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毀滅法則、晉升聖階七級後，魂幡領域的感知邊界早已大幅拓展，此刻隨著他全力催動，感知順著地面鋪展了出去。
平原上方的空氣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薄紗覆過，那些如星辰般嵌在戰場各處的聖階靈魂光點。
便順著感知的蔓延，一點點浮現在他意識中的巨大圖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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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在感知中清晰得如同坐標紙上用墨線標刻過一般。
「這裡的聖階要比裂谷那邊多出不少。」李星耀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數據。
由於石礫平原的地形劣勢，雙方在這片戰場上投入的聖階數量，比灰燼裂谷和交界戰場的均值高出將近四成。
這個數字讓他心頭微動，四成意味著更多可供獵殺的目標，也意味著魂力與法則碎片的獲取總量會相應增長。
他在斷崖上又停留了大約小半天，將近處聖階的分布位置、活動規律、支援響應速度。
以及各處防禦要塞的能量核心強度，都一一標記進腦海中的戰場圖譜。
石礫平原的敵方聖階部署呈收縮集中態勢，絕大部分都沿著幾條主要戰線的防線節點排布。
神族的聖階占據的陣地相對靠前，他們信奉的光系法則與這套兵種的組合方式天然偏向進攻。
而魔能王朝的暗影法師則更多分布在後方幾處要塞周圍，以它們的法則屬性更適合長時間潛伏滲透和後方策應作戰。
「神族是這裡的主力前鋒，魔能王朝則主要負責滲透襲殺。」
李星耀在腦中構建出初步的情況判斷，「如果開始計劃，就得先打掉神族的機動聖階，讓他們沒法快速收縮防禦。」
收回感知，李星耀懸浮在斷崖上方，目光掃過身後那片灰白色的雲層。
阿加蘇克、弗羅斯塔爾、加爾希隆、奧蘇瑞克、莫爾迪隆、凱爾希亞六隻巨龍錯落分散在他周身，各自斂息蟄伏，保持著隨時可以動手的待機狀態。
它們在經過灰燼裂谷的持續戰鬥後，狀態都恢復得不錯。
弗羅斯塔爾先前戰鬥中被打裂的幾片冰晶鱗甲已經重新長合，新生的部分透著一層比舊鱗甲更澄澈透亮的淡藍光澤。
加爾希隆身上的電弧也收斂了許多，它似乎已經適應了雷霆法則和赤炎法則初步融合後的能量平衡，不會再動不動就爆出一串不受控的電火花。
奧蘇瑞克的暗藍水幕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凝實厚重，莫爾迪隆的元素護盾在石礫平原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秘銀色，不刺目卻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就連凱爾希亞身上那些空間紋理，都似乎變得更為清晰規整了一些，仿佛經過了大量實戰運用後，法則結構正在逐漸固定下來。
而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亡靈空間的傳送通道如同一扇虛掩的門扉，門後那些已經進化至聖階七級的亡靈們，正安靜地等待著指令。
弗拉梅爾的身形在通道入口處隱約可見，暗銀色的鱗甲即便在亡靈空間的昏暗光影里，也依舊泛著淡淡的冷光。
艾萊克斯的身影則如同一截融在陰影里的乾屍，安靜得幾乎讓人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靈魂分身懸浮在它們身後稍高的位置，沒有實體的他，卻有一種比生命體更加凝實的存在感。
李星耀望著這片遼闊的平原，心中一個此前醞釀已久的念頭如同破繭般漸漸成形。
他之前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無論他自己還是單獨派出的亡靈獵殺小隊。
雖然每次都能在有限時間內取得不錯的收穫，但幾次戰鬥下來已經讓敵人逐步有了應對方案。
如果他們繼續沿用這種模式進入第三片戰場，敵人很可能會根據前兩個戰場中失蹤聖階的模式，推斷出他的獵殺習慣，並提前布好針對性的防禦措施。
「既然敵人會逐次調整防禦方案，那就在他們完成調整之前，讓他們無法確定我的動向。」
李星耀的目光唰地掃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指尖微動，已在精神連接中同時連通了靈魂分身、艾萊克斯與弗拉梅爾。
「接下來的這場戰鬥，我打算讓四支隊伍同時進入戰場，分別從四個方向發起獵殺。
你們各自帶一支聖階亡靈隊伍，沿著自己負責的方向推進。目標不限，只要是聖階就行。
不必追求隱蔽，只要保證效率即可。如果敵人試圖集結堵截，那就直接正面擊潰他們，不需要有任何保留。」
靈魂分身率先回應，它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明白了。
我會沿戰場東側推進，同時將戰鬥的時間壓縮到最短。
如果有隊伍向我所在方向靠攏，我會視情況決定是規避還是截擊。」
艾萊克斯的聲音依舊非常冷漠，透著巫妖獨有的疏離冷靜與漠然：「我負責西邊。
那邊的魔能王朝暗影法師較多，他們的法則構成我比較熟悉。」
弗拉梅爾的聲音則低沉而簡短：「北邊交給我。
我不需要太多亡靈隨行，只要給我幾個七級亡靈巨龍協助就夠了。人多反而礙事。」
「可以。」
李星耀沒有再多作安排，在精神連接中，他給三支隊伍分別分配了足夠數量的聖階亡靈。
然後將石礫平原的詳細戰場地圖，和敵方聖階的分布信息同步給了他們。
標記著數十處敵方聖階的活動區域，每處都附帶著感知網絡收集到的活動規律與可能的巡弋路線。
「我會從南邊推進。保持聯繫，如果遇到無法抗衡的敵人就直接返回亡靈空間，不必硬撐。行了，就這些，開始行動吧。」
話落，亡靈空間的傳送光芒依次亮起。
弗拉梅爾的身形在最前面，暗銀色的鱗甲在厚重雲層的遮蔽下泛著冷光，幾乎與灰沉的天空融為一體。
它只帶了五隻聖階七級的亡靈隨行，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艾萊克斯的隊伍緊隨其後，它挑選的亡靈以巫妖和死亡遊俠為主。
灰黑色的長袍下擺在風中緩緩擺動，如同深夜山谷中無聲流淌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