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我急忙喊她,可她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小雅跺著腳看我,「你……你就是個混蛋!」她轉身追了出去。
天麟皺著眉,一聲不吭,臉色難看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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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坐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打了我的摯愛!
我還自詡自己已經能夠控制情緒了,可沒想到,我竟然還是出了手。
而且是對我最愛的人!
我笑了,傻笑著。
小雅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混蛋!
一雙手突然捧住了我的臉頰,我驚訝的轉過頭,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是冉冉又回來抱住了我,可是眼前的人,竟然是呂果!
她難過的將我抱進懷裡,「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抽泣著,「我不知道你竟然被仇恨折磨了這麼久……」
我傻傻的讓她抱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屋子裡只剩下楊建國的蒼老的哭聲,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昏暗的天色表明,恐怕會有一場小雪將要降臨。
已經到初冬了,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太陽已經隱藏到了烏雲背後,仿佛要躲避這人間的罪惡。
我喘著粗氣,看著楊建國的老臉,心裡很不是滋味。呂果仍然抱著我,也不發出聲任何聲音,我聽不到她是在哭還是在笑。
我只知道我剛剛將冉冉打了。
天麟突然坐了下來,他看上去也很累,剛才的驚恐讓他很疲憊,「好了,」他看了一眼還在痛哭的楊建國,嗓音很嘶啞,仿佛得了重感冒一樣,「別哭了。」
楊建國抬起了頭,臉上布滿了淚痕,「兩位公子,你們就打我一頓吧,那樣我能好過一點。」他悲嗆地說。
我懶得理他,但也沒力氣再站起來,只好坐在地上。呂果慢慢鬆開了我,我這才發現她臉上也全是淚痕,不過比起楊建國渾濁的淚水,她的眼淚清澈透明,就像她的眼睛一樣,「你好點了嗎?」她關心的問。
我慢慢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嘆了口氣,「只是還有點煩。」
她沒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我,就像一個年輕的妻子生怕惹丈夫生氣一樣。
她是那麼的可愛,可我哪裡還有心情去觀察她的美啊。
我腦子亂極了,儘管極力想理清頭緒,可是仍然沒法找出個頭兒來。楊建國雖然找到了,可是下面的事情應該怎麼做,我完全沒有去想。總不能就這麼呆著,等趙文請他們上門來吧。
他能找到我們一次,就可能找到我們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我想到這裡突然冷靜下來,不管怎麼樣,先逃出錦城再說,計劃決不能更改。
我站起身,走到楊建國身旁,他驚恐的看著我,我連忙擺了擺手,「你不用怕,我不打你。」我深吸了口氣,說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一想到爸媽,還有易星滿身是血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抬起手抽他,可是我警告自己必須清醒,「我想,現在你就是不說,也瞞不過去了吧?」我輕輕的說,儘量不帶語氣。
楊建國不明白的看著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懶得再和他繞圈子,「這麼說吧,你把當年是如何殺害我父親的經過仔細說給我聽,這總可以吧?」我生怕他會像呂果開始那樣不敢說實話。
可是沒想到,他立刻坐直了身體,剛才還顫抖的臉突然變得非常堅定,「那我就說了,我等這一天已經不是一兩年了!」他頗為激動,嘴唇都在顫抖著,但是這次可不是因為害怕。
我不禁哦了一聲,「你為什麼這麼想?」我到還真有點奇怪,難道他一直是懷著負罪的心情嗎?可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當初要殺害我父親呢?
楊建國想站起來,天麟連忙走過去想扶他,可是猶豫著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害怕我生氣,忙沖他點了點頭,他這才將楊建國扶到了沙發上,「謝謝,」楊建國顫顫巍巍的坐下,他大口的喘氣,臉色很不好看。
我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倒杯水,可是原本就破亂的小家,被我們這一鬧,更加混亂了,我根本找不到水壺在哪兒,我低下頭環顧四周,想找找是不是被我不小心踢到哪兒去了,可是我聽到楊建國連連說謝謝,一抬頭,見呂果已經為他倒了一杯水,她轉過頭對我微微笑了下,臉龐非常的可愛。
我有些難過,天麟說的是對的,呂果雖然不像冉冉那麼激烈、直爽,但是她的溫柔是冉冉所沒有的。可每個男人恐怕都喜歡的是溫柔聽話,而不是剛烈,即使是可愛的刁蠻。
楊建國漸漸恢復了元氣,他看著我,疲憊的問,「我該從哪兒說起?」
我連想都沒想,「從一開始,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
楊建國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還像是在昨天一樣,這二十年來我受盡了心理上的折磨,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易會長來找我索命,我活該啊!」他用手捶著頭,一臉的痛苦。
他畢竟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天麟有點看不下去,不停的拍著他,我卻一臉的冷漠,一想到父親我就沒法忘卻他所做的!
「你趕緊說吧!」我冷冷的說。
楊建國不敢抬起頭看我,他就那麼低著頭,臉色發白,「那是個中午,我開著新買的吉普車送會長去長安街的一個飯店,易會長和趙文清也在,那時的趙文清還是個助手,他們進入包廂後,我就到外面隨便吃了點,然後在車上等他們,我知道,他們的事兒不是我該摻和的。」
「我躺在車上,加上吃飽了飯,沒過多久就有點困了,我乾脆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到有人敲窗戶,我睜眼一看,竟然是趙文清!」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來找我,但人家畢竟是領導,會長和易會長見到他還客客氣氣的,我趕緊跳下車對他謙卑地說,『趙助,您有事嗎?』」
他喘了口氣,臉色變得非常驚恐,「我永遠忘不了他的表情,太可怕了,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他就那麼似有似無的冷笑,儘管當時是個夏季,但是我還是感到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