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天好像快亮了。」
莫晚雲睜開稀鬆的眼,有些羞怯的從顧餘生懷裡側看顧餘生的臉龐,雖然身為修行者可以不用睡覺,精力充沛,可她在這一年多時間裡,一直處於精神空耗狀態,不敢有一時的懈怠。
「你繼續睡,天亮了我叫你。」
顧餘生伸手輕輕撫摸莫晚雲的秀髮,掌心中的那一塊令牌,已被顧餘生翻看了無數次。
「餘生,這塊令牌,有什麼發現嗎?」
顧餘生點點頭,神色凝重。
「這塊令牌的符文與靈閣的令牌有些相似,可以用來容納生魂和死魂,甚至可以封印人的氣血,現在這裡面封印有一道強大的靈魂,我想將其放出來,可又怕此魂過於強大,泄露了我們的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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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餘生將令牌遞給莫晚雲觀察,看向窗外即將褪去黑暗的天空。
「當日我進入秘境前,就覺察到一道道不同尋常的氣息進入此方秘境,這一塊令牌本身也有解除空間封印的氣息,想來入秘境的上界修行者,絕不止他們三人。」
莫晚雲沒了睡意,她理了理秀髮,微微有些擔憂,「餘生,此界雖然一定有與它界的隱秘空間節點,但上界修行者進入此界,會受到法則之力的排斥,可與我們交手的三人,他們沒有受到此影響……」
莫晚雲取出一把奇特的芭蕉扇,正是上界侍者其中一人的本命法寶,她以強大的魂力抹除本命法寶上的烙印,使得芭蕉扇上面的靈紋變得清晰無比。
顧餘生端詳片刻,若有所思。
「晚雲,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方上古秘境雖然出現在小玄界,可它卻不受小玄界的法則約束?」
「嗯,正因為如此,我才有些擔憂,小玄界的有心之人會趁機穿界而去,而且其他位面的修行者,也會借上古秘境而進入到小玄界,無論哪一種,對小玄界來說都是一場大災難。」莫晚雲說到這,將一本奇特的書卷遞到顧餘生面前。
「這是?」
「夫子離開時留在聖院書樓的字,我在聖院書樓那三年發現的,當時我修為淺薄,無法復刻夫子的手稿,就將其帶了出來。」
顧餘生接過書卷,書卷之中夾雜著一張羊皮卷,羊皮卷內,赫然是夫子親自撰寫的字,雖然已經隔了上百年,可羊皮卷上的每一個字,都散發出神聖而強大的氣息,顧餘生不止從字上感受到強大的儒家浩然之氣,還感受到道家的無上道韻。
書信的內容,也是簡單無比:此去蓬山歸無年,原為蒼生乞生路。
短短的兩行字,仿佛道盡了夫子這一生為何為夫子!
躍然紙上的文字,更是給顧餘生一種蒼古厚重之感,仿佛這兩行字,有著神秘的力量,光是參悟這兩行字,都需要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光陰。
顧餘生的眼眸中浮現出複雜的神色,莫晚雲亦是滿懷敬意,「我被石倉困在山寺之中,正是憑藉夫子的這一卷手書感悟到夫子的人間宏願,才擺脫了石倉的本命邪惡黑蓮,又得獨臂鐵匠向天刀相助,一刀斬破虛空,讓我進入到此方秘境。」
「獨臂鐵匠?」
顧餘生將目光從夫子的手稿中強行移開,他雖然想要參悟夫子文字中的大道真意,可現在卻沒有時間,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
「嗯,餘生,我覺得那位前輩,以及石倉,可能都是劃時代的人物,必然也知曉小玄界過去的諸多隱秘,如果一切都如我們猜想的那樣,浩氣盟,斬妖盟可能早就有所謀劃,想要逃離樊籠,只是……他們的逃離,必然是要以蒼生為代價的。」
「只怕靈閣也是如此。」
顧餘生輕嘆一聲。
「過去我在青萍山西境的時候,還在奇怪為什麼持有靈閣的牌子就可以看清遊蕩世間的幽魂,如今想來,靈閣的隱秘和強大,遠超想像,也許他們的目的,就是將這一界強大修行者的靈魂拘役,與上界之人做買賣,如今這個秘境之中,不止進來了妖族的強者,真靈一族,人族的隱世強者必然也不在少數,只怕是會被一網打盡,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儘快離開。」
莫晚雲將令牌遞給顧餘生,擔憂道:「最可怕的是浩氣盟和斬妖盟這樣的存在,他們也許早就和上界的修行者達成了某種約定,而且你登青萍山那一年,四師兄,九師兄以及十師兄都忙著趕回聖院書山,也許就是為了防著一些事,還有啊餘生,從你入聖院那天開始,就未曾知曉過七師兄,十一師兄,十二師兄和十三師兄的行蹤對不對?」
「嗯。」
聽見莫晚雲的話,顧餘生神色越加凝重,這些年,他很少在聖院,主要是聖院的風氣有些奇怪,可是夫子的十三位學生,顧餘生卻是心中充滿尊敬的, 至少他接觸到的四師兄,五師兄,六師姐,九師兄和十師兄,都非常平易近人,想來其他師兄必然也不會差,而關於夫子的學生們,顧餘生也僅僅知道八先生在鎮守魔淵,已經持續了近百年,其餘諸位師兄,皆是行蹤隱秘。
莫晚雲建議道:「餘生,我們把令牌打開,看看裡面封印的靈魂,也許能解開一些疑惑。」
「也好。」
顧餘生隨手一揮,一道靈力將整座房間封鎖。
莫晚雲也取出一張金色的符篆,將其貼在石屋之上,讓整個屋子處於結界之內。
顧餘生以左手握令牌,掌心之中,一道神秘的靈魂印記打在令牌上,令牌上的仙靈符文一點點被消蝕弱化,莫晚雲在一旁看著,臉上有些好奇,「餘生,你這是什麼手段?」
「當年你在蘆山給我的那一塊烏龜鱗片和我父親留給我的那一塊鱗片相融,在我左手上留下的一道神秘印記,這一道神秘印記與我的三魂相連,有諸多妙用,我至今也沒參悟完全。」
莫晚雲見顧餘生因為她送的東西而獲得機緣,心中暗自高興,她略有沉思,說道:「餘生,也許那一隻行駛在神秘滄海的石龜知道。」
「能馱青萍山的石龜,早就是三千世界的神跡了,想要去見,本身也需要天大的機緣,我未必有這樣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