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大荒一指,劍意泯滅

  莫晚雲感受到顧餘生的殺戮劍意化作一縷玄妙之態消失在天際,她不由地愣然看向手中白帝劍,其實一直以來,她的劍道造詣並不差,幾乎是從青雲門開始,就和顧餘生一起修行劍道。

  這麼多年過去,世人只記住了她狐族血脈的身份,記住了她是夫子的學生,卻只有她記得,從那年在桃花小峰看顧餘生一個人孤獨練劍的時候,她就已經入了劍道。

  她原以為,在劍道這一條路上,是和顧餘生一起的,從不孤單。

  可是,眼前神跡將發生,她的劍在手,卻如同寶劍在鞘,未聞其道。

  顧餘生心思何等敏銳,立即注意到莫晚雲細微的表情變化,將她手默默挽住,悄聲道:「晚雲,我當年入劍道,只為我父親計,後來有師尊教導,才勉強走出一條路來,我繼承了師尊的一切,自然也接受了他老人家背劍客的名位。

  今日借劍之事,恐怕也是在師尊期盼之內,如今我的劍封印在青萍山,劍道之路已至所知的盡頭,於我而言,你的劍,就是我心中最好的守護劍,也是最利之劍。」

  「我的劍,就是你的劍?」

  莫晚雲心中對劍的情緒瞬間解開,她手撫著腰間劍,隱約間有所悟。

  而就在此時,蒼穹深處,那一尊神祇的手上也終於多了一把劍,那是一把天地之念形成的劍,顧餘生的劍意化作了劍鋒,從蒼穹深處透照的斬龍山氣息化作了劍柄。

  呲呲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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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涌之間,好似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寂滅虛無,連風都停止了。

  而原本借白骨僧人而生的那一縷神魂鰲山仙君,則是無比惶恐的隨著那一道劍涌變得無比惶恐,他自下界,是以蒼生為祭,而今,那白骨僧人的一劍,卻是以仙人之魂為祭。

  「不!!!」

  無比的驚恐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他的聲音充滿恐懼,充滿絕望,膽小,害怕,此時此刻,高高在上的上界修行者,比起小玄界的凡人還要倉惶,還要狼狽。

  「為什麼會是你,你明明已經死了!」

  「放開我。」

  「啊!!」

  隨著鰲山仙君的慘叫,天地之間的漩渦之中,一柄璀璨的劍一劍橫空,朝著更遠的東方斬去,天明明是亮著的,卻在出劍的那一刻變成了黑暗,黑暗的天空,又如白晝般明亮。

  顧餘生感受著那驚世一劍,手緊緊的攥著,他曾見過方天正施展出超凡之劍,那應是有大劍仙之名,可眼前出現這一劍,已然完全超出了顧餘生的認知。

  他的劍意在那一把劍中,卻又好似完全不再屬於他。

  玄妙之劍,讓他感到難以揣度之時,又有一種熟悉之感。

  轟隆隆!

  雷雲撕裂的天空,忽然天地明滅!

  黃泉之門,驟然出現在夜黑的天空。

  「伏天劍訣……」

  顧餘生喃喃自語,他的心跟著殺戮劍意一起顫動,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的身上看見伏天劍訣施展出的宏大場面,怪不得之前那一劍斬出的黃泉之門,根本無法困住白骨僧人。

  因為白骨僧人覺醒記憶後,施展出更加絢爛的一劍。

  雷雲涌動之間,黃泉之門的氣息是如此的強烈和駭然,顧餘生明明站得極遠,可他依舊清晰的感受到,黃泉之門的後方,有著無數強大的存在,連原來的守將,也變成了天地間超過十境的最強存在。

  他們手中的靈魂鏈條,穿過了遙遠的山脈,朝古城方向鎖去!

  顧餘生只覺眼睛驟然刺痛,再看不見真實發生的一幕,他不由地合上眼睛,但是在腦海之中,依舊能看清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無數魂鏈飛入古城,朝著那一座陵墓而去,試圖將那一尊棺材拉起。

  從龍域召喚而來的九條龍魂,也奮力低吭,試圖拉動棺材。


  那一截手指的力量甦醒。

  【一指山河】!!!

  九條龍魂崩殂,魂獄之鏈摧斷。

  【二指日月】!!

  又是憑空一指,天地荒蕪,日月顛倒,顧餘生只覺自己的那一道劍意隨著劍氣一起煙消雲散。

  噗!!

  顧餘生猝然吐出一口鮮血,眼睛瞪大,看著風雲變幻的天空,隱約間,他聽見莫晚雲焦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一道聲音很近,又很遠。

  恍惚中,他聽見一聲嘆息,那一尊天地神祇,也隨之消散在天地之間。

  轟!

  劍的反噬之力直達靈魂深處。

  顧餘生的腦海中,留下那一截骨指朝虛空指出的第三下,便再也無法承受崩壞的念頭,暈了過去!

  當風暴肆虐秘境的時候,莫晚雲將顧餘生放在背上,不要命的向西奔逃,此方秘境竟然在一點點的崩壞,屹立天地間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雕像,也在恐怖的威力面前,一點點的毀滅。

  橫貫東西的黃沙向天空散去,如同一條荒蕪之龍久久未歇,長河之水一點點的消失,這一方世界的靈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

  原本進入秘境的無數強者們,也一個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秘境向小玄界的空間通道未打開,反倒是通往黃泉之門的路越來越近。

  「閣主,怎麼會這樣!」

  戒疤僧人一臉恍然,他所在的古城,正與周圍的世界斷裂開來,化作單獨的失落位面,一點點的沉淪在空間裂隙里。

  「你幹的好事!」

  靈閣之主七殺亦是身上氣息變換不定。

  「荒帝之手……竟然封印在這裡。」

  七殺聲音沙啞。

  戒疤僧人愣了一下,「北荒人的祖先?」

  「哼,豈是一人,提鞋都不配。」七殺的眼中帶著濃濃震撼,「不過,或許多少有些關係……」

  靈閣之主手掐訣,身影一淡,消失在崩壞的天地之間,留下戒疤僧人一臉在原地慌亂。

  轟隆隆!

  大地在顫動,不知道多少年的古城與靈脈徹底分離,戒疤僧人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倉惶奔走之時,眼角卻看見那一座古城之中,有一尊雕像散發出奇特的力量,護著那一座古城,轉移至彼岸世界。

  當光影落入戒疤僧人的眼底,他的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信:「怎麼會那麼像?不會的,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