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小院中的快樂

  天氣挺熱的。

  我穿著一件白襯衫躺在躺椅上,正看著手裡的《遁甲演義》。

  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紫砂的小茶壺,壺裡的茶有些涼了,我不禁皺起了眉。

  該換點水了。

  我正想站起身,一隻雪白、纖細的玉手卻把茶壺端走了。

  我不禁莞爾,抬起頭,看到那美麗的玉人正看著我。

  冉冉。

  她抿嘴一笑,「又喝涼茶,你不怕胃疼?」

  我聳聳肩,「那怕啥,反正有老婆大人伺候……哎喲!」她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輕點兒!」我揉著耳朵生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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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冉撇撇嘴,「誰叫你又欺負我。」她回過身端著茶壺走進了屋,看來是給我換茶葉去了。

  我嘆了口氣,心裡卻是美滋滋的,有這麼個美麗的妻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陳冉冉,我的愛人。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短裙,宛如一朵白蓮花一樣,宛如天使,我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那個女孩。

  我的眼眶有些濕了。

  星兒如果還在的話就好了。

  冉冉轉身走了回來,她端給我一杯新茶,「怎麼了,幹嘛哭了?」她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趕緊揉了揉眼睛,「沒有啊,就是覺得我娶了個天仙似的老婆太激動了。」我打著哈哈,但這次,冉冉卻沒有笑。

  她放下茶壺,走到我的身旁,輕輕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知道,你肯定又想星兒了吧?」她蹲下,兩隻大眼睛打量著我。

  我看著妻子俏麗的臉龐,無言以對。我原來真的沒發現,她的目光是那麼的銳利。

  我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沒有,就是有時候會想起她來。」我揉了揉脖子,臉色有些發白,「也快三年了。」

  算來易星走了也快三年了,但我總覺得她的身影還在家裡,並沒有離開過。

  冉冉沒說話,她俯下身子,用臉蛋蹭著我的胳膊。

  我忍不住用手撫摸著妻子的秀髮,我明白冉冉的心思,有時候我們應該調轉一下,她倒像個好男友,對戀人百依百順的哄著,我卻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友,沒事兒就喜歡生氣。

  「行啦。」冉冉抬起頭,笑嘻嘻的看著我,「你累不累?不累給我講會兒奇門遁甲唄?」

  我苦笑,她還是那麼聰明,故意讓我教她來讓我轉移悲傷,我咳咳嗓子,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好啊,開始上課,我給徒兒講一講奇門遁甲……」她狠狠擰了我一把,疼得我啊喲一聲。

  「叫你再欺負我!」冉冉賭氣地嘟著小嘴。

  我嘿嘿地笑著,翻開書,給她講起了奇門遁甲,冉冉聽得很入神,經常問我幾個問題,她問得都是相當刁鑽的問題,我很喜歡她這種鑽研的精神,我們夫妻一起研究易經這麼久了,她進步的很快,我有時候都感覺回答她的問題有些費力了。

  →

  這不,她又問了我一個讓我不好回答的問題。

  「那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下,外應在奇門遁甲里的運用呢?」冉冉問道,她注視著我的臉,想讓我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麼給她解釋好,「外應畢竟是六爻的方法,雖然可以運用到奇門遁甲當中,但不可以完全照搬,需要一些變化。」

  冉冉來了興趣,「舉個例子!」她興奮的說道。

  我看了看面前的茶杯,突然來了靈感,「比如按照現在來起局,現在是丙申時,陽三局,旬首甲午,天心星值符,開門指使,開門主工作事,求測之人必問工作,但此人從何方來,身份如何,你要怎麼算?」我順勢問道,一邊在手上起了一個奇門遁甲局。

  冉冉已經有很深的易學功底,她當然不在乎我這個問題,「那就要看時幹了,時干為要來之人,直接看時干之宮就可以知道了。」

  我哈哈一笑,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冉冉有些好奇,「難道不對嗎?」

  我也不直接回答她,「也對也不對,雖然時干可以看出預測人的身份來,但是你剛剛問我的外應,正好運用一下。」

  外應,指的是六爻的一種象意,如果在預測卦象時,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可以依據這種事情來對應到卦象中去解讀所測之事,但奇門遁甲本身屬於理宗算法,著重的是易理推演,對這個方法就不太適合了,不過我已經領悟了三分歸元的真意,解決這個小問題當然不算什麼。

  我拿起茶杯,將杯子裡的茶水喝乾,然後數了數裡面的茶葉,一共六片。

  冉冉見我這個樣子有些不明吧,「你這是幹嘛?」

  我對她解釋道,「要知道,外應貴在自然,我如果按照這杯茶來入局預測,肯定是不對的,可是我可以將裡面所含的茶葉有多少來入局,這就成了靈動數法,不就可以當作一種外應了嗎?」

  冉冉聽了有些不服氣,「靈動數那麼簡單的問題我就不問你了,外應若按你這麼解釋的話那簡直太牽強了!」

  我不禁一笑,「陳大小姐,輸了又要不服氣?」

  冉冉哼了一聲,「你要是有把握,那你算算,待會咱家回來人嗎?如果真來人,要什麼問題,會是什麼人?」

  我知道妻子又想考我,我在她鼻子上彈了一下,冉冉瞪了我一眼,我哈哈大笑,「你對你老公總不服氣,好,我給你露一手!」我放下茶杯,掐指默算起來。

  既然已經知道開門指使,來人肯定是要來問我工作問題,時干並不空亡,又生日干,必有人來,時乾落於西北乾宮,又有值符,來人必定是官員,而且是領導級別,如今宮中丙丙月奇悖師,工作必然不順,要問前程……

  我噼里啪啦的講了這些,冉冉不禁皺起了秀眉。

  「天,你別鬧,難不成真有人要來?」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門口就有一個人拍起了巴掌。

  「好,厲害!天,你現在可是越來越神了!」

  老j錦城人都有個習慣,只要家裡有人,院門都不會關,我家的門也沒關,我循聲望去,看到王震晃著膀子走了進來,還在不停地拍著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