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主府後易雲直接返回緝偵司,長河的小車就停放在院中,而易雲需要的築基修士也同樣被找來,就等著他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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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都打算帶人闖進公主府救你了。」寅虎賤兮兮走來,只是嘴角還沒來得及擦去的油漬出賣了他。
賤人,這是吃獨食去了啊。易雲懶得戳穿他,直接讓無眠把推車上的瓷碗拿出來堆放在一起。
隨即對著那名被找來的築基修士道:「你看一下這些碗上的缺口,如果把它們堆放在一起,你能夠讓它們出現同樣程度的破損嗎?前提是不能發出聲響。」
這名修士是緝偵司丙字牌密探,此時面對易雲既緊張又激動,畢竟眼前這位名聲太大,不論是對內還是對外的戰績都恐怖得嚇人。
此時被易雲問道,漲紅了臉大聲道:「回大人,屬下可以做到。」
說罷就見他伸手在一堆瓷碗上輕輕一點,體內真元被分出十多道,飛快擊中每一個瓷碗的邊緣,同時又保證了這些瓷碗相互之間不發生碰撞。
當他收回手指的時候就見十多個瓷碗上出現了與之前相類似的缺口。
「嗯,很好。」
易雲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越接著道:「那如果是旁邊有兩名凝氣後期的修士呢?你能做到不被他們發現嗎?」
此時這名丙字牌密探臉上露出一抹遲疑,略作思考後才道:「回大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能幫著分散那兩個凝氣期修士的注意才有可能做到。」
「嗯,我想也是。謝謝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易大人,屬下叫三柳。」
這名丙字牌此時已經激動得開始打顫,滿腦子都是,易大人竟然問起我的名字了。
易雲露出一絲笑意,再次感謝了三柳並讓其離去。
「你是說設計抓走憶苦的修士才築基沒多久?」
這時候寅虎驚呼一聲,之前是在因為接受的信息他雜亂,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錯覺,所以他需要用更久的時間去梳理這些信息。
但是易雲不用,他的大腦可以像幻燈片一般把那些信息一條條陳列出來,在分門別類的排列在一起,這就是他分析案件最大的優勢。
此時反應過來的寅虎通過前後信息對照,瞬間就想到了其中關鍵。
首先在京都作案,越是修為高的修士就越容易引起緝偵司的注意,說簡單一點就是修為高的修士只要出門就有很大概率被緝偵司密探盯上,原因也很簡單,這一類人一旦突然發瘋造成的傷害將是災難級別的,所以緝偵司對修為高的修士盯得特別緊。
根據這一條,就能夠排除金丹及其以上的修士作案的可能性,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
其次,對方明明可以在憶苦家裡蹲守,等著他們師兄妹二人收攤回去後再動手,可卻非要如此麻煩去破壞瓷碗引走憶苦,擄了人後再蹲守長河,那就是能說明一件事,那人沒把握同時對付憶苦和長河這兩為凝氣後期的修士,更別說還要殺一個活捉一個。
而根據以上兩點推斷,動手的修士只能是剛築基沒多久的修士,因為只要再高一個小境界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想通了這些之後新的疑問再次出現,只聽寅虎繼續道:「這個結論根據之前的線索就能夠推斷出來,為何還要刻意找人來驗證瓷碗的事?」
只是這個問題才問出的瞬間寅虎便低呼一聲,「食客,是食客吸引了長河跟憶苦的注意力,所以他們才沒能發現瓷碗是人為破壞的。」
「沒錯,就是食客。」
「而且只能是同時出現多名食客,讓憶苦和長河都忙得無法顧及其他才行,砂鍋藥膳耗費時間,如果同時出現多名食客,那麼長河必然會忙不過來,這時候憶苦就會幫著打下手,自然就無法顧及用來盛放秋梨膏的瓷碗,這就給了對方一個近距離出手的機會。」
一通分析下來,易雲眉宇間的寒意早已凝結成霜,而一旁的無眠早已對易雲崇拜得五體投地,之前在落凡城他就被易雲強大的分析能力所折服,沒想到此時竟然還能再次被驚艷到。
「接下來就是逐一排查了,這城裡沒有多少築基修士的,而且緝偵司都有記錄,先去查有記錄的,把人弄回來,有沒有說謊一問便知。同時把近期出入城的築基修士名單也找出來,每一個修士入城都需要有文書,或者有官員貴人作保,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
易雲語氣冰冷交代無眠,那人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此時排查範圍已經被縮小,揪出他只是時間問題,就算他此時已經出城了,但是他持有的文書一樣會暴露他。
更何況易雲推測那個人很有可能還在城裡潛伏著,因為長河還沒被衛戍軍處死,所以對方估計會等等看,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
無眠高聲領命離去,這一刻強大的緝偵司密探們開始展現他們恐怖的偵查能力,每一個被記錄在案的修士都會被精準找到並且帶回,但凡遇到反抗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那些通過特殊手段混進城來的修士則暫時不在易雲的考慮範圍內,因為想要瞞過城門口的望氣士別說是築基,金丹修士都做不到。
當然了,做完這些的易雲依舊覺得不保險,所以他還需要一個人的配合,畢竟京都城除了緝偵司外還有一個強力部門存在。只要有了這人的配合,兩個部門同時出手,別說找一個人,就算是一隻螞蟻都能被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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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無眠帶著密探們殺氣騰騰離開後,易雲讓寅虎把那天巡視長河出攤的那條街的密探找來。
只聽其中一名乙字牌回憶道:「大人,那天長河的攤位上的確有一段時間出現食客擁擠的現象。其中一個食客屬下還有印象,就是街面上的一個青皮。」
「很好,去把人帶來,最好是把那個時間段的所有食客都找出來。」
乙字牌領命離去。
此時寅虎擔憂道:「就不怕那些被找來分散注意力的食客被滅口?」
「不會。」易雲篤定道:「他們能夠找來一個讓刑部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替死鬼就已經很難得了,所以我猜測那些負責吸引長河跟憶苦注意力的食客應該是臨時雇來的,說不定用的就是掏錢請他們去吃一頓,並承諾事後再給些好處的伎倆,因為這樣做最簡單省事,而且是一個幾乎沒人會注意到的小細節,沒必要提前安排這麼多人。」
「至於滅口更加不可能,多做就會多錯,對方沒那麼傻,冒著引起刑部注意的風險滅那麼多人的口。」
最後易雲幽幽道:「只是為了擄走一個凝氣期的憶苦而已,對方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細了」
此時天光暗淡,冬夜的寒風加快了行人晚歸的腳步,就連平時非常熱鬧的朱雀大人也顯得冷清了許多。
當易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城頭上時,譚夢也同時出現,城頭是他的自留地,但凡有修士踏足,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更別說此時的易雲毫不掩飾自身的氣機,在譚夢看來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燈一般。
「易大人,有和貴幹?」
譚夢語氣冰冷,對方大張旗鼓的出現在城頭譚夢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找自己。
「相信譚統領也知道長河是被冤枉的,所以易某想與譚統領做一筆交易。」
「嘿」
易雲話音才落就聽譚夢冷笑道:「想要譚某徇私放人?」
「不,易某想請譚統領幫著一起抓兇手。」
「哦?憑什麼呢?」
譚夢身子微微前傾,嘴角露出一抹嘲諷,跟緝偵司合作,除非老子吃飽了撐著才會幹這種事兒。
然而當易雲拋出一枚玉簡後,譚夢覺得自己今晚必須被撐著才行,還是那句話,作為修士最渴望的東西,無非就是修行秘籍和功法。
而對於摸屍技能升到了中級的易雲來說,最不缺的就是功法,所以當他送出了碎心決的功法後,一切都變得可以談。
當然這門碎心決易雲是有備份的,當時他離開案牘庫時厚著臉皮找李老要了幾枚空白玉簡,所以在趕來的路上就提前復刻了碎心決的功法,為此還付出了200點腦容量。導致他此時的腦容量是五級:(1600/300)。
轟隆聲中,接到命令的衛戍軍開始大量出動,任誰都沒想到這兩個部門會在今夜同時出動,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找出那個擄走憶苦的築基修士。
當然,譚夢如此做也並非是濫用權利,長河是在衛戍軍負責的地盤上出的事,所以衛戍軍同樣有義務調查這件事,之前不查是為了噁心緝偵司,現在查是因為他無法拒絕易雲給的東西。
誰能想到這個瘋子居然捨得送別人功法啊,譚夢覺得易雲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