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荒體之威,月潭之影

  騰如蒼龍,急如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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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長槍之勢。

  顧餘生一直追求的一劍之勢,如今尚在探索,尋覓當中。

  顧餘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完全靜下來。

  這數年來,一直在路上追趕的劍道強者,有小夫子,秦先生,五先生,甚至是自己的父親。

  倘若無法拉近距離。

  行走將毫無意義。

  顧餘生以左手指從劍格處一點點撫至劍尖。

  劍身一點點的變得明亮,劍勢在激增,劍匣也隨之呼應,吱吱作響。

  「斬!」

  顧餘生身未動分毫, 手中劍化作一道銳利的劍芒,劍勢之疊,如江河之水,綿綿不絕,如青雲鎮外十八座山,一座疊一座。

  顧餘生未施展青蓮劍訣,伏天劍訣。

  以劍成勢。

  不服輸。

  也不能輸!

  夔犀見顧餘生揮劍斬來,同樣還以長槍之勢還擊。

  劍與槍相擊。

  黑暗天空被撕裂成兩面,相持之勢,難分伯仲。

  夔犀見剛才未能完全接下自己一槍的顧餘生,僅僅一個照面後,就能與自己相持,劍中藏勢,宛若一山一山般壓來,他不由地大喝一聲。

  以強健的體魄,往長槍里貫以純粹的力量。

  妖族強於力。

  夔犀一族,同樣是天生擁有蠻力血脈的妖族。

  劍勢被純粹的力量摧動,顫顫吱吱。

  顧餘生感受到從劍身傳來的力量,瞳孔一縮,體內熱血變得洶湧澎湃,他長嘯一聲,佛門金剛吼,以劍融佛門金剛拳法,又以道家陰陽相繼,柔中藏剛,儒家劍膽聚於劍身,能受無盡之力。

  加之顧餘生曾以大妖精血淬體,又以魔族功法容納荒氣鍛荒骨。

  力量陡然爆發。

  數里外的山峰摧裂,皚皚蒼雪激盪千丈。

  長夜如晝。

  兩道血氣相持間,忽然有灰濛濛的氣息侵襲。

  遠處旁觀的烈虎,面色微變,下意識的後退。

  轟隆。

  一聲巨響。

  夔犀龐然巨大的妖身法相隨著身體一起倒飛出去撞進一座山峰。

  雷芒四溢。

  山峰崩摧。

  長槍屹立。

  與顧餘生鬥了個旗鼓相當。

  但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力量的比拼上,輸得那麼慘!

  長槍顫顫巍巍,化作獨角。

  「荒氣?」

  夔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露出驚恐。

  他大喝一聲:「烈虎,還不來幫忙!」

  遠處。

  烈虎身影一瞬出現在夔犀的面前。

  竟是化作一團烈火,將其裹住,朝遠處逃去。

  「從長計議!」

  兩道強大的氣息,就這麼逃遁遠去。

  顧餘生持劍而立,並沒有去追趕。

  他的手微微顫抖,收劍之後,在黑暗中趕路,一路默然無語。

  他在回味剛才的戰鬥。

  雖然兇險萬分,卻同樣受益良多。

  寶瓶識趣的沒有打擾。

  疾行兩個時辰,寶瓶才開口道:「公子,找個地點休整一下。」

  「嗯。」

  顧餘生放緩速度,黑暗的天空盡頭,好似有兩輪月亮在西頭。

  前方。

  便是大荒拜月山。

  月華傾瀉。

  靈力比其他地方要濃郁得多。

  向月山洞臨崖之畔。

  寶瓶有些擔憂的看著盤坐調息的顧餘生。

  「公子,你沒事吧?」

  顧餘生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綻放,戰意未減。

  「我沒事,剛才一戰,讓我真正的見識到三千大道,每一條道都是如此的精彩,妖族修行者掌握著許多人族遺失的秘典秘術,大荒之行,讓我眼界開闊許多,可惜,暫時沒有幫你取到對方的獨角。」

  「下次再見,我一定幫你取來。」

  寶瓶擔憂道:「公子,你這又何必去冒險,那兩尊妖皇,實力很強。」

  「所以,我要變得更強。」

  顧餘生起身走到崖邊,看遠處的月亮,當兩個月亮映入瞳孔,顧餘生若有所思,忽然,他面色一喜。

  「寶瓶,我知道月潭在什麼地方了!」

  「嗯?」

  寶瓶茫然。

  顧餘生已在疾行,流星趕月向西。

  「公子,你是說天空的月亮,有一個是月潭?」

  「嗯。」

  顧餘生眼中泛起精芒,他知道,頭頂的天空是虛假的,如籠子上的帷幕,可是,明月並不欺騙人的眼睛,他已知曉月潭的大體方向。

  追月向前。

  拜月山越來越近。

  然而,向山而行,容易錯估距離,天漸漸明亮,拜月山還是在前方。

  「公子,沒有月潭,連拜月山腳都沒到。」

  「往前走,總會到的。」

  顧餘生喚出白馬,馳騁向著拜月山。

  ……

  大荒雪山之巔。

  夔犀緩緩睜開眼,他額頭的獨角,沒了昨日的螢光。

  夔犀面色陰鬱,瞳孔深處隱約有些後怕。

  「看樣子,你終於冷靜下來了。」

  烈虎含胸拔背的站著,毛茸茸寬大的手抱在身前,雙眸銳利,宛若狩獵之時。

  「昨日你若出手,那小子還能活命??百獸之王的你,如此膽小,還是說,你想對一個人族修行者講公平?單打獨鬥?」

  「我膽子是小了一些,但這樣,能活得久一點。」烈虎並不惱怒,「你的實力在我之上,難道就看不出來,那人族修行者在把你當磨劍石嗎?」

  夔犀聞言大怒,「烈虎,你太長人族的威風了吧?我是妖皇,這些年死在我手上的人族修行者還少嗎!他能掌控荒氣又如何?」

  烈虎眉間呈現一個『王』字,肅然道:「夔犀,你在力量上輸了,對方只是一個人族,還不是元嬰境的修行者,想想吧,為什麼會這樣。」

  「當然是荒氣……」夔犀說到這,猛然想到什麼,一臉難以置信,「你是說……這小子煉成了荒體?怎麼可能,即便是伏龍聖君……不,即便是千年前的白帝,也未能……」

  「世上的事,誰說得清楚。」

  烈虎警惕的看一眼周圍。

  「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咱們也不能冒險,想一想,妖聖虬瀧是如何死的?咱們可不能憑白丟了性命,當然了,若真是如此,咱們倒可以謀劃謀劃,何必屈居人下?」

  「你打算怎麼做?」

  「荒體雖強,但以人族的神魂和肉身,終究是要受到反噬的,這小子必然要去月潭,用月潭之水洗鍊肉身和神魂。」

  烈虎說到這,眼中露出一抹陰險。

  「待他神魂虛弱之時,你我伺機而動,奪他肉身,血氣和神魂。」

  「妖族多少強者尋找月潭而不得,你憑什麼覺得他一個人族闖入者可以找到?」

  「萬一呢……」

  烈虎張嘴一吐,一顆烈焰妖丹落在掌心。

  他的一隻手往地面一拍,滾滾岩漿噴薄而出,面前出現一幅地火山脈的畫卷。

  「我自有尋到他位置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