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生站在結界上,感受這方結界如穹頂般浩瀚,一直向南延伸,說道:「三年前,我曾來過這裡,不過那時我沒有能力打開這裡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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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開口提醒:「你手上的神火蓮燈可以。」
顧餘生愣了一下,取出異人族的神火蓮燈,往神火蓮燈里注入一道靈力,蓮燈內散發出的神火之芒與斑斕的結界融合,竟真的打開了一條通道。
顧餘生穿過結界,發現這方世界,被完整地保存著,並沒有被水澤淹沒,其水下世界流動的靈氣,也比小玄界要濃郁數十倍,他不由地想起古鏡月說過的那些話。
「葬花,這裡是異人族建立的古城?」
葬花沒有說話,她遁行在前方,朝著那一把矗立在古城的天地之劍遁去,顧餘生壓下心中種種好奇,默默跟上,目光所及的地下世界,一座浩瀚的古城如同精靈古堡,其建築風格與人族古城截然不同,每一座建築都極其高大寬闊,建築的上方,有日月圖案,牆面上,更有風,雷,火,三種自然之景作圖。
不過在這些巨大的古城之外,也有人族的建築群集,再往外,則是建築風格極其粗獷的妖族風。
葬花在前面帶路,避開了數十道隱藏的結界,在這些結界之下,顧餘生更看見了十數座神祇之像,神祇周圍的祭台和廣場,有巨大的火盆置於石柱上。
難道他們真的也是人族?
顧餘生眼底露出一抹複雜,歲月長遠,如今的人族,敵我分明,有著堅定的立場,這一點,無論是曾經的浩氣盟還是斬妖盟,亦或是如今的天道盟,就算他們有算計,也絕對會將魔族,妖族,巫族,異人族視為敵人。
「你在想什麼?」 葬花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顧餘生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已經能夠感知天道,就不該沉溺過去,抬起頭,看那一把劍,它曾經追隨主人何等璀璨,如今呢?它已經在這裡沉睡了無數年,你能夠感知它的劍心嗎?」
顧餘生恍然,他移轉目光看向古城中心的那一把劍,曾經隔著結界看見的天地巨劍,如今在無限接近,它的劍威依舊如此的神聖,它矗立在古城內,古城內所有的建築都變得黯淡無光。
顧餘生不由地想起那一隻天地神猿,因為它實在太過於強大,強大到可以直接穿梭虛空,以至於這把劍落在天地神猿手上的時候,它是如此的平平無奇。
但現在,它從神猿的手上重新回到了大地,它的無聲,訴說著恢宏璀璨的過往,上方斑斕的色彩,映襯在劍上,使得劍變得更加神秘。
顧餘生並不缺劍,但它身為劍修,對劍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情感,他的目光落在劍上時,就能夠感知劍自身的意志,它實在沉寂得太久了,久到它的華光,都快要被日月掩蓋。
顧餘生從劍的身上,感知到了日月之外的星辰力量,這道力量如同他在天地大墓里感知到的星辰昊輝之力。
離劍還有百丈的時候,顧餘生已停在古城街道,一步步向劍靠近:「它是你主人的劍?」
「是,也不是,」葬花的身體與劍本身共鳴,「主人擁有它卻很少使用它,主人說它會等到真正的主人。」
顧餘生一步步靠近劍,他越來越能感知到劍傳遞來的熟悉感,那星辰昊輝之中,藏著歲月的力量,劍如清音顫鳴,仿佛隨時都能接受他的感召。
可就在此時,古城上方的七彩斑斕結界被一道銀色的月華擊碎,數道強大的身影從天而降,緊接著數艘載著千人的靈舟從月華光柱里穿梭過來。 也有強者感知到結界虛空,隨後而至。
天道盟,眠月神國的旗幟,在靈舟上格外刺眼。
「餘生哥哥?!」
熟悉的聲音響起,屬於眠月神國靈舟最高層的靈帆上,滄瀾國主沈月被禁制牢牢定在一根龍柱上,她的身上猶自散發出滄瀾靈光,破界的神秘月華和星辰力量正是從她體內抽取,注入到一個巨大的破界盤上,被數十名陣法長老強行破陣而入。
束縛她的人,正是眠月神國的太子楚陽劍,二皇子楚月劍,以及天道盟的諸多長老。
此時,那一艘靈舟上的強者,除了天道盟的執法者外,還有神庭的使者,刑天使者御龍君等強者。
「顧餘生!?他怎在此地?」
天道盟盟主岳峰面色一變,靈舟上立時飛出數十名強者,試圖將顧餘生圍困,但顧餘生看見沈月的剎那,殺意浮現在臉上,數十道無形劍氣自身體爆發,剛剛遁出靈舟的數十名強者皆被劍氣穿過,化作一團團血霧!
也有一部分強者已然注意到古城中間矗立的那一把煌煌之劍,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眠月神國太子楚陽劍激動地從玉座上唰的站起來,走到船舷邊,眼裡冒著精光,整個人因為激動而拳頭緊捏。天道盟主原本因為顧餘生一劍斬殺天道盟數十強者而暴怒,但他也很快注意到古城中間的那一把劍,神色錯愕:「此劍竟然封印在這裡。」
「那是什麼?」
「劍?!」 「日月劍?!!」
靈舟上,諸多強者情緒激動,他們本在聚仙城,突然感知到青萍北涼之地被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洞穿虛空結界,疾馳而來,沒想到在這偏遠之地,竟然藏著這樣的神跡。
此間神跡浮現出的靈光,竟已不在人皇廟之下。
就在眾人被天地巨劍吸引時,顧餘生的身影憑空一閃,徑直出現在靈舟之上,他以一人,驚懼靈舟之上一眾強者。
唰唰唰。
眠月神國的甲士魚貫而出,將楚陽劍護在中間,所有人如臨大敵。
顧餘生抬頭看一眼被困於陣內的滄瀾國主,目光一眯,數道劍氣激射,試圖將沈月解救,但她身體周圍的結界,竟化作一枚枚金色的銅錢,將她困於方圓之內,顧餘生的劍氣泛起陣陣波瀾,隨後被吸收殆盡。
岳峰等人在顧餘生出劍時皆神色大變,見顧餘生的劍沒能解除禁制後,又暗自一松,暗自忖想:顧餘生當日在迷失之海,是否真的入了劍道十四境?
「哼,顧餘生,你還是如此的狂妄。」岳峰冷笑,身後天道盟的強者再一次將顧餘生圍堵,並將靈舟的結界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