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1章 神月劍主三徒,試掌時沙

  「十姓十支?好幾萬年前的事了,你們視為榮耀的牌坊,在我們眼裡什麼都不是,你非當年姬姓執掌者,不過是苟活著的行屍走肉,沒資格知道我們三人的來歷。」手持旗令的老者身影詭異地出現在姬玄真身旁,讓姬玄真整個人呆如木雞,姬家一眾強者,更是駭然驚恐。

  但老者並未對姬家修行者動手,只是將手上旗令一揮,站在人群中的一名女子面上的偽裝盡退,露出慘白敬畏的模樣,此女正是一同和顧餘生來到時沙的鏡月。

  被破去偽裝的鏡月面對空中的兩人和執旗的老者,連忙低下頭,神色謙卑地拱手:「鏡月拜見三使。」

  嗤!

  一道銀色的魂鞭從老者的掌心飛出,將鏡月困得嚴嚴實實,手一帶,鏡月悶哼一聲,神色痛苦地向老者迫近。

  「任何背叛神主的人,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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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月的身上出現三道靈魂鞭笞的傷痕,被老者隨手一拋,捆綁著丟在高空嘴角溢血。

  眾人皆被老者的酷嚴手段震懾,不敢輕動。

  顧餘生混在人群亦感知到有三道強大的神識之力暗自掃過己身,不由地神色暗凜,加上隱匿了氣息的鏡月被發現,他更是緊張莫名,這三人橫渡虛空,氣息之強,遠在沙閆和金廣之上,這般囂張出現,對時沙之地的強者來說,恐怕是一場災難。

  顧餘生雖然是背劍人卻也不想在不明不白的前提下成為眾矢之的。

  「你們這麼多人聚集,就為了搶這麼一把劍?太有失身份了。」老者轉身踱步,從姬玄真面前走過,最終停在姜家一眾強者面前,「你們姜家把鎮劍碑都搬來時沙,莫非祖上太虛尋找的太阿劍在此地?」

  錚!

  老者話音落,姜龍突兀拔劍,一抹寒光出鞘,可怕的劍鋒側停在老者的脖子三寸之外,另一把劍鞘擋住了劍鋒,空中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老者身側。而手持經幡的白面僧人,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姜家一眾強者身後,手持跏禮。

  「姜龍,不可胡來!」

  姜家的一位白須老人抬手扼住姜龍的劍格,隱晦的氣息從老人體內散發,無形的風拂動每個人的面門,只聽姜家老人緩緩道,「如果老朽沒有猜錯的話,三位道友應該是來自於神月山,未知神月劍主柳葉寒是否還在人間?」

  三名強者聽見姜家老人提及神月劍主,神色微微起變化, 白衣劍男將劍鞘收回,回答道:「想不到世上人還有知曉神月山的存在,柳劍主正是我三人的師尊,三百年前,他老人家已臻至劍之極意,遨遊太虛,臨行時,賜我三人名:慕白,黃樵,夜山。」

  「原來是神月三使,老朽姜燭,已是假年之人,如同斜陽垂暮,玄孫姜龍乃專劍之人,不善人際,還請恕罪。」

  「姜燭!?」還不等神月山的三位強者表露態度,姬玄真唰的一下站出來,看向須白的姜家老者,眼睛瞪大,「不可能,你怎麼會是姜燭,當年在大荒祖地,你不是和家父……」

  「往事如煙,不必再提。」

  姜燭抬起手,止住了姬玄真要說的話,而這短短的言語交流,不僅讓在場的顧餘生,三宗三老等人感到震驚,就連神月三使,亦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姜家老人,要知道,姬玄真已是數千年前的姬家老祖,這位姜燭稱姜龍為玄孫,輩分還在姬玄真之上,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是真正跨越萬載歲月長河的大修行者,姬玄真三世之活,尚不及此人歲長!

  幾乎瞬間,姜家這位老人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顧餘生也不例外,他暗自以神識掃過這位老人,發現他的實力不過十二境,身上確有歲月濁蝕的氣息纏繞,可當顧餘生將要收回神識之時,他本命瓶內的時間符文竟然明亮了一下。

  時間的氣息,這白須老人,不簡單!

  「真是讓人吃驚呢,老人家莫非就是萬載前以香引龍的那位奉火者?」

  停在高空的刑天使者御龍君從空而落,雙斧在背,狂傲之間,卻是向姜家的白須老者拱手。

  「龍族亂世,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姜燭目光矍鑠深邃,態度依舊謙卑,「幾位上使降臨時沙,不知所為何事?」

  姜燭的話,讓所有人心中一凜,這正是所有人想要迫切知道卻又不敢冒然問的。

  御龍君目光逡巡四周,說道:「在下代巡太乙,數年前有黃龍作亂,從神棄之地追緝萬里,聽聞此龍已至時沙,特來擒龍,不知諸位可曾見過?」

  三宗長老神色微微變化,沉默不言,而田藏淵失去了肉身,正被田家眾修士以血脈重鑄臨時軀體,也不回答,其他強者雖有知曉根由者,卻也敢得罪任何一方。

  「老朽近日方至,確有黃龍襲城之說,然黃龍升騰隱介,非等閒之人可探之蹤跡,三位使者莫非也來獵龍?」

  「非也。」執旗令的夜山踱步至眾人之前,威嚴的目光掃過時沙所有強者,「諸位世居此地,有祖上聖賢庇護,安泰數萬載,卻不知太乙禍起,萬族皆有滅頂之禍,我三人受師尊指引,特來時沙尋找解厄之法,即日起,時沙所有宗門皆要聽從吾等三人之令,聚集資源,眾志成城,以待時機逆轉……」

  神月三使的話,讓時沙諸多強者和勢力神色大變,也有人目光閃爍,似早知有此事,然事情真的降臨,又極為糾結,時沙之地雖然修行者無數,然而資源匱乏,若再為外人所支配,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阿彌陀佛。」一直沉默的虛衍僧人雙掌合十,「昔酒劍仙經太乙之苦,特以劍開闢淨土之地,是為洞天,今太乙禍起,皆為定數,三尊介入時沙,只怕會引來更大因果,生靈有塗炭之險。」

  「呵呵,大師之言雖是慈悲,但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當年創立此地的酒劍仙已仙遊,萬載歲月空空,早已是昨日黃花,我三人來不是和你們商量,是傳達我主旨意,大師可不要誤會了。」夜山說完,看向後方的杏黃僧人。

  黃樵手持經幡至虛衍僧人面前,同樣雙手合掌,「我聞大乘寶寺爭道之時,諸天浮屠寶塔泯滅,蓮台遺失,今太乙有難,正是佛家以眾生念重塑寶塔之時,大師莫非心中無有佛焉?」

  「阿彌陀佛!」

  虛衍微微躬身,不再反對。

  沉默之間,三宗長老忽感空氣一凝,持劍的白衣慕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