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安倍有三

  我笑著看著她,「我怎麼耍賴了?」我把手一攤,「你也看到了,我除了在你們之間走了幾圈,什麼也沒說,怎麼可能幫他?」

  「可是……那他是……」佐藤英子臉上的神情複雜極了,驚訝、惱怒、無可奈何,都呈現在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他是怎麼做到的?六爻沒有可能不用搖就能起卦啊?」

  「要不讓你叫我師父嘛,」天麟嘿嘿的笑著,一臉的愜意,仿佛陰謀得逞了,「快點叫,我還等著呢!」他壞笑著,玩著手裡的玉墜兒,「漢語桑語都行,漢語是師父,桑語是せんせい(老師),快點叫吧。69ʂɧųҳ.ƈơɱ」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傾,「我可等著你呢,哈哈哈。」他仰面大笑。


  天麟滿不在乎的看著她,「隨你的便,只要你敢來,咱們就繼續比,每次都以此為賭注都行!」

  佐藤英子哆嗦著點了點頭,「好,你等著!」她哭著突然跪了下來,「師父!」她大聲說道,然後突然站起身,撒腿就往外跑,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冉冉有點急了,瞪了我們一眼,「你們兩個過分了!」她轉身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著桑語,「英子ちゃん(英子妹妹),英子ちゃん!ちょっと待ってください(請等一等)!」

  我和天麟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天麟邊笑邊說,「天哥,今天你可幫我大忙了,」他笑得喘不過氣來,「讓她再敢小看人!」

  我苦笑,「你收了這麼個徒弟,不怕有的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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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搖著頭,也有點害怕的說道,「還真是,從明天起,老大你得好好給我充充電了,要不然以後她找我算帳,還真難對付她。」說著我們倆又大笑起來。

  小雅氣憤的瞪著我們,轉過了身「不理你們了,兩個壞蛋……」

  「哦?」天麟一邊笑一邊站起身,「怎麼著,你也想給我當個學生?」

  「你……」她憤怒的轉過頭,「冉冉姐真沒罵錯,你們兩個真是壞蛋加死變態!」她說著轉過身也跑了出去。

  我和天麟繼續大笑,今晚上真是開心,前幾日的不快全隨之而散。

  「啪啪啪」,一連串掌聲突然傳來,我和天麟一愣,轉身朝門口看去,只見安培有三滿面笑容的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潔白的和服,手裡還拿著櫻花扇,他用扇子打在手心裡,發出啪啪啪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掌聲一樣。

  「良い(好),」他拍著扇子,一步步走進來,「不錯,金口訣!」他沖我們豎了豎大拇指。

  天麟面色一凜,但是隨即沉了下去,「好說了,」他冷冷的說著,抱了抱拳,「閣下乃是安培晴明的後人,想必對金口訣不會不擅長吧?」

  

  安培有三已經走到了房間正中,他始終帶著清冷的微笑,注視著我們,「易さん,龍さん,我很佩服你們二位,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想向二位討教,但是因為佐藤會長在,沒法言明。現在正是和你們二位學習的最佳時機。」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和天麟對視一眼,心裡明白,真正的對手才剛到。

  我冷冷一笑,從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出,這個傢伙兩隻眼睛一直在打量我們,看得出此人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弄不好佐藤是派他來試探我們的。想到這裡,我微微一笑,「安培先生,我也想向您討教,您是晴明公的後人,那六壬肯定了得了?」我故意加重了語氣,想試試一下他的底細。

  安培有三也是微微一笑,「哦?易さん是如何得知我輩善於六壬?」

  我輕輕笑笑,「很簡單,晴明公曾經寫過一本名為《占事略決》的名著,專門對六壬進行了論述,我曾經拜讀過,實乃另闢蹊徑、自成一家!可以說是平安時代易學的巔峰之作。閣下既然是晴明公的後人,必然善於壬學,不知今日可否賜教?」我說著沉下了臉,冷冷的打量著他。

  安培有三也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的打量著我,但是目光已經和上午大不一樣,變得謹慎、仔細,似乎要將我看個透。我也毫不示弱的盯著他,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他明顯小心了不少,將上午那飛揚而又張狂的個性都收斂起來。

  天麟見我這麼盯著他,也緊張的盯著,就像他會突然出手似的,可是過了一會兒,安培有三突然撲哧一聲樂了,「了不起!」他豎了豎大拇指,對我點點頭,「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祖先安培晴明所著《占事略決》乃是講解六壬,都以為這本書是記載捉妖捕怪之法,易さん今日卻能一語道破,實在是少見,」他自顧自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就沖這,今日我定要和你切磋一二。」他說著不笑了,而是換了一種敬畏、警惕的眼神盯著我的臉。

  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確定他並沒有惡意,我也放鬆了些,「那你何不早說,切磋技藝,正是我們應該做的,互相都可以增長經驗,為什麼到現在才說。」我也坐了下來,盤起了腿,說真話,真心坐不慣這榻榻米,腿屈得生疼。

  天麟見我坐下,也一屁股坐下,他有些費力的盤起腿,顯得很笨拙,安培有三輕輕扇著扇子,悠閒自得的看著我們,臉上仍然是一副笑意,見我們都已經坐好,他這才開了口,「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他猛地把扇子一合,「易さん,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請便,我知無不言。」

  安培有三沖我禮貌地躬了躬身,表示感謝,「請問您的父親就是當年的易靜堂會長易別古?」他故意停頓了下,其實是在觀察我的表情,我不禁對他這種察言觀色的習慣有些反感。

  「是,」但我仍然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父親就是易別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