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金鈉啊,這他娘的誰要是讓我抓到那個叫易雲的傢伙,至少往後的幾十年都能躺在城中享福咯。」
「你小子想錢想瘋了吧,那麼高的懸賞,被通緝的人能簡單得了?」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蒼鶴城一家名為微醺居的酒館內,幾乎人人都在議論著懸賞榜上那位賞金遠超第二名的人。
只聽剛才說話的那名修士灌了一口酒大聲道:「勸你小子別參合,看看熱鬧就行了,真要給你遇上了那個易雲,只怕還沒出手就給人一劍斬了。」
「那易雲真有這麼厲害?劉兄你給仔細說說。」
之前垂涎賞金那人立即提起酒壺給對面姓劉的修士添酒,口中連連催促快些說。
其實兩人也是剛認識沒多久,城中遇到時一個問路一個指路,於是便聊起來了,再後來兩人討論著懸賞的事,便來到酒館飲酒。
而此時因為姓劉的修士剛才一句話說的有些大聲,導致許多人都聽到了他的話,一下子酒館內的議論聲也變得低沉下來,顯然大家都在等著從他口中聽到更多消息,甚至還有酒客大聲招來店家送來一壺好酒。
察覺到無數目光朝自己看來,這位名叫劉仁的修士臉上露出一絲得色,修行數百年從未像今日這般露臉,口中美酒越發香醇。
不過劉仁也知道酒館裡的修士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若是自己沒點乾貨,說不定今日下肚的酒水,改日就得百倍吐出來。
只見劉仁輕咳一聲,朝四周抱拳道:「既然各位都想聽,那劉某也不藏掖,想必大家都知道那個易雲的懸賞高達百萬,可各位難道就沒看到懸賞榜上還寫著劍修二字?」
嘶~
此話一出,果然引起許多修士皺眉,他們的目光一直都被賞金吸引,根本沒注意到易雲劍修的身份,此時經過劉仁提醒,大部分心裡都開始打鼓。
畢竟那可是號稱修士中最不講道理的劍修,光是戰力普遍高於同階這一條就已經足夠勸退在座的大部分修士。
而然有人害怕,自然就有人無畏,這時有人呲笑道:「就算那狗屁易雲是劍修又如何,我陳賢就不怕他,真要廝殺起來,他還能一人殺光咱們所有人不成?誰找到了易雲,屆時大家一起上,得了賞金平分不就得了嘛。」
說話之人顯然已經被金鈉迷了眼,活脫脫一個要錢不要命的狠角色。而且他這話也得到了一部分修士的認可,之前那些打退堂鼓的修士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說得對,大家一起上,分賞錢。算我開山刀一個。」
與陳賢同桌的元嬰修士開山刀大聲符合,調動眾人情緒,紅著眼催促劉仁多說一些。
無奈之下劉仁只得接著道:「各位都知道傳送陣很少用來送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用作各個飛地間的消息傳遞,巧的是劉某今日就收到一封來自吼獸飛地舊友的信,信中就提到過一名外鄉劍修。」
隨即劉仁把吼獸城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在說道那名劍修在吼獸城中一劍斬殺數名修士的戰績時,酒館內吸氣聲此起彼伏。
一劍斬殺一涅盤三元嬰。
所有人耳邊都在迴蕩著這句話,甚至有人因為太過震撼而打翻了酒杯都不自知。
「姓劉的,讓你說易雲的事,你扯那個外鄉劍修做什麼。」
此時有人發問,不過很快這人就閉嘴了,臉上更是流露出一抹駭然。
「怎麼,反應過來了?」
劉仁斜眼發問之人,滿飲一口才接著道:「在座的各位想必都與其他飛地有著聯繫,劉某想請問各位,這位叫易雲的劍修既然有本事惹得王家發布懸賞,其人必然不會是無名之輩,那為何咱們以前從未聽過此人?」
「對啊,敢惹王家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修士,若真是普通修士王家有必要發百萬懸賞?」
這一刻微醺居內一片寂靜,酒館中最烈的酒水都壓不住眾人心頭的畏懼。
涅盤境修士都不夠看,自己去了真能活?就算大夥一起上擒住了易雲,可是誰能保證最後活下來的是自己,畢竟只有活著才能分到賞金。
然而劉仁似乎極其享受這種一言震懾「群雄」的感覺,只見他再次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劉某那位朋友在信中還提到過一件事,說那位外鄉劍修壞了吼獸城的規矩後拍拍屁股就走了,可奇怪的是自那天之後悟道境修為的吼獸城主林夏就失蹤了,如今的吼獸城已經換了一名城主。」
劉仁雖然沒說吼獸城主林夏的失蹤與易雲有關係,但是當他把這兩件事連起來說後,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
剛才是涅盤境不夠看,如今就連悟道境都……
也不知是誰帶的頭,此時有人悄然離開酒館,不打算繼續參與討論懸賞的事,錢固然重要,有時候捨命一博或許就能從此一飛沖天,坐享富貴,可若是明知是死還要往上湊,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沒人願意做傻子,所以離開酒館的人越來越多。
「諸位慢飲,劉某先走一步,這賞錢實在燙手,劉某自認無福消受。」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
說罷劉仁大步離開酒館,聽聞他最後一句話,那些還在猶豫的修士也相繼離開,原本人聲鼎沸的微醺居就只剩下聊聊三兩桌客人,其中名為開山刀的元嬰修士臉色陰沉,一口飲盡杯中酒後帶著同桌追著劉仁的腳步離去。
一炷香後,蒼鶴城一條僻靜小巷中,開山刀帶著同伴堵住了劉宗,手中一柄造型誇張的長刀被他隨意抗在肩上,嘴角浮現一絲獰笑,「姓劉的,你剛才在酒館中的那翻話是何人指使,痛快說出來,老子給你個舒服些的死法。」
對於有人截住自己,劉宗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神情更是淡然道:「你蠱惑別人去擒易雲,又是受何人指使?若是劉某沒猜錯的話,開山刀這個名字只怕也不是你的真名吧,大家各為其主罷了,你想要劉某這條命,只管拿去便是。」
劉宗神情絲毫不像作假,顯然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聽開山刀冷聲道:「想死?難了,先跟老子走一趟吧。希望你能看得住大修士的搜魂術。」
說罷開山刀狠狠一跺地面,渾厚真元封禁整條小巷,堵住了劉宗可能逃走的所有方向,與他同時趕來的那名修士則是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丟出,大片死氣從符中溢出,化作無數鬼臉沖向劉宗。
劉宗只有金丹修為,根本沒能力對抗這種攻擊,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暴露小姐的身份,於是劉宗臉上露出一抹決然,體內真元開始暴動,眼看就要炸碎金丹,不求殺敵,只求一死。
「別死別死,我還有話要問你呢。」
一道突兀嗓音在巷中響起,易雲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劉仁身後,一隻手輕輕按在劉仁肩膀上。
一瞬間,劉仁體內暴動的真元如同退潮一般退回丹田內,即將自爆的金丹也恢復平靜。
「你是……易雲!」
劉仁因為視角的關係並不知道出現在自己背後的人是誰,但是對面開山刀卻驚叫出聲,他的嗓音附帶著真元,在小巷中炸響,然而也真的只能在小巷內響起,因為此時的巷中早已被劍氣籠罩,任何動靜都無法專遞出去。
「你想抓我換賞金,我就來了,開心吧。」
易雲呲牙,抬手一指,兩顆腦袋墜落地面。
摸屍過後,易雲才對呆立當場的劉仁道:「王家想要鼓動全城修士對付我,這些都在我預料之中,只是鈴音是怎麼想的,派了你這麼個死心眼的傢伙過來,寧肯丟了性命也要淌這趟渾水。」
「易少俠,您都知道了?」
聽著易雲的話,劉仁驚呼一聲,小姐只是讓他來蒼鶴城幫點「小忙」,可是沒想到自己才行動,正主就找上門來,還救了自己一命,這讓劉仁有種人在夢中的恍惚感。
「我在酒館裡聽了那麼久,思來想去,整個虛無界除了她這個朋友外,還能有誰對我做過的事如此清楚。」
易雲目光平和,不理會劉仁的反應,繼續說道:「她怎麼樣,沒被我連累吧。」
「回易少俠的話,小姐她一切安好,家主對外鄉人本就不感興趣,只不過死了人,家主也不可能偏袒,自從蒼鶴城傳來五爺和二祖的死訊後,族中就把您的信息送給了王家,連帶著去吼獸城調查的結果也一併給了林家,小姐知道後第一時間派了屬下傳送過來,小姐說,既然瞞不住,那就乾脆揭開來,雖說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能夠讓易少俠少去許多小麻煩。」
「她倒是挺了解我的,勞煩你替我謝謝她,蒼鶴城不太平,你儘早回去吧。」
易雲的身影消失不見,地上兩具屍體也被一道炙熱火焰焚燒乾淨,其實剛才他一直藏身於微醺居內,只不過是換了一副相貌而已。
劉仁的意思,易雲一聽就能明白,以王家的勢力要調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難,而鈴音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派了劉仁過來,通過宣傳吼獸城的事跡來震懾蒼鶴城修士,讓他們知道神仙打架,旁人還是別瞎摻和的好。
就像劉仁所說,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可以為易雲減少一些小麻煩,這就很夠了,於是易雲才會以真面目出來見一見劉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