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邪殿與朱無雙

  京華,南邊的荒野中。

  在一座荒山之間的深谷中,有一道隱秘的大門,通往一個山洞。洞內,正是邪殿總殿的所在。

  此刻邪殿內,幾大長老正在議事。原來昨日,本門的一位精英弟子的魂燈熄滅,並且照出了擊殺之人的影子。

  空曠的殿內,只有四個身著黑色帶兜帽的袍子的老人在此。四周和頂上或紅或白的元晶正閃爍這光芒,照亮整個大殿。大殿中央有一個赤紅的血池,血池正前方則有一座恐怖的雕像。

  整個大殿陰氣森森,時不時還有仿佛靈魂嚎叫的聲音飄過,十分瘮人。

  血池便,站在正前往的一位老者開口說道「司徒連橫昨日被人擊殺,雖然不知是誰,但擊殺者應該在京華。」

  側面一位長老說道「司徒連橫是朱無雙的聯絡人,是否與其有關?」

  同側的另一位長老說道「朱無雙與我等還在合作,雖然此人心懷鬼胎,但未必敢擊殺司徒連橫。將兇手剪影交給他,應該能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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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站在對面的人說道「司徒連橫平日行事就不靠譜的樣子,死了便死了。現在當務之急乃是新指派聯絡之人。我的弟子血舞行事謹慎,可以勝任。」

  「反對,司徒連橫乃是我的愛徒,他做聯絡人多年,功勳卓著,此次被人殺害,一定要先查個水落石出。」一人跳了出來,厲聲說道。

  與其同站一側之人亦開口道「事當然要查,但聯絡人的任命也很重要。我推薦我弟子赤牙。」

  跳出來反對的那位老人指著他,說道「你,,我推薦司徒芳子,她是司徒連橫妹妹,有血仇在身,前往京華合情合理。」

  幾人為了推薦自己弟子,開始爭吵。

  這時站在血池正方的老人開口「好了。就讓司徒芳子去吧,就這麼決定了。此外,隱殿有沒有消息,他那裡的天命者培養的如何了。」

  聽到此人開口,爭吵的三人只得停下。站在一邊的老者說道「據說隱殿對天命者極為重視,全力培養,但教的都是神殿流傳的法術,聽聞隱殿準備將其派往神殿學院深造。」

  中央老者說道「打入神殿內部麼,想法倒是不錯。神殿那裡也有五個天命者,他們總要相互對上的,也好。今日議事已畢。都散了吧。」

  說完,此人便就此消失在了大殿內。站在對立的三位老者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冷哼一聲,各自散去。

  邪殿一旁的荒山之上,出現了一位老者正跟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單膝跪地,拱手說道「師傅,您找我。」

  老者說道「芳子,你兄長的事已經知道了吧」

  女子答道「知道了,師傅,兄長血仇,我一定要報。」

  老者說道「嗯,我推薦了你去當朱無雙的新聯絡人,順便調查兇手的真身。你記得要謹慎行事,此人能殺了你兄長,修為定然不弱。還有,朱無雙此人,打交道的時候也要小心。」

  女子答道「是,徒兒明白。」

  說著老人遞給了女子一塊水晶,說道「兇手的剪影就在裡面,你拿去給朱無雙,讓他幫忙調查」

  女子接過水晶,答道「是」

  老人點點頭,而後說道「好了,去吧。神殿現在有巡查使在,而且在調查我們的行蹤,萬事小心。」

  女子點頭稱是。

  說完,二人各自離去。

  京華城,城主府內

  城主朱無雙此事正在聽取屬下送來的京華城商業報告。偌大的會議廳中,左右分別坐滿了各大分區的管理人。城主府的謀主李賀坐在右邊第一個位置。

  此時,各大分區管理人都已經將各區的年度報告陳述完畢。李先生站了起來,準備總體向城主做個報告,並陳述接下來一年的規劃。

  朱城主感到懷中有東西震動了一下,隨後打斷了李先生的發言,說道「諸位,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這一年京華的發展不錯,你們做的也很好。李賀先生,會議接下來由你來主持,把做好的規劃跟大家講述一下。我先走了。」

  聽到城主有事要離開,李賀說道「是,城主您有事先去忙,我會把計劃跟諸位說清楚的。」

  在座的諸人全都起身,拱手說道「是,城主。」

  朱城主點點頭,示意大家繼續開會,而後離開了會議大廳。

  城主來到了後院,將下人遣開後,信步走到了湖心的涼亭內。邪殿的新聯絡人司徒芳子已在此等候。

  看著戴著黑色兜帽斗篷的女子,朱城主開口說道「你是誰?司徒縱橫呢。」

  司徒芳子冷冷的說道「我是邪殿新的聯絡使者司徒芳子。司徒縱橫是我大哥,他昨晚被人殺害了。」

  聽聞此言,朱城主臉色一變,說道「哦,司徒縱橫死了?有兇手的消息嗎,他在哪裡被殺的。」

  司徒芳子盯著朱城主,說道「就在京華城外的郊野上,我去查看過了,死亡地點痕跡已被銷毀,只留下我邪殿的特殊印記。」

  說著,司徒芳子將水晶交給朱城主,說道「這裡面便是兇手的剪影。朱無雙,我大哥在你的地盤上被害,你要負責。」

  朱城主看了看水晶,裡面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大概只能辨認出應該是個成年男性,還有一些身高之類的信息,至於其他,並不明顯。

  朱城主說道「我早同他說過,最近神殿調查的緊,要他小心行事。他是五階上的修為,死的如此乾淨利落,殺他的人起碼七階,這樣的人在京華城並不多。」

  說完朱城主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如今神殿巡查使坐鎮京華,估計殺他的高手很可能與神殿巡查使有關。如何,你還想報仇嗎」

  司徒芳子冷聲回道「你最好查明真相,否則,我不保證會有什麼後果。」

  朱城主並不驚怕,淡定的說道「怎麼,你威脅我。看來你並不知道我的實力。」

  司徒芳子也不示弱,冷哼一聲。涼亭內,氣氛有些凝固。

  朱城主率先打破冷戰,說道「行了,沒事你就回去吧。多跟你邪殿的老傢伙們了解了解情況再來跟我說話。事情我會調查,但並不是因為你們。知道嗎。」

  司徒芳子冷冷的盯著他,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看著司徒芳子離開的地方,朱城主冷笑道「跟他哥一個德行。邪殿之人,果然不成氣候。不過司徒縱橫死的蹊蹺,難道真的和晏南有關?改天請他來試探一下。既然司徒縱橫死的時候沒有完整記下兇手面容,那說明他死的乾脆,我應該沒有暴露,那他的死與我又有何相干。」

  思索了一會兒,朱城主方才離開涼亭,但卻並未回去會議廳,而是穿過重重回廊,前往了後院。

  後院內,一處密室,裡面有許多戴著面具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摘抄,有的從牆上一處處洞口中取出紙張,傳遞給摘抄之人。

  朱城主來到這,一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人迎了上來,對城主說道「主人,您來有何事。」

  朱城主說道「昨日京華城七階高手可有出城的痕跡?」

  黑衣人答道「回主人,昨夜未有高手出入城中的消息。」

  朱城主接著問道「神殿那邊可有什麼變動?」

  黑衣人答道「神殿未有大變動。只是醫殿那邊新加了兩個人,是陳政的父母」

  聞言,朱城主思考了一下,而後接著問道「陳政的消息呢」

  黑衣人答道「回主人,陳政應該是晏平送出了城外。昨夜晏平與其大弟子曾坐馬車出城,過了一段時間方才回城。此外,我們派去跟蹤陳政的探子也沒有了回音,可能已經死了。」

  「哦,看來司徒縱橫死因便在於此了」朱城主想道。

  「晏平身邊可有高手跟隨?」朱城主問道。

  「回主人,晏平身邊未有七階高手痕跡。但八階及以上未知,我們的能力只能監控到七階」黑衣人答道。

  正常來說,監控到七階也已經夠了,世間八階以上的高手才多少,而且多是世家重臣,又怎會隨意受人指派呢。

  「好,你們將整理一份晏平的齊全資料交給我。還有陳政。不,還是算了,一個平民少年罷了,高手與他不可能有關聯。」朱城主說道。

  黑衣人點頭稱是,而後便去查閱資料去了。不一會兒,黑衣人便回來,拿著一份卷宗,交給了朱城主。

  朱城主點點頭,說道「好了,你們繼續盯著。神殿那邊有何變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黑衣人答道「是,主人。」

  朱城主拿著卷宗出了密室,去往了自己的書房,一路上邊走邊看著卷宗。

  卷宗上寫著晏平的種種事跡,甚至包括了其在總殿那邊生活的一些傳聞,十分詳細。

  大略看完,朱城主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卷宗看,晏平只是晏家棄子罷了。他身邊應該藏不了什麼高手。難道司徒縱橫之死真的跟晏南有關。卷宗上說晏南是晏平的族叔,那只可能是晏南暗中指派的高手。而後在晏平送陳政的途中,司徒縱橫被高手發現後滅跡了。」

  「罷了,事情的真相併不重要。那陳政既然走了那就走了吧。只要不阻礙京華,那都無所謂。」朱城主喃喃說道,而後手中升起火焰,將卷宗燒成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