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裡的所有垃圾都會集中到淨化場進行淨化。如果有人願意要那些垃圾,別說是買了,就是白送都成,要知道淨化器里的能量水晶也是一大筆開銷。
因此看到雲苔要跑,離她最近的雲虎急了,想都沒想伸手向她的衣領抓去:「等等。」
藍光一閃。
雲虎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硬生生地將爪子橫移出一尺多遠,爪子落空,藍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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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苔停下了腳步,回頭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想幹嘛?」
「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雲虎連忙道歉。同時他也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雲苔的反應居然那麼得敏捷。不是說她僅僅只是一個三級魔法師嗎?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雲鷙開口了:「雲苔,如果是你收到什麼消息,有人在收這類垃圾,你願意搭這根線,二叔不矯情,承了你這份情。但如果是你自己貼錢進來,那大可不必。」
雲苔轉頭看向水雪倩,無辜地問道:「我有那麼偉大?」
水雪倩笑著點點頭。
已經把所有的房間都消毒完的水雪麗跑了回來,接口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三哥早就說過了,你最強大的本事不是你的醫術,而是你的忽悠。你已經突破了讓人鞠躬盡瘁的低級範疇,晉級到把人賣了還能讓對方感恩戴德這一高級階段。這是讚揚。」
「我該謝謝他的誇獎嗎?」雲苔翻了個白眼。
「這件事情等有空了再說。先把病源確定,找出治療的方法。」當了長時間活動布景的雲翊雲大將軍終於開口打斷女孩們的相互調侃。
「我需要幫手。」雲苔請求道。
時刻關注著的雲希第一時間沖了過來:「雲苔閣下,您對助手有什麼樣的要求?」
「我不會強制一定要從醫療隊裡抽調人手。但是時間緊迫,所以我希望所有的人對於我的話都是不打折扣地執行。有疑問可以存著,事情結束之後再問。當然,如果有一點醫療常識那是最好。」雲苔很顯然會錯了對方的意思。
「閣下儘管放心。」雲希再次挺了挺已經筆直的背脊。
看著雲希那股子狂熱的勁兒,他手下不少醫療兵小聲嘀咕:「他就是隊正經常提起的那個雲苔?有沒有隊正說得那麼神奇啊?」
「我看也就一般般。剛剛雲虎校尉讓她幫忙治療,她不是張口就說治不了嗎?」
「沒那本事還來這裡指手畫腳,讓我們做這做那的。那些事情普通士兵也可以做啊,為什麼一定要我們醫療兵來干?嫌我們不夠忙似的。」
「是你嫌自己不夠忙吧。普通士兵?沒有任何自我保護意識,不懂一點醫藥知識,幹完這些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感染。」
「誰讓人家有個好父親呢。」
「夠了,少說兩句。那邊看過來了。」
「雷諾副隊正。」雲希喊道。
「到。」一名精瘦的男子立刻跑上前。
「這裡就交給你了,必須嚴格按照雲苔閣下之前說的做。」雲希命令道。
「隊正,那你?」雷諾問道。
「我自然是去當雲苔閣下的助手。如此難得的就近學習機會,你認為我會放過?」雲希神采飛地回答道。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雲希一瞪眼,軍團長,副軍團長就在旁邊看著呢,他們居然還敢質疑自己的命令,是他平時太好說話了嗎?
「是。」
「雪倩姐,幫忙採集一下樣本。」設備安裝完畢,雲苔立刻投入工作。
「好。」
看著走近的水雪倩,原本癱坐在地上的病患們立刻全身緊繃,努力向兩邊移動,就怕她挑中自己。看到水雪倩向情況最糟糕的那名戰友走去,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可讓他們代替戰友成為黑暗魔法師手中的實驗品,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一病人堆中的一員看不過眼,終於鼓足勇氣出聲問道。
還沒等水雪倩回答。就見人影一閃,那名奄奄一息的士兵就被雲翊從人群中拎了出來,震昏,扔在了地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少人傻了眼。
「大將軍?」雲鷙詫異地看向雲翊,等待他的解釋。
水雪倩遲疑了一下回答道:「這個人好像有點問題。」
「呃?」什麼叫有點問題?
「他身上的病菌活躍度跟他表現出來的狀態不匹配。」水雪倩走近了些,又看了看雲翊,發現他沒有什麼動作之後,大膽地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什麼病菌活躍度?什麼狀態不匹配?在雲虎聽來,這些應該是屬於醫療專用名詞,他求助地看向遠處的雲希。
「你是說他沒病裝病?」雲希一臉嚴肅。
「小姑娘,你不會弄錯了吧。岩山入伍已經有些年頭了。」這個岩山因為曾經救過雲虎的副官所以雲虎對他也算有點印象。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叫岩山的士兵極其老實。
「不,他的確受到了感染,但是沒有像他表現出來得那麼嚴重。」水雪倩解釋道。
「嗯,精神力活躍,死不了。」雲翊贊同道。如果不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對這些生病的士兵用精神力掃了一下,還真就被這個人躲過去了。
如果是偷懶裝個感冒頭痛什麼的,他們還能夠找得出理由,冒著被傳染的風險裝成被感染者他想要幹什麼?如果是內奸,讓一個潛伏了多年的內奸冒著暴露的危險行動,可見光明教這次的行動所圖不小,可他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得到!
許多事情是經不起琢磨的。
雲鷙雙眼一利:「雲虎!」
「明白。」雲虎臉色也極度難看,居然在大將軍和軍團長來視察的時候發現了一名奸細,還不知道有多少已經混進來了?這臉打得可夠疼的。要知道他們這裡雖然不是軍營,但把守得卻要比軍營更為嚴苛,刺耳的敵襲警報在狹小的要塞中響起。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得隨意走動,全員進入備戰狀態。整個要塞的氣氛緊張了起來。不少人更是用狐疑地眼光暗自打量著身邊的戰友。連並肩作戰了好幾年的同伴都會是對方的細作,他們真的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護衛隊也立刻將雲苔她們三個女孩護在中間,將她們與第二軍團的士兵隔離開來。
「那我們怎麼辦?」沒有經歷過這樣陣仗的水雪麗傻了眼。之前她們姐妹雖然也有到其他軍團的前線醫院示範救治傷員,但不說她們每天忙著治病救人,示範指導,光是前沿陣地就不是一個閒逛的好地方。水家姐妹更是知道自己的分量,不會任意妄為,給士兵帶來危險。
還沒等雲苔回答,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不遠處想起。目測方向是來自戰地醫院!
雲翊、雲鷙,再加上一位無名高手同時出手,可即便是如此,三個女孩中修為最低的雲苔還是被震傷了。
「雲苔,你沒事吧?」水雪倩一把扶住雲苔。
看著水雪倩開開合合的嘴巴,雲苔的腦袋嗡嗡作響,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水雪麗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個聖光術。
雲苔朝二人擺了擺手,往嘴裡扔了一顆治療內傷的一品丹藥,然後坐在地上冥想療傷。
「軍團長,敵人有異動!」科爾維爾上前一步報告道。
還沒等雲鷙開口,雲翊已經搶著回答:「這裡有我,做你該做的事去。」
雲鷙重重地點了點頭:「走。」
讓人摸到這裡,還讓小侄女在眼前受了傷,這次他的臉算是丟到家了!雲鷙在心裡發狠,如果不給對方一點厲害瞧瞧,還真的以為他們第二軍團怕了他們!
這場戰爭往大里說是光明教與宇瀾國之間的聖戰。往小里看細心的人都會發現,光明教最精銳的五大騎士兵團有兩個就駐紮在波努伊堡外。誰都知道雲苔背後站著的是雲家,打擊了第二軍團,等同於打擊了雲家的根基。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而調用皇城的禁衛軍顯然不現實。瀾昊才會命令雲翊代他到第二軍團坐鎮監軍,同時還把瀾毓嬋手裡的獨立軍團調到離波努伊堡最近的譚波城,以便雙方能有個照應。
「把守所有關口,清點傷員人數……」雲翊開始下達一道道命令。
「大將軍需要我做什麼?」雲泊走到了雲翊面前,請命。
雲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
這話不可謂不重,雲泊臉一白,退了回去。
緊接著又是兩次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雲大將軍,好久不見。」
聽到這聲音,雲翊的臉終於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