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奧斯維辛鎮南郊大約五十里遠的地方有一個中型的俘虜集中營。戰俘被集中到這裡之後,再送往各地的礦區。至於有多少戰俘能活著從礦區回家,沒人知道。
眺望遠處的集中營,讓雲苔有種不小心再次穿越到某某敢死隊的米國某大片中的感覺。幸好她花了一個月時還沒有找到集中營大門入口的殘酷現實,讓雲苔清楚地感受到,她依然身處某個魔法鬥氣滿天飛的魔幻大陸。
「如何?」靠在樹杈上,某弓箭手很是悠閒。黑思澤去聯繫他們頭了,他負責繼續打探外圍的情況,順便帶這小子出來實踐一下賭約。
回答他的是一個雜草色的後腦勺。雲苔戴上她的水透鏡眼鏡開始記錄集中營的三維立體圖像,層層遞進。只可惜距離有限,她不得不繞著集中營跑了一圈。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黑思澤沒有細說,雲苔也沒打算解釋,兩人雖然沒有交流過,但很默契地有了一個共識,相互間有一個信任的基礎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相互了解太多,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閃鷂至今以為雲苔是雲家某個子弟偷跑出來試煉的。然後他碰上了黑思澤,黑子又因為自身是雲家直屬部隊一員的關係,自認為對雲家的弟子有保護的義務,所以帶在身邊,以防不測。可認識了這麼多年,閃鷂知道黑思澤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想想,這其中的蹊蹺就引人好奇。
「喂,小子,你是怎麼和黑子認識的?他居然肯帶著你!」回到廢棄的院子之後,閃鷂無聊地開始八卦起黑思澤的事情。
「他受了傷,我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口。」雲苔實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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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就這麼簡單?」閃鷂一臉地不相信。
雲苔點頭:「就這麼簡單。」
「不可能啊!除非傷重到不能動彈,他根本不會讓人靠近他半米之內,更不要說幫他處理傷口了!」閃鷂不可思議地叫起來。認識黑子這麼久了,他怎麼不知道這傢伙變得這麼心軟,這麼平易近人了?難道說他身上的傷很重?之前仔細觀察了一下,不像啊。
「我姐是黑暗系藥師。」雲苔丟出一個理由。
原來是為了給未曾謀面的某位藥師留個好印象啊,也難怪,畢竟黑暗系的藥師很稀少,至少他到現在還沒有聽說過。閃鷂自行腦補了一長串,勉強接受這個答案。畢竟對於一名修煉者,想要提升實力,自身天賦是一方面,和藥師打好關係是另一方面。君不見,那麼多豪門世家的子弟,天賦一般,卻往往比其他人更為優秀,他們不就是被家族的靈丹妙藥給堆砌起來的嗎!只是他的頭才點了一半,就感覺出院牆外似乎有動靜,立刻一個閃身,沒影了。
而雲苔還傻傻地坐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團黑衣飄進了屋子。
「怎麼,有新情況?」閃鷂現行,沉聲問道,之前的吊兒郎當也不見,。雲苔沒有從從頭黑到腳的黑思澤身上看出什麼來,不表示他這個並肩作戰了那麼多年的搭檔沒感覺,他感覺出黑思澤周遭的黑死之氣比之前更濃郁了,這表示,他很不高興!可他跟著雲苔,並沒有發現集中營有什麼大的變動。
「一切順利。」黑思澤搖頭。然後看向雲苔:「影鼠同意幫你救人,但你要提供炸藥和療傷藥。」
「我不同意!」閃鷂立刻跳了起來,這不是節外生枝麼。他贏了這必勝的賭局,炸彈有了,丹藥也有了。現在黑思澤這麼一搞,不但讓他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地輸了賭局,而且還讓整個行動計劃產生了變數。未知的變數就代表著危機,他們不應該不知道!
「我必須去。」雲苔表示。
「不行。」黑思澤考慮都沒考慮,一口回絕。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不會拿了東西之後,執行完你們的計劃,拍拍屁股,直接走人?」雲苔瞪向黑思澤。她憑什麼信任才見過兩次的人?甚至信任到把親人的性命交託到對方手中?她知道,這幫人有自己的任務,也就是說,他們完全不需要她的幫忙,碰上她只是一個意外。既然如此,他們主動提出救人,甚至因此而影響到他們的計劃,這件事情的動機,就變得非常可疑了。同樣,如果她把東西交給他們之後,他們不救人,那她又拿什麼去救二哥?
「喂,小子,別不知好歹。」對於雲苔的不信任,閃鷂非常不滿。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碰到,應承下任務之後,反遭人質疑的。果然是好心沒好報。難道這小子還真以為他們貪圖他手裡的那點東西啊!
雲苔直接投影了俘虜營的全息圖像:「你們手裡有這麼詳盡的集中營地圖嗎?就算逃出牢房,你們能提前多久知道他們的攔截兵力?布局方位?」
閃鷂完全被眼前的全息地圖給嚇傻了,忽略了雲苔一連串的問題:「我戳,小子,你從哪裡搞來這東西的?我記得這兩天,我們一直在一起啊!」
「千里眼,怎麼樣?」雲苔看向黑思澤。合作自然是最好,雙贏的局面,不合作她也沒損失,在她原本的計劃中,最初就沒有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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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思澤的目光閃了閃。
「我戳,我說小子,你直接加入我們小隊算了。千里眼啊,要不要這麼屌!」閃鷂興奮地建議道。除了通常意義的魔法和鬥氣,他也聽說過,有些人還會一些特殊技能,只是這類人極其稀少。
「影鼠不會同意的。」黑思澤及時潑上一盆冷水。
「為什麼?又是千里眼,又是藥師。雖然現在年齡小了點,不能跟著我們到處跑,但我們完全可以先把人訂下啊,免得被其他隊搶走了。如果有他加入,我們以後出任務的安全係數不知道要上升多少個檔次,難道你就不想?」閃鷂反駁道。
「想!但知道沒可能。」黑思澤想起之前影鼠聽到他們碰上了雲家的小姑娘之後,那臉色……他就知道現在考慮的不是要怎麼勸說這小丫頭入伙,而是影鼠在知道雲家小姑娘和他們一起行動之後,怎麼才不會被他打死!想來,黑思澤再次懊惱自己翻哪堵牆不好,偏偏翻了那堵牆!不翻那堵牆就見不到雲家這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也就沒有現在這種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兒。
「不准擅自行動!」看著雲苔那不合作便單幹的眼神,黑思澤不得不敗下陣來。希望隊長不會真的打死他們。
「要立魔法契約嗎?」雲苔問道。在這個世界上覆蓋魔法的契約遠比另一個世界形同廢紙的良心合約要有約束力多了。
「好。」黑思澤本能點頭。對於一名魔法師,擬定魔法契約是最尋常的手段。
「可我沒有精神力。」雲苔提醒道。也不能說沒,確切地講,她那可憐的精神力被完全壓制了。
「噗……」閃鷂沒忍住。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黑子被人刷了,而且還是一個小孩子!
「玩夠了?」黑思澤的聲線沒有什麼變化。
「咳,嗯,玩夠了。」雲苔點頭。沒辦法,跟一個跳脫的話癆呆上一段時間,總會不由自主地受到影響。作為閃鷂的同伴,黑思澤居然還能保持本色,雲苔深感佩服。
「既然成為了小隊的一員,哪怕是臨時隊員,我也要重申一點,背叛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