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就見寅虎一掌拍出,目標正是殷夏之前坐的座椅下方地板。
「轟隆」
地板被擊碎露出一個井口大小的坑洞,「機關應該在那張椅子上,可惜被你斬碎了,只能用暴力。」
寅虎笑著解釋一句。
易雲愕然道:「你怎麼確定密室密室就在這大殿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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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趁著你打架的時候我早已逛過附近,都沒任何發現,所以,嘿嘿。」
易雲一陣無語,看到正撅著屁股往洞裡看的寅虎,終於還是沒忍住踢了一腳。
「哈,快下來,有好多錢。」
少頃,中寅虎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同時一朵真火浮現,把整個密室照得纖毫畢現。
三丈見方的密室內堆積著的大量金銀,易雲初步估算得有數千兩之多,除此之外在密室正中還有一口箱子靜靜擺放著,大小不到一尺。
此時寅虎就站在箱子旁,等易雲下來後他才動手打開箱子。
如此莽撞的行為看的易雲眼皮子亂跳,心說要是有機關暗器自己怕是又要摸屍一次。
好在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箱子裡就只放著一個布袋,上面有微弱波動傳出。
「嘖嘖嘖,想不到小小一個天心派還有這玩意兒,發了啊,兄弟。」
寅虎眼中精光爆閃,不等易於發問就接著解釋道:「這玩意兒叫儲物袋,功效比你的乾坤葫差,品質也差了許多,裡面空間有限,只能裝少量的物品。但是哪怕如此也是難得的法器,嘿嘿嘿嘿。」
在發出一陣反派特有的笑聲後,寅虎抓起儲物袋注入真元,隨即表情開始逐漸凝固,最後變得猙獰起來。
惡毒的咒罵源源不斷從寅虎嘴裡噴出,全是問候天心派掌門的,直到這傢伙罵累了才把儲物袋丟給易雲。
接過儲物袋後易雲放出真元查看,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整個儲物袋裡只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羊皮紙,上面繪著一部分山川地勢,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張藏寶圖的其中一部分。
易雲心說這也不錯啊,說不定哪天收集齊了一樣能發財,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給寅虎一把搶過,丟在地上使勁踩踏,表情跟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
迎著易於疑惑的目光,只聽寅虎指著地上的羊皮地圖幽幽道:「你看那地圖右下角的山石,是不是有些眼熟。」
隨即易雲凝神望去,地圖右下角的確有幾塊山石堆積,可是當他忽略這是山石,再把目光放在勾勒山石邊緣的線條上就會發現這圖案有些眼熟,若是在線條繪成的圖案內部添加上某隻神獸的眼睛鼻子和觸鬚之類的話就會發現這他娘的就是一頭獬豸的頭像。
「這是,緝偵司弄的?」易雲臉色陰沉。
「嗯。」寅虎翻著白眼道:「而且這應該是第三版的寶圖。」
「這事兒是密檔上的老黃曆了,那時候的緝偵司人手短缺,又要圍捕天下修士,又要監察俗世,實在是沒辦法,所以就有人想出了這麼一個注意,製作藏寶圖分散四周,再散播謠言說寶圖中藏有一條登仙途。」
接下來的事兒已經不用寅虎說了,光是登仙兩個字就已經戳中了修士心底隱藏最深的欲望,這份寶圖一出直接讓修行界先來一波內耗,然後緝偵司再派人蹲在終點等著湊齊寶圖的人來領獎。
隨即再把寶圖銷毀,重新弄一份丟出去配合其他謠言再來一波,光是憑藉著這種方法就為當年的緝偵司省去許多麻煩,甚至蹲掉了兩個大能修士。
這正印了那句老話,最有效的騙術往往都是些最容易被人看穿的手段。
此時就連易雲都不得不感嘆一句緝偵司的老硬幣是真的陰啊。
面對這種大烏龍,易雲也無話可說,用乾坤葫收走密室中的金銀後把儲物袋丟給寅虎。
「我拿錢,你拿儲物袋,走吧。」
易雲率先離開密室,身後跟著感動得險些就要自薦枕席的寅虎。
兩道身影升空離去,途中易雲餘光注意到一小張羊皮地圖從寅虎袖中飛出,在寒風中飛遠最終落向腳下山川大地。
陰,是一種傳承,也不知下一個撿到這張寶圖的修士會有何種遭遇,易雲長嘆一聲,加速離去。
在易雲和寅虎趕回南梁郡的途中,一封來自刑部的密信被送到了柳河手中。
因為密信指名讓易雲親啟,所以柳河沒動,把信封放下便繼續處理公務。
根據望月樓胖掌柜的匯報,陣亡密探的撫恤已經發放完畢,所以需要柳河確認,有家屬在南梁郡的還好一些,類似於離晌那種家在異地的就需要派人去確認,這也是易雲提前就交代過的,對此柳河不敢馬虎,一名乙字牌的撫恤就高到800兩紋銀,這可是一筆巨款,易雲有此擔心也是正常。
思來想去柳河決定派三弦前往,同時讓閒來無事的岑文起跟著一起去。
在看到張君加入緝偵司後岑文起也起了心思,一來他本就是密探離晌家裡的老僕,算是半個自己人,二來,把夫人和小姐送到南梁郡後這位牧羊刀靜極思動,想要試試自己能不能走修士這一條路。
於是岑文起便主動找柳河說情,考慮到人手短缺的情況,柳河便暫時給了他一個丁字牌的身份,算是試用階段。
至於劉二則是把那些被騙的凡俗分別送回,然後和張君兩人輪班看守大門,期間還要隨時應付離女俠的各種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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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丫頭看來這是在幫助兩個門神提升自我,隨時處以備戰狀態,預防著可能到來的敵人。
實在無奈的劉二只得跟小丫頭講了這個宅子曾經鬧鬼的故事,並且搬出了當年的案牘記錄來證明,由於易雲不在身邊,離梨頓時原形畢露,嚇得小臉慘白躲在後院再也不敢露頭,也不敢獨自睡覺,半夜時常抱著美婦嚎哭,吵得所有人都睡不著。
這下子反而讓所有人都跟著頭疼,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劉二正躲在牆角竊喜,直到後腦勺狠狠挨了一巴掌險些摔個狗吃屎。
當即暴怒的老劉二嘴裡罵罵咧咧抽出腰刀就要轉身砍人,然後下一秒就跪了。
眼前易雲似笑非笑,身後還站著梨花帶雨的離梨,劉二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罵誰也不敢罵易大人啊。
原來是易雲在進門之前心神感知到了縮在後院愁眉苦臉的離梨,所以直接就去了後院。
一問之下,易雲也覺得這丫頭活該被嚇,整日調皮搗蛋的,難得有人能降得住她,結果剛要轉身的易雲聽到一聲嬌滴滴的「爹」後,頓時全身惡寒,當即暴走。
老劉這個王八蛋,該死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的易雲二話不說來到前院抽了劉二一巴掌。
原本還想著幫這個撲街療傷的,現在,且受著吧,等老子哪天心情好了再說。
「大人,有您的信,是京都刑部王大人寄來的。」
這時候柳河拿著密信走來,算是救了劉二,不然指不定還得被離梨趁機刺上幾劍。
「王璞?」
易雲一臉疑惑,那老傢伙巴不得自己永遠不回京都才對,怎麼會給自己寄信?
帶著疑惑,易雲檢查過封口印壓完整後才拆開密信,這並非是信不過誰,而是緝偵司密探的基本操作。
信紙內容十分簡短,只有一句話,然而院中所有人都能察覺到看完信件的易雲平靜得讓人恐懼。
「怎麼回事?」
一回來就在躺椅上裝死的寅虎開口詢問,隨即易雲隨手一推,密信飛向寅虎。
「意外?還是針對你?」
看完信的寅虎眯眼而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寅虎大人開始不爽了。
「我希望是意外,不然……」
易雲語氣森然,有劍氣在院中瀰漫,讓哪怕即將結丹的柳河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王璞的信中只有一句話:長河當街殺人被衛戍軍抓捕,憶苦失蹤。
對於這件事易雲此時沒有任何頭緒,王璞給他傳信不難理解,畢竟自己曾跟王璞推薦過憶苦的秋梨膏,而且也表示過讓刑部看護一二的意願,他相信王璞能夠理解。
畢竟在京都,那些專門找攤販麻煩的青皮無賴只認識刑部官差,你跟他們說緝偵司,衙門口往哪開人家都不一定知道更別說鳥你了。
「咱們現在回京都?」
寅虎開口詢問,結果易雲搖頭道:「長河的安全不用擔心,江旭做了庫奴,緝偵司本應該照顧他的兩個後輩,我料定衛戍軍不敢殺人,至於憶苦哪怕我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了,你也知道,咱們就算要走也得等五天後。」
寅虎明白易雲的意思,算算時間五天後那人也應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