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牧漁張了張嘴,以至於都不知道要先從哪裡問好了,總之心裡就是很亂,她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麼。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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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宋姨,您難道是生三胎了嗎?」
李牧漁抱著僥倖心理,看向宋瑩的眼底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期待,明明知道希望非常渺茫,可還是問了出來。
「額!」
被問到的宋瑩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可緊接著就是對李牧漁那眼神的心疼,只能暗嘆「造化弄人」,可還是無情地否決道:「怎麼可能啊,牧漁,阿姨都這麼大歲數了。」
一個月前還沒懷孕。
現在如果宋瑩承認了一個月就生了三胎,說出來也沒人信啊,就算說了,替兒子打掩護,那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打定主意讓年輕人的事還是讓年輕人自己解決,宋瑩正準備把這事給吳良抖摟出來。
「宋姨我先走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李牧漁見到宋瑩那副吃了苦瓜一樣的表情,在對方剛要張嘴的下一秒立刻喊道,隨即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老吳家的大門。
砰!
原地只留下大門被狠狠摔上的聲響。
「誒呦喂老吳,這都造的什麼孽呦!」
宋瑩拍著大腿還沒說話,一邊的吳啟東只是嘆了口氣,默默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抿壓壓驚說道:「管不了管不了,年輕人的事咱們還是少摻和。」
「就是不知道明天見到老李...哎......」
「老李什麼老李,我跟蔣麗以後還怎麼處啊,鬧出這種事,都怪你生的好兒子,不喜歡人家姑娘招惹人家幹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幸好吳良他們都出去了。」
「但願幾個人別撞上吧。」
......
與此同時。
從老吳家逃出來的李牧漁眼角有些濕潤,皺起瓊鼻憋得很用力的樣子,生怕眼眶裡的東西不爭氣地掉出來。
她沒有回家,怕父母見到自己這幅模樣擔心。
摁下電梯。
心裡很悶,很難受,她現在只想出去透透氣。
叮。
電梯門打開,李牧漁坐進電梯,摁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一路下行來到樓下。
走出電梯前李牧漁拿衣袖抹了把眼眶,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她現在只想出去,離開這裡,找個地方自己待會。
富景花園作為臨東基地市數一數二的高檔住宅區,樓與樓之間間距極寬,住宅放在整個小區里可以說稀疏,綠化面積能占到百分六十以上,還有各種假山加水,竹林涼亭,不知道的來了還以為是某個景區呢。
李牧漁漫無目的地走著。
可走著走著,腳下的石子路通往了一座小拱橋,拱橋下是一條嘩啦啦流淌的小河,李牧漁不自覺地已經走上去了。
站在小拱橋的上,眼下的小河放在現在也只能沒過她的膝蓋。
李牧漁靜靜地望著河面。
她眼裡閃過小時候的畫面,那時候也就六七歲的樣子,她的辮繩掉到了小河裡,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個辮繩,著急想去撿不小心掉了下去,這段河水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算深,對於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來說,其實哪怕只是站著,河水也不會沒過頭,可驚慌之下她真就像溺水一樣撲騰。
這時候一個小男孩路過發現後一邊喊著「麻煩」一邊蹦下來救人。
得救後她還因為辮繩被水沖走了不停地哭,那個小男孩沒辦法說去找,可對方也只不過去附近的便利店隨便買了一個小兔子辮繩哄她,還幫她紮上了從來沒有扎過的馬尾辮。
雖然知道這不是自己喜歡的辮繩,可她還是很開心。
自那之後她爸媽買了禮品帶著她登門道謝,才發現兩家子就住對門,也就是從那時起她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天天去串門玩,兩家也成了熟人。
從那時起她就被這個比同齡人都要成熟的小男孩吸引。
只是現在想來。
李牧漁發現從小自己就被拒絕了很多次呢,小時候還是大膽的直接告白說要當他的新娘,被拒絕了,上了學後隱晦地表達,開玩笑地去說,都還是被拒絕了,就連高中畢業後依舊是被拒了。
「什麼嘛,每次拒絕都是說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聯邦可沒這樣的法律。」
李牧漁狠狠地想道,站在熟悉的拱橋上,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保持了十幾年的高馬尾,以及那扎著馬尾的略顯陳舊的小兔子辮繩,露出苦澀的笑容。
「啊啊啊,明明是出來透氣的,為什麼還要想那個該死的混蛋!」
李牧漁一邊大叫著一邊抄起地上的石子狠狠地砸在水面上。
只是她似乎忘了她已經天賦覺醒,而且已經升到了九級,力量已經得到質的提升,完全不清楚自己扔一個石子的威力有多大。
就聽「轟」的一聲。
石子猛地砸進河面,濺起三四米高的水柱,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又炸裂開來,水花如雨點般嘩啦啦落下,甚至短暫地形成了一道彩虹。
咕嚕嚕。
河面下泛起氣泡,待水面平靜,幾條錦鯉翻著肚皮浮了上來,一抽一抽的大概是不行了。
「誒!」
幹了壞事的李牧漁四下張望了一下,因為正是晌午幾乎看不見人影,想起吳良小時候教她的「幹了壞事不要怕,只要沒人看見,那就不是我乾的」道理,撒丫子就跑,逃離了作案現場。
李牧漁一路竄到了納涼的公園,通廊上架起的架子上爬滿了葡萄藤,為通廊提供了一片陰涼,其中還有幾串已經泛紫的葡萄掛在頭頂,隨風晃啊晃的,很是喜人。
然而李牧漁卻沒有欣賞的心情,自顧自地坐在了通廊的長椅上。
她就這樣靜靜地透過葡萄藤的縫隙,望向蔚藍的天空,只是餘光瞄到葡萄藤上掛著的青色葡萄時,又忍不住想到了小時候被拉過來摘葡萄吃的畫面。
那傢伙還專門挑個沒熟的澀葡萄給她吃,從小就是個壞蛋。
「啊啊啊啊,該死該死該死,為什麼就不能停下去想這些啊。」
都說了不去想,李牧漁卻發現腦海里根本甩不掉那個人的影子,不斷地用手拍打著腦袋,好似這樣就能把那個人拍出去一樣。
說得容易。
可十幾年的經歷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拋掉啊。
「青梅竹馬好難啊,這道題真的太難了,真的不會做啊!」李牧漁瘋狂地抓扯扎著的高馬尾,披頭散髮地發泄道:「難道青梅真就敵不過天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