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就是你打傷了我家小寶瓶?

  「魂尊。」

  四劍門劍奴老者地上開口,他的袖袍開始輕輕鼓盪,鬼魅陰寒的氣息不斷侵蝕著黑夜。

  四名靈閣的強者,一點點轉頭,暗自交流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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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呵呵,好小子,本座差點看走了眼。」

  顧餘生隨手一揮,六個茶碗一排擺開,手中茶壺將六個碗倒滿茶水,不急不慢地將茶壺重新放在灶台上,雙手抱懷:「都別客氣,喝了好上路。」

  唰唰唰唰。

  四名靈閣的強者各自站位擺開,殺意迭起。

  「魂尊,是他,斬妖劍在他身上。」

  劍奴老者指向顧餘生。

  坐在桌旁的魂尊慢悠悠的端起茶,品了一口,點頭道:「茶的確不錯,但倒得太滿,有些不尊重人了。」

  顧餘生無視桌子旁的強者,一步步走向院子。

  「就是你打傷我家小寶瓶的?」

  「是,你又能如何呢?」

  劍奴老者的聲音充滿無盡的傲然,強大的鬼氣已經在他身體外形成黑色的流焰,飄忽不定,起身後凝出一個幽幽冥光的骷髏頭。

  整個青萍山坳都處於絕對的陰暗之中。

  啪!

  突兀的一記耳光聲響起,氣勢如鬼王降世的劍奴老者被顧餘生五指甩臉並摁住面門,嘭的一記重響打翻在地,上半身凹陷進雪地里。

  嗒!

  少年猶不解氣,抬起高腳,腳跟狠狠往下如鋤頭揮動,嘭的一聲悶響,正中劍奴的心窩,他凹陷進地里的頭顱又重新翹起來,腰身凹陷進泥土裡。

  咯。

  即便茶肆有賣茶翁布下的強大結界,地上的青磚還是向外裂開,出現一個黑乎乎的洞。

  這一切發生得並不太快,在場的其他五個人都親眼目睹。

  但詭異的是,他們都沒有出手,只是他們的表情也各不相同,靈閣的四位強者,雖然身影未動,可他們卻下意識的護著自身。

  桌子旁的魂尊嘴角上揚,好似這樣的手段,讓他開了眼:神棄之地的修行者,竟然是這樣打架的。

  「嗬……咳……!」

  老劍奴並沒有死,他的面龐上留著五個凹陷的指痕印,兩手撐著地面,凹陷在泥土的半截身體變成扁平的皮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鬼氣流光裹著身體,重新支撐著身體一點點站起來。

  「桀桀桀!」

  老劍奴仰頭大笑,兩隻綠豆一樣的鬼瞳如燭光閃爍。

  「打夠了嗎?」

  啪!

  少年又是抬起手,手掌迎風颳去,巴掌陡然變大,扇在老劍奴的臉上,他的頭旋轉幾圈,頭朝後,身體朝前。

  「哈哈哈!」老劍奴把頭一點點的轉過來,「背劍人,世人尊崇的十五先生,就這點本事?」

  「別誤會。」顧餘生緩緩將手掌收回,拍了拍衣袖,「我只是心情很不好,所以才想要這樣發泄一下。」

  顧餘生轉身,他平靜的目光掃過靈閣的四位強者,四人下意識的後退,生怕也挨巴掌。

  「小寶瓶,解氣了嗎?」

  「嗯。」

  一陣粉色的霞光自顧餘生的劍匣亮起,飄蕩著落在院子的燈籠上,小寶瓶也學著小主的模樣,雙手抱懷,純真的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

  劍奴幽幽瞳光落在小寶瓶身上,面容漸漸扭曲,天地間的靈氣朝他蜂擁而去,轉化為無比神秘強大的鬼氣,在身後形成一尊強大著鎧甲手持巨劍的鬼王。

  唿唿唿!

  茶肆的霜雪如狂浪般掀飛。

  顧餘生衣袂飄蕩,得到小寶瓶的回應後,他輕吐一口氣,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旋,一把天地雪劍在掌心逐漸凝成。

  「該上路了。」

  茶肆的魂尊表情驟然變得凝重。

  「你這也算劍?」

  劍奴放肆桀笑,以意念催動身後的鬼王持劍朝顧餘生斬去。

  「愚蠢,快閃!」

  魂尊袖口一揮,桌子上的六個茶碗旋轉紛飛,試圖阻止這一切,但六個茶碗剛擲出去,就被六朵桃花阻擋在空中,「你別尋死。」

  低悠的聲音在魂尊耳畔響起,魂尊瞳孔劇烈一縮,眼前的茶桌上,已多了一道嬌小的身影,他本能地想要站起來,可手撐在桌子上的某個瞬間,又老老實實的停住。

  瞬息之間,院子的雪劍鬼影已交錯而過,威風凜凜的陰煞鎧甲鬼王被不起眼的雪劍洞穿心口,低吟慘叫化作灰霧消散,少年的身影穿霧而過。

  雪劍如殘影掠空般刺進了老劍奴的心口。

  兩人的交鋒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老劍奴的臉上露出駭然不可思議,仿佛在想他的鬼道秘術為何如此不堪一擊,可他隨即又想到什麼,桀桀桀的笑起來:「我乃天地鬼修,魂軀鎮劍,憑你,殺得了我嗎?」

  「誰知道呢。」

  顧餘生手上的雪劍嗆啷如琉璃碎裂,重新化作飛舞的霜雪,他緩緩轉身,身後的老劍奴桀笑轉為疑惑,凝固,扭曲,痛苦,駭然,他的魂軀如同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劍創之口一點點變大,血洞擴張。

  「啊!」

  「這不可能!」

  「我的靈魂……」

  「啊……你們快……救……救我!」

  劍奴悽厲驚恐的聲音在院內迴響,直至他的聲音和氣息徹底消失不見。

  咕咚!

  四名靈閣的強者吞咽唾沫。

  面對一步步走來的顧餘生,一人開口道:「十五先生,我們只是被僱請來尋劍的,我們沒有出手打傷她。」

  「我知道。」顧餘生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性,「你想說井水不犯河水對不對?」

  「正是此理,我們可以現在就走,也不會向靈閣透露你的行蹤,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在我們靈閣通緝名單上。」

  「這麼說,我得感謝你們的仁慈?」

  「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凡事不要做得太絕。」

  「哦,原來你們靈閣之人也是會講道理的。」顧餘生戲謔一笑,「可惜我今夜心情不好,你們恐怕得和我的劍講道理了。」

  「你!」

  靈閣的強者先是一驚,見事不可調,臉上的惶恐漸漸平靜下來。

  另外一位靈閣強者冷冷地回應:「顧餘生,不要以為我們真怕你,只是我們做事,向來需要別人開價,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並不容易,要懂得珍惜!」

  「開價?」

  「也好。」

  顧餘生袖袍鼓盪,雪白的青絲飄蕩,他身上的氣息變得冰冷無比,宛若一尊邪神降臨。

  「那就開個價,你們四個的命,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