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人都愣在了當場,沒有一人發出聲音。我嘆了口氣,轉身繼續朝外走去。呼的一聲,我聽到身後一個人站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回過頭來,只見安倍有三正憤怒的看著我,「易さん,」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請你還是留下來,與會長一戰!」他看著淚眼婆娑的佐藤,又憤怒的看著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嗤笑一聲,不屑地打量著他,「哦?那我到想請教,你要怎麼個不客氣法兒?」
安倍有三的臉氣得鐵青,他咬著牙說道,「你……最好不要逼我出手!」
我冷笑,「你出手就能將我留住嗎?好大的口氣!」我轉過身想往外走,卻只聽身旁「啪」的一聲,一個擺放在門口做裝飾用的大花瓶瞬間變成了碎片。
我吃了一驚,再次轉過身來,只見安倍有三用手裡的櫻花扇指著我,剛才,他就是用這柄扇子發出了一枚鋼針!「你最好考慮一下,」他冷冷的說道,「是那個花瓶硬,還是你的頭硬!」
我冷笑著,不屑一顧的看著他,仍然將手插在褲兜里,「這算是警告嗎?見留我不成,竟打算用強,我真是高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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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有三見我挖苦他也不生氣,他平靜的說,「佐藤會長與我有知遇之恩,即使是為他赴湯蹈火,在下也在所不惜!今日,你若留下便罷,否則,在這個距離,我可以隨時取你性命!」
他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我不由得嘆了口氣,「你就不惜擔上殺人的罪名,非要留我?」
安倍有三冷笑道,「我說過,粉身碎骨也毫不吝惜,士為知己者死爾!」他話鋒一轉,陰冷的問道,「我再問一遍,你到底留不留下?」
「不留,」我乾脆利落的回答,「除非我大仇得報,否則,你就殺了我,我也不比!」
安倍有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按著扇子朝我一步步靠近,冉冉驚恐的站到了我的身前想將我護住,我一把推開她,「冉冉,沒你的事,讓開!」
「不行,」她大喊,「要死死在一起!」
我心裡一陣感動,這已經是第二次,在危險下,她對我這麼說了。
「ありぞう(有三),やめろ(住手)!」佐藤突然大吼一聲,真的整個房間都嗡嗡迴響,他抬起頭,滿臉是淚,「これは私は彼との間の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他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打量著我,嘆了口氣。
「さとう(佐藤),でも(但是)……」安倍有三還想說什麼,但是佐藤已經抬起一隻手將他制止了,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但是仍然狠狠地盯著我。
「易さん,我能理解你,大丈夫不能保卻父母、兄妹、親友之仇,是沒法靜下心來全力一戰的!」他伸出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你去吧,如果有用得著我的話,隨時與我聯繫!」
他的回答完全在我的意料中,我知道,我所認識的佐藤肯定會這樣回答我,我緊緊抓住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佐藤,我今日對你發誓,早晚有一天,我易天與你一戰!」我將他的手從我的肩上放下,但緊緊握住,「到時候我不會對你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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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儘管臉上還掛著淚水,「我知道,我也不會對你留情!」
我們對視著,相視而笑。
「好了,」我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先向你請辭了,我此刻擔負的擔子太重,如果不能解決的話,我是沒法靜下心來迎接你的挑戰,恕我必須得早日啟程,咱們今日就散了吧,等日後我回來時,你我在好好的聚聚。」我說的是真心話,儘管前途吉凶未卜,但是我知道,最起碼我有一個可以真正託付的朋友。
佐藤猶豫了下,想攔住我,「今日太晚了,要走也得明天早晨。」
我連連搖頭,「不了,晚上才好趁趙文清不察覺,早些出錦城,我得越快越好!」
佐藤見我去意已定也就不再攔了,「那既然是這樣,需要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我正有此意,急忙說道,「確實有件事得麻煩你老兄,能不能幫我以雲鶴軒的名義弄三張去山城的飛機票?」我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一來,趙文清肯定會將目光盯上雲鶴軒,但是只有這樣才能拖住他不知道我的行蹤,仍然認為我是通過你搞到的機票離開的錦城,而我才好趁這機會坐火車離開這裡,這樣聲東擊西才能躲開趙文清的追殺,只是……」我有些為難,「這樣一來,等於將你也拉下水了。」
在現在的情況之下,我還提出這樣的非份之求,實在是難以讓人接受,尤其是我還剛剛拒絕了佐藤的請求,如果換做別人肯定不會答應,可是佐藤卻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你放心吧,易さん,我最起碼可以幫你敷衍趙文清半個月!讓他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離開山城的。」他哈哈大笑,我心裡一陣溫暖。
「謝了,老兄!」我大聲說道,和他用力握了握手,他卻滿不在乎的搖搖頭。
「活著回來!」他說道,「那是你對我最好的感謝!」
我也笑了,「放心吧,死不了!」
深夜中,那輛白色的豐田越野車又開始在公路中穿行。依舊是天麟在駕駛。我躺在后座上,身旁便是冉冉。
冉冉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她的秀髮就靠在我的臉上,我輕輕抓著她的手,「傷怎麼樣了?」
她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還好,沒大事了。」
我有些難過,忍不住抱住了她,「真對不起,害的你連覺都沒睡就得跟我去逃命。」她笑著深情的把頭埋入我的懷裡,就像一隻小貓,哪裡還像母老虎。
天麟突然在前面笑了,「天哥,我也很累啊,你怎麼不安慰下。」
冉冉臉一紅,有些害羞,我笑著在天麟的後腦勺上狠狠彈了一下,他疼的哎喲一聲,「這就是犒勞。」我笑著說,他揉著頭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