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嘻嘻一笑,「哎喲,大易神也有尷尬的時候,你也怕影響不好,幹嘛不在酒店陪大家複習啊?」
我聳聳肩,「誰讓我是『易神』呢,再說你不也是溜出來玩?」
冉冉說道,「那不一樣,我是陪你老人家來玩的,再說我又不是會長。69ƧΉЦX.ᄃӨM」她轉了轉大眼睛,我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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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是會長夫人啊。」她打了我一拳。我們四下走了走,淺草寺的風景很好看,不同於華國的寺院,這裡的建築風格多是紅白色的,加上青瓦屋頂,感覺怪怪的,很獨特。
確實很美。
我不太了解櫻花國文化,我問冉冉。
「他們供奉的也是如來佛祖嗎?」
冉冉給我解釋,「佛教在東方都差不多,不同的是櫻花國信奉的佛教不同於華國的『禪宗』,他們信奉的是『淨土宗』。」她拉著我邊走邊講。
我聽不太懂,只能像傻子似的點頭。淺草寺里有抽籤的地方,冉冉非要拉我抽一根,說要看看我們倆的姻緣,我不情願地和她走過去。
「你想算啥事兒直接問我不就得了,幹嘛非得抽籤呢。」
冉冉瞪我一眼,「難不成,你比佛還厲害?抽籤是佛的旨意。」我說不過她,只好隨她便了。
冉冉抽了根簽,看不太懂簽辭。我靠過去看了看,竟然是跟下籤!
意思是不吉?
我有點來氣,「胡說八道,我和你感情深厚,能出什麼事?走了走了。」我拉她要走,她卻不願走。
「你別那麼武斷好不好,不吉不見得指咱倆的感情,沒準應在別的問題上呢。」
我懶得和她討論下去,「你問的是感情事,結果遇到下籤,不就代表感情不順嗎!」我氣哼哼的,「小櫻花國,整天搞的神神秘秘的,哪兒有華國的易學厲害,還不如我起一局、發一課呢!」
冉冉苦笑道,「你呀,又犯老毛病了,你沒聽說過『醫不治己』嘛,當事者迷,有時候旁人給你的指點倒是最正確的。」
我說不過她,乾脆不說,就是拉著她走,冉冉氣得哭笑不得。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我仍然氣哼哼的,「我說不來這兒,偏偏要來,結果搞得一肚子氣!」
冉冉停下腳步,「明明是你要來玩的好不好,怎麼怪起我了?」她笑嘻嘻的,我很尷尬。
倒還真是我想來玩的。
我把冉冉逗笑了,她用手點我的額頭,「聽說咱倆感情要出危險,害怕了?」她調皮地問。
我點點頭,「好不容易娶了個老婆,能不害怕嗎,一個人沒人疼,我可不想打光棍。」我打趣地說,她哼道。
「那你幹嘛老欺負我!」
我嘿嘿地笑著,拿起那根簽,「別聽這個,你想易學多複雜,還有容錯率。這就上、中、下三種簽,概率多低?怎麼可能准呢!」
冉冉不高興地說,「你不能這麼說,簽上有靈性,和你用術算不一樣,這不是公式。」
我武斷的說,「反正說咱倆感情的事不靈,你不許往下提了。」她苦笑著只好依了我。
「你呀,就改不了這個脾氣。」
我倆鬧著玩,說的當然是漢語,我偶然轉了下頭,卻看到一個老頭死盯著我們。
他歲數很大了,顫巍巍的,仿佛一陣風過來就能把他吹到。老頭長得很厲害,兩隻三角眼,往下耷拉的嘴角,鼻子尖尖的,兩個顴骨非常高,耳朵很大。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身穿了條灰褲子,手裡還拿著個布包。頭上戴了頂遮陽帽。
奇怪的是別看這麼大歲數了,他的後背一點都不駝,身板筆直。
他就那麼死盯著我們,眼神很古怪。我有點彆扭,拉著冉冉想離他遠點,但他卻主動迎著我們走了過來。
冉冉看老頭的神色也不太對,她有點害怕,下意識地往我身後退了一步,我把她拉到身後,毫不畏懼地盯著老頭。心裡飛快的算計著應該怎麼辦。
老頭走到了我們面前,他停了下來,還是死盯著我們,確切的說是死盯著我的臉,他好像對我很感興趣。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能緊張的回望著他。
冉冉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深吸了口氣,儘量用平緩的語氣用桑語問道。
「何か御用ですが?(有什麼事嗎?)」
我不懂她說的什麼意思,但是想來也是問老頭要幹什麼。我有點緊張,手攥緊了拳頭。
老頭咧開嘴,突然擠出來一個微笑。
他竟然說起了漢語。
「小伙子,」他的口音很重,一股濃厚的桑語味兒的味道,「你是華國人嗎?」
我略微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老頭笑了起來。
「我有多久沒有見到華國人了?有多久沒說華國話了。見到你們很高興。」他顫巍巍的對我鞠了個躬,我急忙扶住了他,他的胳膊非常乾瘦,但是摸上去很硬。
冉冉鬆了口氣,臉上重又掛上了微笑。
「您是櫻花國人嗎?」她好奇的問,「老爺爺,您怎麼會說漢語啊?」
老人猶豫了下,「我年輕時去過華國,我當時是個隨軍醫生,在華國待了很多年!」他語無倫次地說道,「見到你們我很高興,希望你們國家已經好起來了!」他又向我鞠躬,我趕緊又扶住了他。
冉冉很難過,「您別這樣,當年的那些事都過去了。」
老人非要拉著我們聊,「我見到你們這麼漂亮乾淨,看來華國已經恢復了,儘管我知道櫻花國人做的惡,即使幾十倍的償還也是補償不了的,但是看到你們我還是很高興!我真的希望華國能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