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域外天河地,不一樣的十一師兄!

  「不,這裡可不是什麼修煉聖地。」楚離歌微微搖頭,「雖然這裡某些島嶼靈氣極佳,但每一座島嶼,背後都有勢力執掌和管理,想要在這裡長期修煉,需要繳納昂貴的租賃費用。」

  「繳納費用?是靈石嗎?」

  顧餘生神色淡然,這些年,他雖然沒有打家劫舍,可早年他在大荒獲得兩條靈脈,存儲在靈葫蘆內,雖然大部分已被法則限制,但取出一小部分來使用,還是沒有問題的。

  「嗯,必須是上品靈石才行。」楚離歌隨手一指前方瀑布拱衛的數里之地,「按照早些年的信息,這麼一塊修煉之地,每百年需要繳納十萬靈石。」

  「多……多少,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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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一臉淡然的顧餘生,聽見十萬上品靈石,不由地眼皮跳動,小玄界靈氣充盈,但靈脈極少,宗門勢力之間,靈石為稀缺之物,即便是三大聖地這種地方,想要拿出萬餘靈石,也是極為困難的。

  「小師弟,域外天河乃是法外之地,天道盟和上古世家的諸多的秩序約束不了這裡,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域外天河是絕佳的避難所。」

  琴子期懷抱黃泉古琴,正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琴弦,他一臉正氣,可顧餘生卻從七師兄擦琴的動作里,莫名感知到一抹壓制的邪氣,似感知到顧餘生的注視,琴子期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顧餘生:

  「別擔心,當年小師叔從龍域歸來,封印了一片疆域,其中一塊移至小玄界成為斬龍山,另外一塊因為某些原因懸落在域外天河,雖然面積不太大,倒也足夠我等安身立命了,」琴子期從古琴下方取出一張特殊的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星點,用手指了指其中一顆較大的星點,「就是這裡了,葉師妹,收了靈舟,我等一同前行吧。」

  「是,七師兄。」

  葉多秋收了飛行法器,琴子期把琴背在身後,看起來和顧餘生的劍匣一般無二,他遁行在最前方,仿佛是這方天地最熟悉之人,一路上向眾人介紹域外天河的風情以及必要的守序原則。

  前方長河蜿蜒,聯通數百個島嶼,其空島之浮,美輪美奐,竟與小玄界東海之濱曾經斬妖盟的總部有七八分相似,每座島嶼風景秀麗,或古樹參天,或怪石嶙峋,或迷霧籠罩,或飛鳥高鳴,每個空島結界層層,讓人從外面無法窺得內中真意。

  顧餘生越看越驚,又見琴子期引領前方,輕車熟路,密音六師姐楚離歌:「七師兄來過這裡?」

  「他曾在這裡避難百年。」楚離歌話語模糊,顯然有意隱去琴子期的過往經歷,「顧師弟,這裡是三千世界的縮影,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上古世家,天道盟等都在這裡有營生,其中產業最大的是拜月樓和百花閣,萬寶閣,當然也少不了可以典當的靈閣,在這裡,只要你有足夠多的靈石,幾乎可以買到你想要的大部分天材地寶,當然,沒有實力,擁有天材地寶也容易被人盯上。」

  顧餘生正與楚離歌密聊之際,天空一道虹影遁來,來者乃是一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拜見諸位師兄師姐,這兩位便是莫師妹和顧師弟了吧?」

  顧餘生和莫晚雲對視一眼,雲中劍微微頷首:「厲師弟,別來無恙。」

  「拜見十一師兄。」

  顧餘生恍然,連忙與莫晚雲上前見禮,趁時打量十一師兄厲濤,隔著數丈距離,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竟比隨行的其他一眾師兄師姐要強烈數十倍。

  尤其是厲濤雙眉額間懸針皺,宛若一把血色利劍,整個人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貴氣與傲氣。

  對方明明彬彬有禮,卻讓顧餘生有一種莫名的疏遠感,這種疏遠感,好似來自於身份背景的落差,就如對方是皇家貴胄,而他只是尋常平民。

  十一先生身上的特質,與夫子的其他學生截然不同。

  「嗯,不錯。」

  厲濤目光落在顧餘生身上,也不知是客套還是真的欣賞,目光一轉,對稍後位置的韓修武道:「八師兄,其他師兄師弟因事未能至,夫子原定於本月講道一事恐難實現,然各方勢力已派代表至此地,意在探聽夫子虛實,我已擅自做主,將講道一事拖延到下月初一。」

  韓修武眼底露出一剎那的愕然,隨後看向雲中劍:「五師兄。」

  在後的顧餘生觀其細節,心中暗忖:十一師兄何以輕視五師兄,六師姐和七師兄?莫不是有什麼恩怨,或是別的緣故。

  雲中劍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又若無其事道:「既然厲師弟已有安排,我等自然無異議。」

  「跟我來。」

  厲濤拂袖轉身,引一道強烈的遁光在前方開路,其人之高調,與夫子的其他學生截然不同。

  一路上,顧餘生多有疑慮,卻保持沉默不言,原本一路來時活躍的諸位師兄師姐,也格外沉默。

  小半日後,厲濤引顧餘生等一行至一處山林水秀的島嶼外停下,山林間隱約可見竹樓木院,各院樓之間參差不齊,卻錯落有致。

  「師兄師姐舟車勞累,我已令下人安排好住宿,若有不周的地方,盡可吩咐下人,」厲濤拱了拱手,「夫子講道一事,還有諸多請帖要送,需得我親歷才行,恐數日不得返,還請見諒。」

  「無妨。」


  一路從時沙至域外天河的顧餘生等人,也的確有些勞累,在數名下人的引領下,各自安頓在不同的林間院樓里。

  是夜,星空明朗,銀河天掛,人居其樓,仿佛能夠只手摘星。

  顧餘生獨站廊下,抬頭凝望星空,眉頭微鎖。

  「餘生。」莫晚雲從身後的另外長廊走來,她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裳,長發挽髻,紅繩隨發落肩,「怎麼不睡?」

  顧餘生面容帶笑,輕倚欄杆,故作慵懶地伸了伸手,「我在想,白天十一師兄……」

  莫晚雲哪還能不明白顧餘生的心思,默默走到身邊,也學著顧餘生伸了個懶腰,發現顧餘生歪盯著她看,她羞赧低頭,面色微紅,以手撩鬢邊青絲,稍頓,低聲道:「我雖然在敬亭山長大,對於諸位師兄師姐的過往並不清楚,白天的事,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也不一定……」

  「喲,小兩口挺有閒情,似乎我來的不是時候。」同樣換了一身幹練衣服的葉多秋一個旋轉從廊上方輕落在地面,面容帶笑。

  「師姐,你來的正好。」莫晚雲抬起頭,「我們正有不少疑惑呢。」

  「有些事,少保持點好奇心。」

  葉多秋走到顧餘生的另外一邊,反著身子向後倚靠在欄杆上,舒展了筋骨,舒服地長嗯一聲。

  「厲師兄曾是龍域某個王朝的皇子,曾有著非凡的血脈,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血脈被剝奪,隨小師叔一起輾轉到小玄界,因小玄界特殊法則,實力一度跌落至元嬰。

  在敬亭山修煉數十年後,修為精進,然與五師兄切磋劍道落敗,與六師姐比試神識又失敗,再後面敗給了七師兄……」

  「……」

  顧餘生眼皮微跳,一陣無語。

  莫晚雲露出古靈精怪的表情,好奇道:「葉師姐,那十一師兄挑戰過你嗎?」

  葉多秋白了莫晚雲一眼,打了個哈欠:「我有些困了,不打擾你們的纏綿,溜了。」

  葉多秋一溜煙沒了蹤影,只留下顧餘生和莫晚雲廊下相視,片刻後,兩人酷酷酷憋笑不止。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