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樓大殿,光各位面的靈閣之主,就不下於十人,還有靈閣身份隱秘長老,明面上站立大殿各方,共計三十餘人,顧餘生暗自以神識窺探,雖然他早知道靈閣的實力深不可測,可當真清晰地感知到大乘境的修士就不下於九人時,還是倍感震驚。
要知道,在鏡域之地,沒有一位大乘修士存在,從上古時代傳承至今的時沙之地,大乘也不過寥寥數位,還並非本土修行者,而在小玄界,除了夫子,小夫子二人之外,另外的一人是清涼觀的守觀人神機道人。
靈閣如此陣容,莫說想要摘取天地神樹道果,就算是想要把天地神樹搬運走,也毫無壓力,就算是上界神庭,想要降下如此豪華的陣容,也幾無可能。
「諸位,坐吧。」
玉座上的蒙紗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靈閣之主,她輕輕一抬手一說話,就讓眾人倍感壓力,即便是姜遙,姬月這樣的存在,都把所有的傲色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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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入座,大殿左右位列森嚴,反而更加讓人如坐針氈。
「諸位都是太乙年輕一輩的俊秀,入了靈閣龍虎榜的人,讓你們臨時組成一個隊伍,按靈閣約定行事,如果現在有後悔想要退出之人,可以提出來。」
大殿無聲,洛沖和蕭鳴雖互相看一眼,但也沒有提出異議,不是他們沒有退出之心,而是他們比誰都清楚退出靈閣需要付出的代價,對家族來說都是無比沉重的。
女子手微微一動,七枚令牌推向顧餘生等人面前。
「這是入閣令,從現在起,你們七人就是靈閣的貴賓,依靈閣規矩,你們可以入星閣選取一樣東西,武器,丹藥,秘籍,選什麼,隨你們的心意。」
「本閣將開放觀星塔,你們可以在裡面修行三天,三日之後,你們七人入神秘地,替靈閣摘取道果,記住,你們的敵人很強大,每個人都有隕落的風險。」
「觀星塔。」
姬月的臉上露出一抹興奮,洛沖和蕭鳴也眼睛放光,就連藍靈姬也十分意動,顧餘生則從未聽說過觀星塔,一臉疑惑茫然,姜遙則皺眉,大膽地提出疑問:「閣主,靈閣並不缺少強大修士,此番遴選我等,卻是為何?」
「道果天生,只有骨齡年輕之輩,方可摘取,你們六人骨齡上佳,接近天地神樹,不會被大道排斥,也不會被歲月之力影響。」蒙紗女子聲音柔和,仿佛忽然沒了架子,一雙眼睛深邃如星穹,「雖然你們都是靈閣遴選的上佳之人,但其他勢力也不乏與你們同等實力的競爭者,姜小姐,你應該明白的,你們這些世家,也不是鐵板一塊。」
姜遙面色微變:「在下明白了。」
「去吧,去遴選你們心儀之物爾後入觀星塔修行三日,你們之間不要有私較心,這一次道果出世,有幾位長生界的年輕人來到了聚仙城……希望你們運氣好一些,不要遇見他們。」
「長生界修行者!」
姬月,洛沖,蕭鳴,藍靈姬紛紛臉色驚變,而後變得嚴肅無比,怪不得靈閣如此重視,原來長生界也有人來。
「諸位,請跟我來。」
曾經被顧餘生誅殺過的七殺已擁有新的肉身,形體消瘦,走起路來靜謐無聲,作為曾經與顧餘生有過衝突的閣主,仿佛已經忘卻了前塵往事,對待顧餘生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來到一座傳送陣前,六人手上的入閣令一一明亮,被同時傳送到一間靈光浮動如漫天星河的穹殿內。
「這裡是靈閣星樓,依照閣主之令,你們可以挑選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你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挑選好之後,我會在外面等你們。」
七殺轉身之時,目光終究落在顧餘生身上,悄然退去,六人抬頭觀星頂,顧餘生內心平靜,靈閣雖然有奇物萬千,但他本身擁有的東西已經足夠多,能夠讓他看得上的東西已經極少。
洛沖,蕭鳴二人一臉興奮,不斷遊走於大殿各處,偶爾伸出手,想要觸摸漂浮的結界之物,可又謹慎地挑選著。
姜遙和姬月背景深厚,二女早就知道靈閣這個地方,並且似乎早就知道有這樣的安排,故而兩人同時御空,以身影遁向不同的星光結界。
姜遙第一個選中東西,結界碎開的時候,姬月面色一變,驚道:「《太虛訣》,姜遙,你……你敢挑選我等世家禁忌功法?」
「這裡可不是世家掌控的地方,這裡是靈閣,而且此訣已遺失萬載,我取回此訣,有何不妥?」姜遙傲然一笑,不做任何留戀,第一個退出了星樓。
姬月神色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她還在眾多星光中尋找著目標,眼裡露出一抹焦急。
顧餘生在原地抬頭望,未曾想藍靈姬也一動不動,就在他身邊不遠處,並以秘音入耳:「顧餘生,往日的恩怨暫且擱置一邊,這裡是靈閣的核心之地,構造於虛空洞天之內,裡面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靈閣費盡千辛萬苦收集而來的,我知道你神識非凡,對劍道有很深的造詣,不如幫我尋找一門劍訣如何?」
顧餘生側目,沉默不語,便是拒絕。
「我要尋找的劍訣,是狐族白帝曾經修煉過的神闕劍訣,此門劍訣與蓬萊聖地的仙闕劍訣同宗同源,我知道你未必看得上,但是,你的娘子獲得白帝的傳承,你難道不想尋一樣東西作為禮物嗎?若助我找到,我事後拓印一份給你。」
顧餘生聞言,目光移轉,不斷地從星光中變換搜尋,十數息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某個星團里,藍靈姬何等敏銳,當即縱身一躍,遁向那一團星光,恰在此時,洛沖也好巧不巧看中那一團星光,二人幾乎同時出手,於空中暗自角逐競爭。
這裡是絕對不可以進行爭鬥的,但二人皆看中此物,互不相讓,蕭鳴看出端倪,悄然抬手,一道無形劍氣幫助洛沖。
藍靈姬神色暗急,只得強行施展手段包裹星團,她原本已不抱希望,未曾想,手接觸到星團的瞬間,有一道隱晦的助力移轉結界星團,讓她輕易奪得。
藍靈姬眉毛微微一挑,不動神色後翻落地,對洛沖和蕭鳴道:「兩位,還是不要在這裡起衝突的好。」
「該死!」
洛沖面色難看,憤憤不平。而一旁的蕭鳴目光銳利地看向顧餘生,竟然被他看出了真相。
「顧道友,你怎麼不挑選?」
蕭鳴意味深長地開口,顧餘生瞬間明白對方的心思,他並不接話,抬頭看向頭頂,縱身一躍,朝著頭頂星團較大的光影掠去。
幾乎同一時間,蕭鳴先一步出現在顧餘生前方,搶先一息握住那一團星界,他玩味一笑:「抱……歉。」
最後一個字剛說出口,蕭鳴面色一僵,只見顧餘生的手,擦著他掌控的結界,向著尺許外的光團輕輕一握。
那看似不起眼的星團結界被顧餘生打開,裡面赫然有一團白色的火焰之種如冰蓮旋轉。
「極寒冰火。」比起蕭鳴被戲耍後的面色難看,洛沖更是急得跺腳,「靈閣竟然有此等火焰,若是我得到此火,便可以我洛家祖上之鍛造術鑄造出新的神兵!」
「哼!」
蕭鳴面色難看,他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一團巨大光影里的東西,竟然是一團未知的水霧之氣,對他而言毫無作用,更是氣得想要當場丟掉。
「姓顧的,你敢耍我?我要此物何用!」
「無端的指責,閣下還是不要隨便說,」顧餘生目光冰冷,眼底不經意地掃過對方瓶子裡晃蕩的水霧之氣,「此間奇物如此之多,沒挑到心意的東西,總不能怪我吧?」
蕭鳴幾近破防:「哼,我一個劍道修士,要這消金之物作甚,我要的是紫庚金打磨本命之劍!若不能成,到時候任務失敗,你們一樣落不了好。」
「何不早說?此物在下倒有一些。」
顧餘生反客為主,蕭鳴聞言,面色變了又變,神色極度尷尬,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娘的,剛才翻臉那麼快做什麼,這紫庚金,是他尋求了多年之物。
「那個……這個……」蕭鳴搓了搓手,又打了個哈哈,「咳,顧道友……顧兄,剛才是我語氣太沖了,你看這……哈哈哈,你大人大量……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蕭鳴越說越懊惱,把手上的東西強塞到顧餘生懷裡,再次搓搓手,撓了撓頭,就差被跪下叫義父:「顧兄,您果真有此物,分我一些唄?條件你隨便提。」
「顧兄……我也要!」
洛沖也厚著臉皮湊過來,一臉賤兮兮,顧餘生看著兩個世家劍修,被直接整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