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時間法則的構成，和我推測的一樣，但是為何這時間法則的上冊，要以兩個玉闋律書分開？下冊又是什麼樣的呢？」
顧餘生正準備將玉闋律書收起來他日再仔細研究，卻驚奇地發現，他手上的兩塊玉闋竟然被時間的力量反銷蝕，眨眼間化作粒子形態冉冉升空，隱約間，這些粒子飛入到不可察的歲月長河裡。
「原來如此。」
顧餘生看著掌心的玉闋消失，反而莫名地心中一松，這時間法則過於霸道，若是能以尋常典籍的方式傳承下去，在跨越漫長的歲月里，它的存在本身就會影響時間的秩序，如今它歸於歲月長河，反倒能夠撥正歲月的指針。
親眼看見姬家人使用時間法則而亡，顧餘生如今雖然已對時間法則有新的感悟，也不刻意去追求了，如今能夠遭遇的敵人，已足夠應付，眼下擔心的，反倒是另外一樣東西。
顧餘生袖口一動，取出封印的木盒，木盒上的封印符文雖然靈力還在，但顧餘生一眼就識別出來，這個封印對噬魂蝶已經失效。
「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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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餘生輕喚一聲，噬魂蝶果然無視木盒上的封印竄飛出來，一道琉璃彩光如帶在身前盤旋飛舞，凝神看去，噬魂蝶的翅膀已由十支完全進化，每一對翅膀上，都鐫刻著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以天地五行符文進一步衍變，化為風、雷、陰陽，它的身體呈現奇異的靈化，靈粒包裹之間，又能將探查的神識完全遮蔽。
它繞著顧餘生的身體盤旋飛舞數圈，落在肩膀上，意外的溫順，顧餘生左手暗中蓄藏的靈魂木劍之氣逐漸隱去，他抬起手指，噬魂蝶落在他的指尖，緩緩扇動翅膀。
直到此刻，顧餘生才能以肉眼清晰地看見它每一對翅膀上的符文暗合天地五行相生，它之所以無物不噬，並非牙尖嘴快，秘密就在於翅膀的震動，能輕輕地攪動空間。
「嗯？」
顧餘生若有所思，左手一動，人魂劍縮小成寸許大小在掌心旋轉，太阿劍，夔牛，犀角等物品里蘊煉出來的空間之符微弱地在劍身上流轉。
劍和噬魂蝶比較一番後，顧餘生突然奇想，讓噬魂蝶繞著人魂劍飛舞，原本平靜的人魂劍，忽然發出嗡嗡嗡的顫鳴之音，劍身上散發出的空間之力，比剛才強烈了數倍，甚至數十倍。
「有形。」
「無物。」
顧餘生喃喃自語，當初他在青萍山時，四先生封文聖讓他窺觀天地聖人典籍，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空間法則的奧秘，只可惜一直以來，他沒有機緣獲得空間法則類的修煉功法，最多不過是能夠利用劍陣和法陣，能夠傳送得遠一些。
如今噬魂蝶翅膀上的符文，倒給予了他極大的靈感。
「急！」
顧餘生神識催動人魂劍，嗡的一聲，人魂劍和噬魂蝶皆憑空消失不見，連氣息也消失了，可在瞬息之後，人魂劍在數十丈開外無聲無息地出現。
這並非對劍的斂藏，而是真正以劍穿透了虛空壁壘，不僅如此，在穿透的過程中，噬魂蝶也一併穿界，附著了他的一部分神魂力量。
顧餘生將劍收回，以手細細撫摸人魂劍，人魂劍的劍靈之光果然暗淡了一些，就連噬魂蝶翅膀上的符文，也消耗了一點。
「看來極限只能在百丈之內。」顧餘生有所思，若昨夜他發現了噬魂蝶的秘密，以此法偷襲姬心源，說不定真能將其殺死，「不過這個距離，應該足夠在應敵時成為殺手鐧了。」
顧餘生收了劍，打量著噬魂蝶，此蟲能夠鑿碎空間，的確有足夠的理由被列為修行者御獸之禁忌，但想要馴服它，讓它聽話，也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剛剛驅使了一次的噬魂蝶，此刻也在顧餘生指尖飛舞，在渴求一些吃的。
顧餘生取出一些靈石，它興致缺缺，又取出其他的一些靈物，它也不感興趣：「你究竟要吃什麼？」
顧餘生皺眉，噬魂蝶在渴求他身上的一樣東西，此蟲已進化變異數次，唯獨沒有進化太多靈智，無法如其他靈寵一樣進行最簡單的契約溝通。
直至它趴在顧餘生的劍匣上，顧餘生才恍然大悟，意念一動，一個盛裝有荒晶的盒子取出來，噬魂蝶早已迫不及待，直接無視盒子上的封印扎了進去，大口大口地啃咬荒晶。
荒晶散發荒氣輕易將木盒侵蝕，在文武廟內結界逸散開來，顧餘生怕破壞結界，下意識揮動袖子，以大荒經將荒氣凝成荒符，而這一揮袖之間，他忽然愣住：逸散開來的荒氣，被他輕易凝成荒符，對荒氣的掌控，仿佛一夜之間提升了數倍，數十倍。
顧餘生看著掌心的荒符，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荒經中晦澀難懂的部分，竟然在他無意識之中領悟通透了，哪怕大荒經並非完整。
「原來天道符書中的內容，竟然可以用來通曉天地秘典。」顧餘生說話之間，掌心的荒符隨心凝成一把荒劍，也可以化作荒氣在體內如靈氣般運轉。
就連當初血羅魔帝傳給他的九轉梵聖功，也能夠以荒氣的為媒介催動，更遑論太古經中記載的靈變之法了。
覺察到這一點後的顧餘生，強行按下內心的狂喜，他左手一握，六師姐給他的九幽令取出來，掌心一道微弱的空間符文催動，強大的神識附於其中。
咯！
下一瞬，顧餘生的前方，出現一道黑色的空間裂隙，這一次，他被吸入其中的，不僅僅是神魂，而是連肉身也一併吸入。
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過後，顧餘生已然來到熟悉的空間巢洞裡，感受到此間不同於外界的時間流速，以及對肉身的擠壓割裂之感，忖道：「六師姐說這九幽令乃是魔宗的聖物，能以神魂遨遊太虛，如今看來，就連六師姐也不知曉它的神奇。」
沒了外界干擾，顧餘生當即沉下心來開始修煉，尤其是在小玄界無法輕易修煉的大荒經和太古經，這兩門功法，一旦修煉，就會引動驚人的異象，在這空間巢洞之中，就完全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