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命不可違?

  茫然,站在的牆頭滿目瘡痍,雲苔第一次感覺茫然。這就是老人們所說的天命不可違嗎?

  羅浩,水家的老管家來看他們,似乎還近在眼前。將錢承志調離團隊,似乎還是昨天的事情。當聽到錢承志暴斃,雲苔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診斷錯,讓他們躲過了一劫,可現在,難道真的是天命不可違嗎?表哥真的會命喪於此嗎?

  「水桶,別等了,回去吧。」一名老兵勸道。

  「回去,去哪兒?」雲苔問得有些飄渺。

  「孩子,看開點,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另一名在收拾戰場的士兵也勸道。

  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據說原計劃是火塗校尉帶人從側翼協助主力軍隊攻擊敵人,而水鴻宇帶著一百名手下作為全團的尖刀先鋒縱深發展。

  據說戈德的膽小怕事,他所指揮的小隊沒有能夠依照計劃到達指定地點,據說因為水鴻宇突進太快、太深入,使得水鴻宇整個百人小隊被對方包圓圍擊,生死不明。

  據說除了他們團,整體的攻擊行動還是取得了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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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據說。從勝利者的臉上看不到歡呼雀躍,從那些回來的老兵的臉上,雲苔可以看出的唯有,水鴻宇他們生還的希望渺茫。可去問火塗校尉,給出的回答只會是軍事機密,無可奉告。看那惱火的表情,雲苔也知道問不出什麼。而且他們團隊的士兵已經全部撤回來了,沒有了救援,表哥他們突圍脫離險境的可能性更小。

  水鴻宇生死不明,她又該何去何從?留是肯定不能留下了,這裡是軍隊,而她的身份只是水鴻宇的小廝,不屬於軍隊編制。可回去……難道她就這麼包袱款款地跑回水家,對著大表舅媽說,哦,對不起,二哥失蹤了,我呆不下去,只好回來了?想起當年大表舅媽希望她留下時那張殷切的臉,雲苔就感覺沒臉回去。

  嘆了一口氣,雲苔偷偷跑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拿起了手機。這裡是軍隊,通訊設備是被嚴密監控的,現在又是戰時,更是上了一個等級。如果被人看到,或是截到信號,她或許都沒有機會解釋,就可以直接重新投胎了。

  「水桶,怎麼有空打給我?」水雪倩輕柔的聲音響起。為了掩飾雲苔的身份,現在水家上下都直接開口叫她水桶,或是水少爺。

  「你現在身邊有人嗎?」

  「沒人,怎麼了?」感覺出雲苔聲音上的壓抑,水雪倩也壓低了聲音。

  「你別出聲,偷偷到宗祠里看看二哥的那塊命牌還亮著麼?」這是這個世界另一個神奇的地方。就是把一個人的精神力抽出一絲放入特定的玉牌當中,這種由空靈石製成的玉牌含有空間元素,有著和法師徽章、藥師徽章一樣的效果,一旦死亡,玉牌變會變得灰暗。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等我。」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度過。

  「雲苔,二哥的玉牌顏色沒變!」終於傳來水雪倩開心的聲音,顯然,她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謝謝」

  「水桶,二哥是不是出事了?」水雪倩擔憂地問道,如果沒出事,雲苔應該不會打手機回來讓她查看二哥的命牌吧。

  「沒事。他被派出任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了,他們又不肯告訴我任何消息,我這不是擔心嘛。」雲苔小小地撒了個謊。

  聽了雲苔的話,水雪倩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被你嚇死了。打仗出任務不是正常的事情嘛。而且你又不是軍隊裡的,軍事機密怎麼可能會告訴你。」

  「成,掛了,萬一被他們查到,我就麻煩了。」雲苔果斷掐斷電話。

  沒什麼好說的,既然水鴻宇沒死,那麼她就必須去救他。沒有所謂的自不量力,沒有所謂的找死,在雲苔看來,她都必須走這一趟。這是她答應大表舅媽的,親口承諾的事情,她就一定會做到;如果做不到,她就不會給予肯定的承諾,這是雲苔的一直以來的性格,。

  「亞伯。」雲苔熟門熟路地找到正在清理戰場,撿戰利品的一名老兵。

  「呦,這不是小水桶嗎,怎麼,碰上麻煩了?」亞伯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笑呵呵地問道。他當兵已經有十多年了,看到像雲苔這樣十來歲乖巧的小孩子,還是很喜歡的,特別是聽說他父母是為國捐軀的之後,更是同情心起。每次雲苔來他們這裡幫忙,他都會聊上兩句。

  「亞伯,你知道哪裡能弄到儲物道具嗎?」這種東西在就雲苔所知雖然算不上是奢侈品,但也絕對不便宜。她手裡有一個低檔的儲物戒指,就是亞伯送給她的戰利品。

  「要多大的?」亞伯皺起眉頭。戰場上有時候運氣好,能夠撿到對方軍官的低檔儲物道具,但也不是時常有,如果是高檔點的,那就不是他們可以私底下截留的了。風險太高,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矮子裡挑長子,空間自然是從大到小,至少要兩個,不,三個,四個,或者五個。」雲苔扳著手指頭數了數。和這幫打掃戰場的人混得久了,雲苔自然知道他們當中誰的資格最老,手底下的的私貨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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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聽著有些頭暈:「去去去,搗蛋還是怎麼的。我哪裡去找那麼多儲物道具給你?再著說,就算我找來了,你哪裡來那麼多錢買?平時看著不是挺乖巧的嗎?今兒個是發什麼瘋啊?」

  「六個儲物道具,我今天就要,轉帳,提現都可以。」

  亞伯的臉也嚴肅了起來:「喂,小子,你來真的?」

  「還有藥品,草藥也可以。」雲苔點頭。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亞伯的雙眼犀利了起來。

  「二哥沒回來,他還活著。」雲苔直視他的雙眼,沒有逃避。

  亞伯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瘋了,你那是去送死!」很顯然,他立刻明白了雲苔想要幹什麼。

  「我沒到入伍年齡。」雲苔清冷地回答道。因為不是軍人,所以她不能留下。

  亞伯沉默了,他看得出這個小孩子眼中的堅定,堅定地去送死。而他卻無力阻止。

  「來吧,孩子。」亞伯嘆了一口氣。

  回到自己的營房,亞伯從衣服下擺翻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

  「就一件,這枚儲物戒指,裡面大概有五立方米大小。不賣,只借,說好了,是借,要還的。」亞伯抓起雲苔的右手,重重地將戒指摁到了她的手心。

  「我會還的。」雲苔認真地說道,這份人情她也記下了。

  當晚,一個黑色的人影在城牆角下閃過,然後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幾天之後,才有人後知後覺地發現,水鴻宇身邊的小廝,那個不務正業的小男孩失蹤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