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導師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這就對了,不搞出一些事情來就不是他們認識的雲苔了!
「難道說提煉出來的不是燒茲?」羅安達老師有些不確定,就他所知在煮爛的豆湯裡面放燒茲絕對不會出現凝結的情況。而且以丹意的專業素養,他是不會辨認錯貝庫燒茲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雲苔從她的那份樣品中提煉出了其他無害可食用的物質。
二,就如旁邊的藥師之前猜測的那般,大豆可以解毒,所以雲苔用豆漿中和掉了燒茲里的毒素。
回想了一下雲苔和丹芘類似的操作步驟和提純材料。之前常長老檢測丹芘的提純結晶時,也確認了,丹芘提煉出來的是燒茲,不過還是有毒的貝庫燒茲。所以羅安達很快就搖頭,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雲苔提純出來的應該是和丹芘一樣的貝庫燒茲,不過其中含有的毒素應該會有所減低。
理智上他雖然這樣認定,可誰讓那個人是雲苔呢,什麼東西到了雲苔手裡,很可能就會變成『萬事皆有可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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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丹株冶跳了起來。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雲苔這個只會偷奸耍滑的人的提煉術會比丹芘還要高的。
「道歉。你的禮儀跑哪裡去了!」丹家的一名長老瞪了丹株冶一眼。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本來麼,提純的手法一樣,材料一樣,怎麼可能提純出不一樣的東西。」丹株冶立刻慫了,但還是不服氣地小聲嘀咕道。
「丹株冶!」丹意輕輕看了丹株冶一眼。
「對不起!」丹株冶立刻站起來向羅安達行了一個正規的道歉禮。
「呵呵,不礙事。別嚇著孩子。有爭論那是好事。」羅安達和藹地笑道。
「可是……如果是燒茲中的毒素和大豆中和產生沉澱,那沉澱物能吃?誰能肯定毒素被中和掉了而不是兩種物質相剋產生平衡?就算是中和掉了,吃那玩意兒真的不會消化不良?」葉綿華一臉抑鬱。之前丹芘提煉出來結晶測試出來的結果可是帶給他不小的失望。他根本就不相信雲苔能夠提煉出丹芘都提煉不出的五毒燒茲。
他們這群宇瀾國的學員才是最糾結的。他們自然也想要支持自己人,可從比賽一開始,雲苔的所作所為就讓他們這些從小接受正統教育的學生不知道該如何表示。雲苔和他們認識的同齡藥師都不同。有魔法輔助不用,要去研究不使用魔法的提煉手法,這是吃飽了撐得,沒事找事吧;有魔植不用,要去研究普通植物,要讚揚她學識廣博吧,他們還真心不甘情不願,說不出口。雖然高興於雲苔沒有輸,但是他們總覺得彆扭,覺得丟人。覺得雲苔就算是贏了,也贏得不夠光明正大。
「呵呵,居然還有如此天真的人。什麼中和,什麼平衡。丹芘藥師提純的貝庫燒茲含有的那點毒素根本就毒不死人。吃了又如何?相比贏下比賽的好處,誰都知道會怎麼選。現在的某些藥師啊……咳……」看台一角某位藥師大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一點都不擔心得罪人。
三位導師的臉立刻沉了下來。雲苔來丹城的意義可不是一般,她代表的是整個宇瀾國,代表了醫師這個新興職業,其他無足輕重的挑釁他們可以接受,但品行的懷疑卻是半點都沾不得的。
「雲苔藥師,我需要檢測……」常長老準備行駛自己裁判的職責。
「不用檢測。有毒的,它有毒!」雲苔兩口吃完碗裡的豆花,一把抱住煉丹爐,誇張地往自己的懷裡挪了挪。
台下譁然一片。
常長老無語。
「既然有毒,你還吃?」丹芘問道。
「當然有毒啊!你沒看到我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麼。絕對有毒!」說著雲苔又開挖第二碗。如果不是這次比賽,她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吃到豆腐呢。
「啊?」
這是被耍了,還是被耍了?
「丫頭,別吃獨食,來一碗。大碗的。」白烈炎在台下嚷嚷道。別說他相信雲苔的在這方面的人品,就那比丹芘提煉出來的還弱的毒素,會毒倒他這個法皇?開玩笑呢!
「雲苔同學,要記得尊師重教。」艾略特老師一臉興致勃勃。
雲苔立刻抱起煉丹爐跑下了比賽台。她怎麼也不能駁了支持者的面子。
而蕭謹嚴很自動地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疊茶碗和小勺子。雲苔在外使用地食器全部都是自備的,不是潔癖什麼,而是擔心有人下毒。備下這些東西之後,蕭謹嚴拿出手機開始實時匯報。鍊金師的任務又多了一項。古伊斯河谷駐紮的兵力又增強了一層。
全場的目光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台下那個角落。不少藥師在座位上坐不住了,紛紛跑到雲苔那個角落就近聆聽那些高級藥師說些什麼?
常長老是一臉抑鬱。太不像話了,這是一點都沒有把他這個丹塔的長老放在眼裡啊!這人都跑了,他難道說為了賽場的次序宣布雲苔落敗?問題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而且明眼人都將勝負看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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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芘是一臉挫敗。從雲苔的舉動,她就可以看出這晃悠悠的大豆凝結物肯定沒毒。
比試的結果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這有東西有什麼講究?」火邈一邊品嘗分到的一小碗豆花,一邊問道。
「這叫豆花,還可以做成豆腐,豆乾等上百種菜餚。豆花性涼,清熱潤腸,生津潤燥,經常吃,皮膚好,最主要的是干吃不胖……」
「真的假的?」丹株冶瞪大了眼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們煉丹師最大的問題就是皮膚容易乾燥、蒼老,如果吃這個能夠讓皮膚好起來,就算有毒他也吃!
「我能來一碗嗎?」
「可是我在煮爛的豆湯里加過燒茲,為什麼沒有凝結沉澱的效果?」葉綿華問道。
在台上鬧騰的時候,他已經手腳伶俐地拿出了自己的煉丹爐和燒茲,煮起了大豆。馬上他就被旁聽的同學瞪了,萬一雲苔回答不出來呢?這不是沒事找事呢!
「因為燒茲和貝庫燒茲雖然都是燒茲但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物質。我們平時食用的燒茲成分是氯化鈉,而貝庫燒茲的成分是氯化鈣。」雲苔解釋道。
她一開始也沒有注意,當丹意他們認出貝庫燒茲的時候她本能地認為是被污染的氯化鈉。直到丹芘多次提純之後檢測出來的結果依然含有些微毒素之後她才開始懷疑。丹芘的提煉手法沒有任何的錯誤,而且鹵鹽是不可直接食用的。再想到古河道,動植物化石,進而想到氧化鈣和氫氧化鈣,那麼這個貝庫燒茲是鹵鹽的可能性很大。
氯化鈉?氯化鈣?沒有學過化學元素周期表的人自然聽不懂雲苔說得是什麼。三位導師倒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地早早就把元素周期表背完了,只不過大多數元素他們還沒有見過實物,所以理解上還有所欠缺。就目前看來,他們認為元素周期表對於鍊金師的幫助比藥師要大。
葉綿華不信邪地上台將丹芘提純出來的燒茲結晶倒了一半到豆湯里,果然立刻有沉澱產生。這樣的結果讓眾人不得不服氣。事實勝於雄辯,它們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兩樣物質。
「提純後的貝庫燒茲並能直接食用。不過醫學上,稀釋百分之十之後,可以直接攝入補充血液中的鈣元素,這個說起來就複雜了,我們回去再系統說。日常中它被用作乾燥劑。」雲苔簡單介紹道。
乾燥劑?
「我說小丫頭,你是不是對自己太狠了點?」卡萊搖頭感嘆。
雲苔有些傻眼,這乾燥劑怎麼就是她對自己狠了?
「既然是製作乾燥劑的主材料,那就說明貝庫燒茲吸收空氣中的水元素。也就是說它可以作為對付水系魔法師的新型材料。」風莫解釋道。
雲苔可是水系魔法師。想著法兒對付自己,這不是對自己狠是什麼?
「如果從這方面考慮,我會建議鍊金師研究對付冰系魔法師的魔法道具。因為貝庫燒茲易溶於水,而它在溶解的時候會釋放熱量……」雲苔一臉正容。
「我明白了。」白烈炎一拍大腿,「我說怎麼會發生下雨土壤會沸騰這種違反魔法元素法則的事情發生呢?原來是這個原因。」
白烈炎這麼一提醒,幾人也想起了路途中雲苔和陛下的那場戰役較量了。
「冰系也算是水系的分支吧。小丫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卡萊笑呵呵地現學現賣。
「這叫死系(道)友,不死本系(貧道)。」雲苔輕鬆地一邊消滅豆花,一邊鬥嘴。
四位家主相互看了看,他們已經聽出雲苔所學的跟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學習體系。或許在煉丹手法和過程上有類似,但在藥材的屬性和藥效上雲苔很顯然融入了鍊金師的許多學識,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對藥師是好是壞,但卻給他們敲響了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