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宿敵

  只聽易雲接著道:「山上門派不在俗世,他們不會知道楊喜的神異之處,所以有人通知了他們,面對這樣一名有望成仙的天才誰能忍得住,更別說是那些只求長生的山上門派,所以他們下山尋緣,結果發現這是一段孽緣,只因楊喜還小,父母雙全身體健康所以不願隨他們上山。」

  「難怪你剛才要詢問那些百姓楊喜的家境和他父母的身體狀況,是為了排除他父親為他購買靈丹治傷和確認孽緣還是善緣的一個依據。」

  說道此時寅虎恍然大悟,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對於修士來說成仙的誘惑力無法抗拒,所以他們必須得到楊喜,並且還得是楊喜自願跟隨上山修行。

  在這樣的誘惑之下一座城的百姓就沒那麼重要了,不過是些螻蟻而已弄死就行了。

  「為了把孽緣變作善緣,他們開始計劃屠城,因為若是只是殺了楊喜的父母很可能還是無法讓楊喜改變心意,所以他們要刺激楊喜,讓他有極大的欲望去修行,於是這些人想到了屠城,而且還是當著楊喜的面來屠城,可誰都知道屠城的後果會惹來緝偵司,若是一個大型宗門有可能不在乎咱們,而他們怕,從他們算計倪痕這點就暴露了他們的實力不會太強。」

  「這其中或許還有那位對朝堂局勢非常了解的大人物從旁謀劃,不過這一點還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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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雲的語氣已經冷若寒冰,周身的劍氣撕裂空氣「呲呲」作響,「行腳商利用故事引出了倪痕的貪慾,使得倪痕孤身去往營山縣確認虛實,而當倪痕進入營山縣後疊陣啟動,城中所有百姓連同倪痕在內心智被陣法迷惑,最終倪痕失控出手屠城,而楊喜必然是在對方的安排下看完了整場屠城慘事,孩子心中有了仇恨同樣也有了修行報仇的欲望,孽緣變成了對幕後之人來說的善緣。」

  「那些人帶走了楊喜,然後悄然殺死了力竭的倪痕,再毀去城中百姓的屍首,同時又燒毀了縣衙案牘庫中的戶籍資料,讓人楊喜的信息徹底消失在世間。」

  這便是易雲對整個屠城事件的因果分析,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緣營山縣近萬人成了犧牲品。

  聽完整個推論後,寅虎對易雲的欽佩達到了新的高度,他沒想到一個看似沒有任何線索的屠城案,在易雲這裡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所有的線索就像是無數片殘破的拼圖,最後都被易雲收集起來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圖案,只是這副圖案帶著濃郁的血腥和殘酷,仿佛一副人間煉獄般的畫面在寅虎腦海中浮現。

  「所以如今緝偵司要面對的不止是來自李相的壓力,還有一個有望成仙的修士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報復,是嗎?」

  寅虎語氣低沉,眼中的殺意有如實質,他對那個身世悲慘的楊喜已經產生了極大的殺意。

  這也不怪寅虎,對於他來說,任何可能威脅到緝偵司的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這是他成為修士之初就被姚老頭一直灌輸的信念,不止是他,包括所有被姚老頭招入緝偵司的密探都是如此。

  而易雲很早就看出姚老頭對緝偵司的感情近乎變態,曾給他一種感覺,好似緝偵司就是那個老人的全部,為了緝偵司姚老頭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隱瞞自己的主子,也就是躲在皇城中最強者帝君。

  「如果我是策劃屠城那個人就一定會讓楊喜知道倪痕的身份,因為只有幫他樹立一個非常強大的仇人才能讓楊喜對於修行越發渴望,所以很不幸,你的猜測是對的,咱們將來或許會面臨一個十分恐怖的敵人。」

  易雲語氣也有些低沉,先天與大道契合之人豈能簡單得了,這種人說是天地寵兒都不為過,修行順遂,破境更是如同喝水吃飯,簡直就是擁有系統的另一個自己。

  這樣的敵人成長得飛快,並且心裡帶著強烈的仇恨,退一萬步說就算此時能夠找到楊喜,並且把所有推理過程都跟他解釋清楚也不一定能夠消除對方心中對緝偵司的仇恨。

  因為屠城的人,的的確確是緝偵司甲字牌倪痕,而易雲篤定對方為了加深楊喜的仇恨,必然會讓楊喜的父母也死在倪痕手上並且還會讓他遠遠看到。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一個天才在一連串的陰謀中成為了一件工具,同時還是別人除掉緝偵司的強大助力。

  易雲在感嘆的同時也覺得無奈,而讓他最難受的是儘管自己做了這麼多,依舊只能解開屠城的最終原因,卻無法找出幕後之人,更不能找到楊喜。

  「現在怎麼辦?咱們能不能儘快找到楊喜。」

  寅虎眼中帶著一抹期翼,他找楊喜的目的不言而喻。

  「很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易雲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兄弟,這事兒真的很嚴重,算我求你。」

  寅虎注意到易雲說的是很難,而不是不能,這就意味著還有希望,還能夠挽回,加入緝偵司一百多年,寅虎接觸到的辛密浩如煙海,他比易雲還要清楚百倍,一個有望成仙的天才是多麼恐怖,若是讓楊喜成長起來,等待緝偵司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怎麼,現在又要讓我查了?之前不是還擔心老子會被人弄死的嗎?」

  看著寅虎嚴肅的神情,易雲險些氣笑,他娘的雙標狗,合著這麼久的兄弟是白叫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難得的,寅虎沒有露出賤樣,可見他對這件事是真的很上心,或許其中也有聯繫不上姚老頭的原因,所以才讓寅虎失去了一些往日的從容。

  「行啦,我知道。只是現如今調查的方向已經不在這裡了,咱們先回麋城,現在需要想的是如何度過眼下的難關,至於楊喜的事,至少還有幾十年甚至一百年給咱們考慮。」

  哪怕是天地寵兒也需要時間的沉澱,修行再順遂還是要一境一境去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