳了一下,想打破沉默。
「聽服部老兄說,您也懂玄學?」我想這麼說應該可以,畢竟來的目的就是想切磋一下,總得盤盤道。
可小野卻微微搖頭,「小伙子,我真的只是個老頭子而已,不懂什麼的。」他用那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我只是個做過錯事的人罷了,你們華國人肯定稱呼我為『老鬼子』吧?稱呼的好,我們這種人,比鬼強不了多少,當年我們傷害了那麼多華國人,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他們向我索命,我不敢閉眼啊……」他痛苦的咳嗽著,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悔意。
冉冉一直很可憐他,「小野爺爺,您別這麼說,上次見到您以後,您給我們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她難過地說,「事情都過去了。」
服部跟著幫腔,「對啊,小野先生,現在已經恢復邦交了,您可以去華國看看,只要您想去,我可以隨時帶您去轉轉。」
小野苦笑了一下,仿佛很虛弱,「唉,我去幹什麼?我是個沒有勇氣的罪人,我早就該死了,死在那片偉大的土地上,讓這卑鄙的身體化成塵土,去滋潤土地,也比這樣苟活要強啊!」他說著說著又開始流淚,當年的那些事仿佛都回到了眼前。
我皺著眉,沒有說話,我真想說讓我怎麼說?每一個華國人都對其恨之入骨,我差點想說別把你那副老賤骨頭扔在華國,我們還嫌髒呢!可是看到他滿臉憔悴,我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