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兒,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得抱起冉冉,朝裡屋走去。♜🍪 ♗😈
費然的家確實非常漂亮,古色古香的裝飾和家具,加上他穿著一件黑色盤扣兒的棉衣,真讓人以為他是一位古董收藏家,哪裡會想到他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這樣。我推開裡屋的深黃色木質大門,這裡原來是費然的臥室,窗子上裝著黃綠色的絨布落地窗簾,裡面是白色的細紗簾,窗前擺放著一張木質辦公桌,辦公椅也是那種老式的太師椅,桌子的抽屜上還裝著銅質的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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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靠東側的位置放著一張古樸的箱式床,高大的帷幔,頗為考究,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我小心翼翼的將冉冉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生怕手指碰髒了這張大床。
我往後退了退,看到冉冉的呼吸均勻,也開始平穩起來,我逐漸的放下了緊張,剛剛繃緊的神經一放鬆,這才感到累,我也顧不得禮貌,拉開那把太師椅一屁股坐下,長長的出了口氣。
桌子上放著幾本書,都是《論語》、《大學》、《孟子》之類的書,我懶得看這些之乎者也的古文,所以並沒有翻開來看。
我倒是對這張桌子的小抽屜很感興趣,上面黃燦燦的銅環很吸引人,仿佛裡面藏著什麼寶貝。我試著拉了下,柜子竟然沒鎖,很輕鬆的拉開了。
我猶豫了一下,順手將柜子推了回去,這樣做太不禮貌了。
可就是就在我推回柜子的一剎那,我的眼睛瞬間被柜子裡面的東西所吸引了。
那是一本相冊!
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來了這麼大的興趣,伸手將柜子里的相冊抽了出來,翻開了第一頁。
可就是這第一頁,讓我的雙眼立刻瞪大了!
上面的照片竟然是趙文清第一次給我看到的那張照片!
父親和陳伯身後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年輕的龍五橋,可是他旁邊站著的那個人卻引起了我的興趣,上次只是匆匆的一掃,並沒有注意到他,他長著一臉絡腮鬍子,長相竟然和佐藤明非常相似!
難道他就是佐藤明的父親?
可是最讓我感到奇怪的,並不是這張照片上的人物。
而是這張照片是怎麼到了費然的手裡?
我看著相片,隨手翻了一下,第二頁的照片是在一條高速路附近,一輛白色的轎車已經撞成了廢墟,勉強能認出旁邊的車標是皇冠車型,照片應該有些年頭了。
我感到奇怪,這張照片上的景象是那麼的眼熟,仿佛在哪兒見過。
可是我不可能見過這起車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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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翻了一頁,照片上照的還是這輛失事的汽車,照的是車子的尾部,拍照非常清晰:京B8071。第三頁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中年人,臉色蒼白,正在接受詢問,地上還有血跡。
再往後都是,現場畫的白粉筆印、碎片的痕跡、撞擊現場。整本相冊除了第一頁是易靜堂紀念照,其餘全是這場車禍的照片。
我皺起了眉,這個費然,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收集這起車禍的照片是為什麼?
我使勁的想著,想了半天也沒明白。算了,不想了,出來也半天了,還是趕緊回客廳去,免得讓大家等急了。我想著將相冊放回柜子里收好,正起身打算出去,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等等,趙文清曾經對我說過,父親出事時所乘坐的車子,就是一輛皇冠汽車!
難道……難道這些照片是……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身體也止不住開始顫抖,這些,竟然是父親在人世間最後的記憶!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小抽屜,撲了回去,用力拉開柜子,取出相冊翻開。我撫摸著那幾張照片,雙手顫抖,這就是我的父親!他就是這樣死的!
「爸……」不知何時,我輕輕地喊出了聲,「你死的好慘……」
一隻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在驚愕中猛然轉過頭,竟然是費然!
「哼,」他冷笑一聲,身後還跟著天麟與小雅,他們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還是看到了。」費然冷冷的笑了笑,卻讓我的心裡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我猛撲上去,將他推倒在地,在天麟和小雅的大呼小叫聲中,左右開弓,狠狠地給了費然幾拳。他並不還手,只是嘿嘿的冷笑。我打到最後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才停了手,喘著粗氣看著他。
「哼哼,」他冷笑著,揉了揉嘴角血,臉上被我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打夠了嗎?」
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雙手運足了力氣,就想一下子掐死他,「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爸!為什麼?」我咆哮著,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費然被我掐的臉色發紫,逐漸的翻了白眼,天麟急忙抱住我使勁往外拉,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我們分開。費然大聲的咳嗽著,痙攣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但是嘴角上仍然掛著冷笑。
「那是下的令,由不得我。」他平靜的說道,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使得我剛才降下去的火兒又升了起來,我大吼著想繼續衝上去揍他,但是被天麟死命抱住。
「天哥,你冷靜點!」他用力勒著我的脖子,使我動彈不得,「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殺了我爸!他殺了我爸!」我咆哮著,想掙脫天麟,「他是個殺人兇手!」
「要是我告訴你,我沒殺你父親呢?」費然已經坐了起來,卻說出了這句讓我震驚的話,「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是知道這件事,卻並沒有直接參與,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