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過頭,這才看到身旁站著一個高個子青年,手裡拿著一個一次性紙杯,裡面還有水珠,看來就是他潑了我一臉水。♟👌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姓名?」坐在桌子後面的一個中年青年不耐煩的問著,旁邊一個較為年輕的青年便開始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起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那兒,「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急了,想要跳起來,但是被桌子壓著沒能跳起來,「我犯了什麼法?」
「你說你犯什麼法了?」我身旁那個青年惡狠狠地說道,「你犯的事兒大了!都把國美大使給殺了,你還要犯什麼法?」
我徹底傻了,這才想起了那一幕,原來這並不是夢!「不是我乾的,」我急忙辯解道,「你們搞錯了!」
「你先別急,」中年青年微微點了下頭,「沒說就一定是你乾的,但是你先得交代一下問題吧?」
「什麼不是他幹的?」站在我身旁的青年咧了咧嘴,一臉的猙獰,「這小子就躺在屍體旁邊,手裡還攥著槍,裡面還少了一發子彈!」
我傻眼了,現實就像一團迷霧一樣深深的把我包圍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沒能明白是怎麼回事,我痛苦地搖著頭,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同志,我真的沒殺人,我是和趙文清趙先生去的現場,你們可以問問他?」
幾個青年對視了一眼,中年青年皺起了眉,「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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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了,「你們不知道?國安局的趙先生!」
中年青年猶豫了下,「你怎麼認識他的?」
我急忙解釋,以至於都有點手足無措,「你們不認識我吧,我就是上次參加電視上易學比賽的易天!」
中年青年急忙擺擺手,「不不,我不怎麼看電視,」他想了想又對我說道,「這樣吧,你先配合我們調查,我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別有顧慮,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們也覺得意外。」
這個人滿嘴的京片子,讓我陡然升起一絲親切感。
「您怎麼說錦城話說得這麼好?」我實在是有點好奇,天津居然有人說錦城話,還是個青年。
可是接下來中年青年的回答卻讓我大吃一驚,「我本來就是錦城人嘛,」他好奇地打量著我,「我看你也是錦城人,怎麼會問這個?」
我驚愕的看著他,「這裡不是天津嗎?」
中年青年樂了,一臉微笑,「你沒發燒吧?這兒是錦城!」
我傻了,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可是瞬時間,我明白他沒有騙我,我身旁的高個子青年也是錦城口音!
中年青年擺擺手,示意旁邊的高個子青年退了下去,他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我看得出,你不是個壞人,那也別讓我們為難,我問你,你是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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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木的點著頭,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具驅殼而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搞蒙了。想著想著,我覺得後腦勺又是一陣劇痛。
「啊!」我疼得想用手去揉,可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帶著手銬。
我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這位青年,這才開了口,「是,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他抱著膀子,好奇的問。
我茫然的點著頭,「昨晚,我是和趙先生去天津辦案,結果在哪兒發生了些事情,他讓我在車上等他,可是我等了好久他也沒回來,我只好走進樓里去找他,然後我就不記得了,只是記得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有一具死屍……」
「那就對了,」中年青年直接打斷了我,「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罪?」
我搖了搖頭,他繼續說道,「天津警方在今天清晨接到報案,在市郊的一棟小樓里發現了一具男屍,旁邊還躺著一個人,就是你!而且你手裡還握著手槍,經檢查,那名死者是駐華大使梅耶爾彼得,由於牽扯到了兩國關係,天津警方不敢擅自處理,這才把你轉移到了錦城,咱們這兒只是暫時的給你做個筆錄,接著就得送你去第一檢察院,恐怕到時候安國也得派人來,」他頓了頓,低下身子看著我,「你要是有什麼話可得趕緊說,別挨到以後再說可就晚了。」
我目瞪口呆,腦海里終於記起了昨晚發生的那一幕,「我都睡了一天了?」我驚訝的問。
中年青年點點頭,「是啊,我們本想把你送到醫院檢查一下,可是事態緊急,不得不用了點非正常手段,給你臉上潑了點水,好不容易把你折騰醒了,你別介意,這其實也是為你好,你如果不趕緊說清楚,那可就麻煩了,」他倒了杯水遞給我,「所以你趕緊想,仔細的回憶一下,說得越詳細越好!」見我愣在了當場,他把水杯塞到我手裡,「我提醒你,一點也別隱瞞,這可是為你好!」
我傻傻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聲音就像是從深淵中傳出一樣,帶著回音。即使是傻子都明白現在事情的重要程度,謀殺大使!這條罪足夠死幾回了。
我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巨大的心理壓力使我險些再次暈厥過去,中年青年倒是很有耐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拿出一根遞給我,我搖了搖手表示自己不會吸菸,「謝謝,我不會。」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腔調中有沒有夾雜著感情,聽上去是那麼的空洞、生硬,根本不像活人的口氣,倒像是從一具殭屍的嘴中發出的。
中年青年也沒說什麼,他自顧自的點上一根煙,長長出了口氣,吐出一個大煙圈,「行了,咱們慢點問,你可能就會好點,你剛才說你叫易天?」
我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是,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剛說的啊,你還上過電視。」
我傻乎乎的啊了一聲,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問我,現在我的眼裡只剩下那間房間,地上,躺著那具屍體,而我則站在一旁,手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