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搜索後,並未在兩個瓶子裡發現任何線索,正遺憾之際,顧餘生忽然想到那一把奇異的傘,先以靈力注入其中,傘雖然散發出靈光,並未有星輝浮動,聯想到傘出現的北斗南斗,顧餘生嘗試以靈魂的力量注入其中,霎時間,傘擴展開來,二十八根傘柱上皆標註有不同的星符,一串串的星符合在一起,似乎是一門特殊的修煉法門。
饒是顧餘生瀏覽天下典籍,於上面的星符也只認得一半,加之以聯想,的確是一門特殊的引導術,不僅可以鍛鍊神魂,還可以用來集納天地之氣。
「可惜,天書符卷最後一冊始終未找到,若能集齊,這上面的星符絕對無法難倒我。」顧餘生將傘悄然收起來,比起兩個瓶子,這把傘來歷似乎更大一些。
數個時辰後,顧餘生從北涼重臨青萍山,一夜時間過去,青萍山雖在,但山腳的青雲門已毀,六座山峰已然沒有一座完整。
白玉京的旗幟插在殘破的六峰上,試圖將青雲門之地占為己有,三千劍客和陣法師正在青雲門內忙碌,全然沒有把顧餘生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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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餘生臨站雲端,強大的氣息爆發,青雲門內三千劍客戰慄,所有陣法師停下手上的動作。
「顧餘生!」
「他不是逃跑了嗎,怎麼回來了?」
一眾白玉京修士神色蒼白,重樓山的慘劇還沒有完全消除恐懼,他們僥倖活下來,眾臨青萍山,本以為是一場快意恩仇的顏面找回,沒想到劍主雁九翎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惡魔來了!」
「逃!」
「跑啊!」
「他一個人,總不能把我們全部都殺了!」
也不知是誰帶頭,御劍遁空,率先逃跑,一人逃,余者驚恐從眾,霎時間,青雲門內眾劍修四散而逃。
「惡魔嗎?」
顧餘生嘴角一揚,右手兩指並指長空,匣內劍氣爆發,強大的劍氣化作一柄柄長劍飛向不同方向。
噗噗噗!
午後的天空,鮮血潑灑森林亂地,血腥之氣迅速瀰漫開來,這些人大多只有金丹修為,也有少數元嬰修士。
以顧餘生如今的修為,殺他們如砍瓜切菜,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住手!」
「顧道友,住手!!!」
天空數道身影閃現,試圖阻止漫天的飛劍,但顧餘生的飛劍,又豈是尋常之人能抵?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玉京三千劍客死傷大半。
白玉京之主雁九翎雙眸迸出血絲,渾身顫抖,他御空拔劍狠狠刺向顧餘生,劍芒盛極百丈,似要將天空斬成兩半。
錚!
劍氣仿佛穿過顧餘生的身體,卻在某個瞬間摧折成兩段,劍氣戛然而止,雁九翎手持劍柄,四尺之劍懸停於空,劍尖被兩根手指鉗住。
千雙眼睛抬頭看著這一幕,呆若木雞。
嗡嗡嗡。
劍身哀鳴,數名白玉京長老和樓主齊至,想要出手相幫,又無比忌憚。
雁九翎面色青紫,忽然啊的大喝一聲,一口鮮血噴吐出來。
恥辱!
絕對的恥辱!
顧餘生以指接劍,比殺了他還要誅心。
錚!
就算雁九翎喪失尊嚴而吐血,依舊免不了被顧餘生以兩根手指摧斷本命神劍。
「啊嗷嗷!」
雁九翎披衣散發,氣息亂竄,混亂的劍氣向四面八方散射,反倒將剛剛救下來的白玉京劍修殺死。
「師兄!!」
「劍主!」
「冷靜!」
「啊,顧餘生!!!」
雁九翎甩掉斷劍,像一個世俗里的瘋子張牙舞爪,更像一個婦人一般要來掐顧餘生的脖子。
「十五先生,手下留情!!」
白玉京的長老叩跪求情也求饒。
白玉京固然有來歷有背景,但是這千年來,真正在小玄界修行的劍客並不多。
數十年前,白玉京被顧白屠戮過一次。
數年前瓊樓仙會死傷無數。
仙葫州拜月仙會,又折損數百。
月前復又再死。
今日又至這般境地。
白玉京招募的小玄界修行者,越是有前途有天賦的,反而死得更慘。
「哈哈哈,殺了我,顧餘生,你殺了我!!」
雁九翎張開雙臂,頭髮披散,一雙眼睛透著死寂與憤怒,他被兩名長老強行架住——儘管顧餘生屠戮白玉京非一次兩次,可這些長老的內心裡,依舊在這種生死攸關之際賭上顧餘生的善良,內心的堅守。
他們比誰都明白,顧餘生依舊是那個善良的人。
事實也正如白玉京長老所的那樣,雁九翎的命保住了,顧餘生並沒有再出劍,他站在那,好似比青萍山還要高,強大的氣場讓白玉京的長老和幾名樓主喘不過氣來,額頭汗水涔涔流淌。
「爾等以為此山無人無主了嗎?」
「不敢,我等也是奉了命令」白玉京長老試圖解釋,被顧餘生目光一掃,連忙低下頭,「我等……這就離開,以後絕不敢再來青萍山。」
手一揮,僥倖活著的白玉京弟子如蒙大赦,驚恐離去,兩名長老試圖架走雁九翎,豈知雁九翎兩次被顧餘生羞辱,已然徹底瘋癲,他實力依舊在,隨手將兩名長老甩飛出去,撩開長發,死死盯著顧餘生:
「哈哈哈,顧餘生,你今日護住了青萍山又如何?你當真以為你是救世主嗎?這千年來,如果沒有三大聖地,沒有兩盟維持秩序,整個小玄界早已不復存在,你以為你將三大聖地屠戮一番,世界就會太平嗎?
錯,大錯特錯,這方天地乃是神之禁地,所有人的命運都由神明掌控,你以為斬開了天,就能給萬族帶來希望?不,這只會帶來災難,沒有領頭羊的羊群,只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靈魂收割,壽元天借,當這方世界不能再給神明帶來價值,就不會再有庇佑的價值,真正的災難就會降臨!
當年你父親不明白這一點,觸怒了神明,所以他該死,如今,你又走上了同樣的道路,哈哈哈,完了,小玄界完了,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著吧!!」
雁九翎從懷裡取出一個特殊的鏡子,高高拋向青萍山的天空。
轟隆!
鏡子映照八方,小玄界皆在鏡子:
清朗的天空,神跡顯現的同時,十六根天地玉柱從大地攀升,上頂蒼穹,下入裂淵,青萍山外退潮的迷失之海,滄瀾之水萬丈覆卷而來。
小玄界各州,天地間的氣息變為混亂無序,或狂風大作,或六月飛雪,各方世界侵入小玄界,小玄界正在沉淪,與太乙世界徹底融合在一起。
天地震怒,仿佛隨時都會毀滅。
隱匿在小玄界的各方修行者,在這混亂的秩序下,無法在維持原有的修為,他們的靈魂隨風飛向天空,被神秘的存在垂釣走。
無數隱匿在山中海底的遺蹟,靈光漫天,太乙世界的上古戰船,在虛空里隱隱約約接近,他們就像發現寶藏的海賊,正駕舟搖棹,貪婪地窺探著這方被太乙封印的寶藏世界。
「哈哈哈!」
雁九翎瘋狂的聲音在風裡山外迴響,顧餘生站在荒草亂石的青雲門內,神色茫然。
難道自己錯了?
自己的父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