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曜目光閃爍,盯著顧餘生,「你以道宗神袛壓制我的修為,就為了問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大荒為什麼封印有那麼多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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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見到月魔了?」
月曜上下打量顧餘生,無法從顧餘生表情上看出虛實,此時的顧餘生,讓月曜有一種莫名威懾之感。
「這片土地上,有無數魔族存在,人族,妖族都在魔族的陰影下求生,古魔只是魔族中比較強大的一類,他們曾經奴役人族和妖族……」
月曜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
「你們人族雖然肉身弱小,然而神魂比妖族強大,不容易被魔族奴役,而我們妖族生來嗜殺,多以生存為本能,自然被魔族奴役得多,大荒埋葬封印的古魔自然也比你們人族領地要多一些,不過,就本座所知,這種認知也並不準確,你們人族領地,封印著更加強大的魔族大軍。」
「依我看,人族不歡迎你,不如就此在大荒落腳,大荒里的妖城,同樣生活著上億人族……」
月曜話沒說完,就被顧餘生強行打斷。
「第二個問題,你們為何仇視狐族?」
「仇視?」月曜嘿嘿一笑,「顧餘生,你身為聖院的十五先生,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本座可以告訴你,你隻身入狐族,其中的兇險,未必比你過去經歷的要小,反正本座是不會去的。」
顧餘生沉默片刻,問出第三個問題:
「我們這方世界,是不是真的只有擁有升仙令,才能離開?」
「嗯?」
月曜的臉上露出一抹嚴肅。
「此中之秘,非常人可知,你身為聖院的先生,告訴你也無妨,沒錯,我們這個位面,是遺失之面,所謂的升仙令,其實是一種赦免令……並非可至靈界,仙界,而是可以進入大玄界。」
「十六州之地,與原來的大玄界相比,如彈丸之地,當今這個世上親歷那麼一幕的修行者,只有夫子一人,所有知曉真相的人,如魔帝,白帝都已身隕。」
月曜忽然嘿嘿嘿一笑。
「現在你應該明白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謫仙會,你父親犯了多大的錯誤了吧,他絕了你們人族脫身牢籠的所有希望。」
顧餘生身影一晃,詭異般的出現在月曜身後,一把利刃擱在他的脖子上,森冷道:「那只是我從你們口中得知的真相,終有一天,我會查個明白,既然我們人族得罪上界使者無法飛升,那你們妖族呢?不一樣沒有修行者逃脫樊籠嗎?」
「哼,這件事,你得去狐族尋找答案。」
月曜感覺到顧餘生涌動的殺意,話語一轉。
「你不要忘了,我和幽夜是兩族停戰的參與者,調停者,你若真把我殺了,兩族之間,可能永遠都無和平的日子了,到時生靈塗炭,所有的因果,也會反噬到你身上。」
顧餘生冷冷的道:「你明白就好,希望你能遵守兩族守約,記住我放你離去,並非是我的意志和善良,只是我心中尊重聖院三位師兄師姐才這麼做。」
嗡嗡!
銅錢世界,一縷現實世界的月光透照進來。
月曜先是一驚,隨即露出狂喜、難以置信,他強大的妖力化作一道幽影,衝破封印,一瞬落在破舊的道觀前庭。
「哈哈哈!」
「本座出來了!」
月曜以妖魂之軀深吸一口氣,霎時間,整座道觀形成一個靈力漩渦,他也如幽夜妖聖一般,能夠憑藉天地之靈力重塑肉身,但他凝練肉身的速度,比幽夜明顯慢了數倍。
隨著他的氣息攀升。
肉身也至九境。
強悍的力量從體內散發出來,使得庭院的古樹婆娑作響。
妖靈之氣形成龐大的漩渦,吹拂得顧餘生衣袍獵獵作響。
正在後山摘藥的寶瓶感應到什麼,把手上的藥材丟在地上,挪移奔向顧餘生,臉上滿是凝重。
紅緹也感知到強大的氣息。
一臉駭然,她根本不敢露面。
聲音顫抖道:「怎麼會有妖聖的氣息!」
「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
月曜將雙手置於身前,仔細的凝觀片刻,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忽然,他側目轉身,手一抬,妖力化作一把妖刀,朝著供奉道宗神袛的石像和道觀斬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月曜的刀芒一分為二,從顧餘生左右兩側斬下。
顧餘生身後的道觀被斬成三截。
裡面的石像,紋絲未動,但神袛的手臂已斷,如荒石般垂落在石案,濺起無數香灰如塵埃散落。
或許在數千年前。
此處清涼觀也曾有香客往來,為自己祈福,為眾生祈福,念心中所念,至心中之誠。
歲月無情。
輝煌的過往都化作塵埃。
月曜仰天大笑,臉上充斥著無盡的快意。
雙目落在顧餘生身上,眼眸中的光一點點變得深邃,面容上的表情,也在細微地變化。
「剛才那一刀,我本可以讓你死得沒有任何痛苦。」月曜神色傲然,「我沒那麼做,是為了償還你放我出來的恩情,現在,恩情也還了,也該了結一下心中之仇了。」
月曜手一動,一把妖刀出現在手上,看顧餘生的目光帶著遺憾。
顧餘生眯著眼睛。
「你要反悔?背負著妖聖之名的你,就這般輕視自己的身份?」
「比起殺你這件事,妖聖之名又算得了什麼?」月曜臉上的怒意越來越盛,「你也是聖院後山之人,夫子的第九個弟子本座打不過,只能拿你的血來飲刀了。」
風吹刀顫,月曜手中妖刀已然錚錚作響。
他面容變得陰險,低聲道:「殺你的原因還有一個,我的藏鋒九式,百年未能突破,借你試劍之機,讓我領悟出第八式,倘若此事傳出去,定會為天下修行者恥笑,他日也一定會成為我的心魔,所以,今夜你必死!」
「誰要死,那可說不一定。」
顧餘生神色漸冷,緩緩拔劍,左手屈指一彈,一枚銅錢騰空而起,在空中不斷翻轉。
透過銅錢方孔,月曜的身影不斷閃爍。
顧餘生抬起手,一劍刺出,劍氣穿過方孔。
同一時間,月曜已出刀,睥睨蠻橫的刀氣,直接將那一枚銅錢斬碎。
刀芒朝顧餘生的頭頂蓋下。
刀影重重。
疊加成月芒般銳利。
藏鋒九式第八式。
用來誅殺顧餘生。
「公子!」
寶瓶焦急大喊,漫天的刀氣將寶瓶所化的桃花瓣狂亂吹動,她的眼裡滿是憤怒與懊惱。
刀芒落下。
片片蓮花四濺。
地面出現一條深深的裂縫,蔓延至千丈開外。
噗!
一口鮮血潑灑空中。
妖刀杵地。
吐血的,竟然是妖聖月曜。
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顧餘生。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