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乎吳良意料的是,等了許久都沒半點動靜。
「十點半了!」
吳良抬手看了眼手機,皺起了眉頭,夜風吹得穿著一身黑色短袖短褲的吳良有些涼了,而米婭早就躲回了車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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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大晚上站在孤零零的焚屍場就顯得很奇葩。
「該死的,這都不出來,真能忍啊!」
吳良罵了聲,把手機揣回兜里。
有前兩次的前車之鑑,被捲入異族入侵的事,再不回去宋瑩就該開始狂轟濫炸的打電話了,吳良一想這就頭大。
「只能每天晚上往這裡跑一趟了,就是武道協會的人別過來找事就好,應付那些協會的調查員也是真的麻煩。」
吳良還沒忘這兩天那個叫「安瀾」的女人沒事就給他致電一次。
叮鈴鈴!
【歡迎您致電異界勞務派遣公司,尊敬的老闆,不管您招聘的要求有多苛刻,多離譜,多不是人,甚至都不想招個人,那麼恭喜您選對了,異界勞務......】
剛放進兜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只是一聽這個鈴聲,吳良就知道不是自家人,而是對外人才開放的鈴音,有種不好的預感。
掏出手機。
果然。
說曹操曹操到。
剛念叨協會調查員「安瀾」,對方的電話就打來了,只是今天都這個點了,吳良還以為對方忘了呢。
「喂!」
對於協會調查員,即便吳良煩透了這個女人,但還是得忍住性子接通了電話。
「渣男,想好了嗎,武道協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外協調查員的證件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差你來取了呢!」
安瀾的聲音從話筒對面傳來,吳良甚至還能聽見水流的聲音,不難想像這個女人很可能在泡澡,突然想起了才給自己打了這個電話。
「但凡你把開頭那倆字去了,我都可能會認真考慮一下。」
吳良懶得和這個女人多廢話,邁開腳步準備回車裡,開車回家,順手就要掛斷電話,只是在他掛斷的前一秒安瀾稍微認真些的聲音傳來:「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嘛,畢竟拿到協會外協人員的證件,進入西郊焚屍場從程序上都不會有問題呢!」
「呼!」
對面浴缸里的安瀾吹了個泡泡花,笑眯眯的說道。
「這樣監視我真的好嗎,我可是守法公民!」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況且守法公民可不會夜半三更跑去西郊焚屍場那種鬼地方,很難不讓人懷疑呢,不過你要是有外協人員的證件,那就是同事了,自然沒人會過問這件事。」
「切......」
正當吳良想跟安瀾掰扯掰扯的時候,猛地脊背一陣發涼,汗毛都豎了起來,背後一股濃烈的寒意比夜晚的涼風吹得要猛烈得多。
「來了!」
吳良即使不回頭,也知道自己要守的傢伙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說什麼呢渣男先生!」
安瀾的聲音戛然而止,又或者說是信號斷開了,只給對面安瀾的手機里傳來「不在服務區的」忙音播報。
「吳良!」
在車上等待的米婭可以說是第一個發現吳良身後異樣的人,急忙推門下車大聲叫了聲提醒對方。
「沒事。」
吳良的嘴唇微動,還有空朝米婭的方向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出了這兩個字,緊接著時刻準備著的右手悄然抬起。
伴隨著吳良抬起的右手還有他那雙被烏黑覆蓋的眼睛。
啪!
只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在背後襲擊落下的剎那,吳良一個扭步側身反轉身形,帶著黑手套的右手如出膛的炮彈,轟然探出,抓住了些什麼。
「嗷嗷嗷!」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尖銳的嘶鳴。
空氣中突兀浮現出一陣詭異的漣漪,這漣漪緊接著被吳良那雙突然探出的大手強行撕裂,吳良從中捏著一隻虛幻的不明生物的頭顱,將其拽了出來。
那是一道近乎於透明,僅散發著淡淡幽紫色微光的人形輪廓,虛幻的長髮飛舞,大致是個女性的輪廓,而她那張看不出面容的臉正被吳良的大手死死捏住。
「嘶嗷嗷嗷!」
被捏住頭顱掙扎不掉的囈語夢妖瘋狂揮舞起虛化的利爪,跟個瘋婆娘一樣抓撓起吳良,想要逼吳良放手。
可比起被輕易抓住的驚駭,囈語夢妖更加驚駭的還是這個人類竟然能用一隻手就抓住她這個靈體。
按理說她可是物理攻擊免疫的靈體啊。
太邪乎了這也。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也僅僅發生在眨眼之間。
不過囈語夢妖的掙扎註定是徒勞,吳良也沒有跟她多浪費時間的意思,只是簡簡單單地吐出幾個字,釋放技能:
「反轉世界!」
當吳良的話落下,掌中掙扎的囈語夢妖也不掙扎了,只感覺有大恐怖壓來。
「嘶......」
囈語夢妖那張五官模糊的臉上,依舊可以從吳良的指縫間看見她那雙睜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見天空上一隻大手憑空抓碎空間,破碎的空間裂縫朝她蔓延而來,映入眼帘的是那抓裂空間背後如同廢墟一樣的世界。
刷。
空間裂縫蔓延得快,消失得也快。
黑色大手撕裂空間,瞬息將吳良和被抓著的囈語夢妖帶入反轉世界當中,原地只留下吳良先前站著的兩隻腳印。
待兩人消失後,米婭慢慢走了過來。
「又是這樣,那到底是什麼,吳良身體裡到底住著個什麼樣的怪物,為什麼每次都會跑出來......」
米婭站在了吳良消失的地方,想起了吳良那雙瞬間失去高光、被黑色吞噬的眼睛,不禁想到方才吳良氣質大變,跟瞬間換了個人一樣。
「嗯...似乎只有吳良使用那份力量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是了!」
米婭突然想到了些什麼,那就是吳良每次使用力量時掏出來的那副平平無奇的黑手套,只有戴著那副手套的時候,對方才會出現那種可怕的人格。
當然。
這只是米婭的猜測,具體如何還待觀察。
「吳良那傢伙,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啊!」米婭呆呆地望向前方,想到吳良整天沒心沒肺的樣子,很難和那個可怕的人格聯想在一起,釋然地甩了甩頭,將那些雜念拋出腦後,自語道:「...那傢伙肯定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