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3章 青萍少年郎,劍能斬屍仙

  「哼,休想!」

  顧餘生出現在仙屍頭頂,匣中再飛出一把劍,此劍一出,天地間陡然有一陣草木清風吹拂,將這千里迷霧血煞之氣吹走大半,木劍之氣引發天象劍陣,三劍映輝,形成道家至高無上的三才劍陣,三座劍山若隱若現,如游龍飛空,劍關重鎖。

  那仙屍縱然有仙靈之氣溢滿全身,在重重劍關封印之下,百丈軀體竟動彈不得,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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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天空忽然一聲佛鐘迴響,聲從九霄,傳入大地,一口上古佛鐘從少年面前旋轉逆升,漫天的金佛之光神聖如祥雲,梵梵之音驅逐一切邪惡,一尊尊大佛從佛鐘之上凝顯,佛宗秘乘妙術一共降下七十二道真符,每一道真符都精準地打入仙屍的各處要穴。

  嗷嗷!

  仙屍聲音在巨軀里迴響,奮力地想要衝破枷鎖,軀體在劇烈地膨脹著,方圓百里之地的靈氣,被他一瞬榨乾。

  「不好!」

  從四方趕來的強者看見這一幕,都不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尤其是從聚仙城趕來的修行者,他們固然驚詫於此方世界竟然有仙屍存在,可更多是利益擔憂:由著仙屍這般肆虐,一旦陰煞之氣瀰漫開來,此方從蠻荒時代遺留下來的寶地,就要被毀掉了。

  他們之中有人已經意識到必須立刻阻止仙屍,卻又因窺觀者甚眾,誰也不願意率先站出來。

  修行者以千計,不缺大乘境的修士,他們就這麼遠遠的看著一位只有十三境修為的少年面對上界仙屍。

  此刻,少年身影在長空如一黑點奇小,又遠遠蓋過了百丈軀體的仙屍,他凌空浮於天象劍陣之內,手握一支制式簡單又不尋常的毛筆,當空寫下九字真言,每一個金色的文字散發出神聖的能量,這一股能量盤旋於天象劍陣,宛若一個巨大的緊箍落在仙石頭頂,使得他擁有的絕對境界壓制倏忽消失不見。

  「斬!」

  匣中只有一把沒有煉化過的道宗弟子之劍,面對眼前的強敵已然不夠看,可他以身化做第四把劍,沛然的劍光血氣如同流星穿空,洞穿仙屍的軀體,仙屍猛烈地爆炸開來,將方圓百里之地盡皆覆蓋。

  血色的迷霧在天空飄蕩,顧餘生的身影出現在雲端,三把劍朝他匣內遁去,九字真言消失於天地之間,佛鐘沒入袖口,天象劍陣被血霧化散,一瞬萬載,時間定格,當所有的異象消退。

  空中只剩下一桿破裂的魂幡,還有被榨乾了氣血的韋羅仙,他枯骨般的手緊緊握著魂幡,一雙眼睛宛若一對燃盡的蠟燭。

  強大的仙屍,竟然被少年一個人從物理層面真正地斬殺了。

  這是何等的逆天和不可思議?

  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強者,都被深深震撼了。

  這算什麼?

  三十年前,出了一個狂生顧白。

  三十年後,其子也狂,劍能斬仙!

  ……

  仙屍爆炸的區域,陰冥之氣被神聖的力量淨化得乾乾淨淨,一具仙骨懸浮於空,星瑩之芒閃爍,仙屍已無法從大地獲取能量,可它覺醒了自我意識,身是北寒仙主,他抬起枯骨,眼眶裡有綠豆大小的瞳光看著手臂,抬起頭看向橘皮包裹的韋羅仙,聲音沙啞:「本座這具肉身,竟然被你糟蹋到如此地步,看來你們韋家的確沒資格享受上界沐浴的神光。」

  「仙主大人。」

  韋羅仙已然被顧餘生耗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可他依舊頑強不死,匍匐在空,宛若最忠誠的奴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尊白骨所吸引,這是比鬼修還要詭異的存在,白骨長存,意志獨活,那白骨沁出森寒之氣,卻似一團團白焰,不斷地侵蝕灼燒與冰凍大地天空。

  他在奪取天地能量。

  雲端之上,顧餘生面色煞白,左手輕微地顫抖著,往嘴裡狂灌眠月古井之靈水,剛才一戰,他除了沒有動用時間法則之外,幾乎手段盡出,仙屍煞滅,未曾想,僅剩下的白骨之軀,反而是更加強大的存在。

  感受著體內乾涸的靈氣,顧餘生明白即便被靈水滋養也無法短時間恢復。

  而敵人之強大,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整個小玄界,想到這,顧餘生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他以大拇指往魂穴一點,將前些年所有未煉化的荒氣從魂淵之中解除封印,又將數十枚荒晶取出來,雙手猛的一捏,荒晶碎裂的剎那,被他以大荒經妙術強行攝奪於經脈穴竅以及丹田之中,他以荒氣替代天地靈氣。

  咯咯咯!

  顧餘生的身體表面出現奇異的荒晶霜氣,他的面頰上,出現一抹奇異的荒符之紋,隨後又被強大的木靈之氣鎮壓封印,所有的負面消於無形。

  「嗯?」

  外山之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的恭謙眉頭一皺,素日裡他是個最講規矩分寸的人,卻在此時無視洛沖與蕭鳴,一閃遁向奇寒領域。

  「恭老!」

  危局之下,洛沖和蕭鳴世家子經驗少,臨敵畏懼的本能顯現,下意識地想要跟上恭謙,可剛一遁入奇寒,便覺世上任何的領域都不及眼下這般可怕,駭然之間,兩人狼狽逃遁,仿佛像丟了魂似的。

  韋家祖地,白骨之身的北寒仙主以天地之氣臨時塑造一身冰棱肉骨,甚至還在身外裹上一件仙衣,他目光一抬,落在顧餘生身上。

  這一眼之間,顧餘生身體周圍的荒氣如同霧嵐飄蕩。

  正在煉化荒晶的顧餘生心中暗急,然北寒仙主抬起手,將天空冰凍清得乾乾淨淨,所有迷霧消失,「本座沉睡這些年,太乙變化如此之烈,未曾想,還能見到幾位昔日的道友。」

  遠處,姜家頭髮須白的長老面色難看,沉默不語,姬家從裂淵剛獲得肉身的姬玄真,並沒有避開目光,拱了拱手:「原來是北寒仙主,在下早年聽過仙主遇險的傳聞,未曾想竟然是真的,仙主既醒,當真可喜可賀。」

  北寒仙主看向姬玄真:「哦?這千年光陰,閣下當真是完全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修為一點進步也沒有,境界還是這麼低,看你這副佛塑軀體,是近日所得吧,當真是暴殄天物,不如閣下將這副身體給我,我助你們尋回姬家真正的血脈如何?」

  「這……」

  姬玄真面色一變,正沉思以什麼理由搪塞拒絕,未曾想,北寒仙主忽的一閃出現在姬家一眾面前,張嘴吐出一口寒冰,直接將姬家一眾長老完全冰封,他身上的白骨化冰,直接穿進姬家一眾冰凍修士的軀體裡,直接奪取他們的氣血和能力。

  「仙主。」

  姬玄真一遁躲避,臉上露出一抹憤慨與懊惱,憤慨的是,這北寒仙主竟以故人為敵,強行奪取力量,懊惱的是,在裂淵之地,他讓姬家的大乘修士單獨去追顧餘生意外神隕,姬家戰力大損,而眼下,他已經看清北寒仙主剛剛不過是徒有其表,若他自己內心篤定一些,正面硬抗,未必會輸,但現在,實力正在一點點傾斜。

  北寒仙主奪取了數名姬家人的血脈和力量,骨身越發透明,漸漸有了血氣,他冰冷一笑:「都說你們是姬家外姓旁支,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