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合圍登船戰青龍

  言怒不是沒懷疑過朱安平...對於此次其他三家唯獨她一人施以援手的事情,言怒都有小心提防。

  直到內海之上,其麾下的得力幹將江刑身死,言怒這才放下警惕。

  不然絕對不會讓朱安平遠離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的...

  一招錯棋,滿盤皆輸!

  言怒看著那些逐漸向青龍出海靠近的戰船,立即暴喝出聲。

  「兒郎們,開炮迎擊!」

  此話一出,甲板外側便有號角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青龍出海左右兩側顯現出足足三十門火炮。

  嗡嗡——嗡——

  在齒輪轉動下,這左右各十五門火炮開始調整位置,分別指向了不同的赤龍海寇戰船,以及那兩艘跨海渡船。

  言怒死死地注視著跨海渡船上,那兩個他曾經都想玩弄於手中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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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們都給我死在這裡!

  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可言怒心中念頭剛起,那些用來禦敵的火炮就將他迅速打臉了。

  雖有轟鳴聲從其炮管當中響起,但卻沒有一枚火石從中射出。

  轟——

  情況還算良好的...至少只是一門啞炮。

  而情況糟糕的,則是直接炸膛了!

  怎麼回事?

  跨海渡船上的朱安平,看著眼前這一幕,再次開口出聲。

  「言怒,你真以為今日在你那青龍出海上,我就沒有動過什麼手腳嘛?」

  言怒聽到這麼一番話,立即瞪向了朱安平。

  他正準備叫言浪取來他的牛角大弓,先行擊殺朱安平的時候,青龍出海的另一側出來了登船響動。

  先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至言怒的耳邊,緊接著便是甲板外圍...青龍一派海寇的呼喊之聲。

  「敵襲!有敵人從後方繞過了——」

  「保護青龍長老...誓死守...」

  「大人救救我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言怒此刻已然慌了神。

  他回頭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剛好跟林滿六四目相對。

  從林滿六接連搗毀孤山、迷霧二島的那一天起,他就從手下之人的回信中,見過了林滿六的畫像。

  好啊...

  我青龍有今日之慘狀,都是得益於你們!

  言怒身形迅速暴起,他揮動著手中刀刃徑直衝向了林滿六。

  那兩個賤人暫時無法解決,就從這黃口小兒身上開刀!

  林滿六很快也捕捉到了言怒的身影,手中夏鳴蟬即刻斬出,以此回應後者的突襲。

  言怒身材矮小的優勢,在他與人近身搏鬥時,便開始慢慢顯現。

  一些尋常人無法做出的行為,他可以運用的得心應手。

  又或者一些旁人難以躲避的招式,他憑藉著自己的體型便可強行躲過。

  不過數息,言怒就跟林滿六正面相撞,兩人手中的兵刃竟是在一瞬間,摩擦出一陣火星四濺的景象。

  有了第一次碰撞,林滿六心中立即有了判斷。

  眼前這位青龍長老...並不精於武力搏殺,對付起來比之先前的海鯊、江刑,都要簡單太多!

  可這樣的人,又如何能讓青龍一派海寇臣服呢?

  這樣的疑問在兩人對招六、七個來回以後,林滿六很快就迎來了解答。

  就在他與言怒戰至一處艙門位置時,言怒一刀向前遞出!

  林滿六為了換得近身機會,將夏鳴蟬同樣揮砸了出去,隨後正準備給言怒小腹位置來上一掌。

  可後者突然在那一刀遞出之後,雙手直直朝著夏鳴蟬瞪了過去!

  那一刀是虛招!

  其雙腳前瞪才是他的用意...

  不過這腳下去,雖是能打的林滿六一個措手不及,但他的兩條腿就算不殘廢,也要重傷才對。

  林滿六整個人身子向後一傾,很快就撞到了那艙門之上。

  就在他準備尋找一個支點,換得重新起身的時候,林滿六身後的艙門突然大開,四、五雙手就從其中伸了出來。

  「大人!此人就交給我們了...記得不要忘了你先前所說!」

  「你馬上...就會和我們一樣!變成青龍一派蛻變的養分吧!」

  「來吧...來吧...」

  林滿六聞言,即刻揮動夏鳴蟬,一劍向後斬出!

  橫江斷潮!

  林滿六回身之際,終於看清了那艙門之後的數道人影。

  這些隱藏於艙門之後的「人」,無一不是全身潰爛的模樣,其中還有一些「人」的五官都被挖去,只剩下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而此刻的他們彷佛不需要眼睛,就能看到林滿六所在的位置,對於揮打而來的夏鳴蟬,他們直接視若無物。

  劍身將他們震得向後倒飛,很快又有新的「人」一擁而上,只為將林滿六拖入他們之中。

  林滿六一邊出劍逼退這些「人」,一邊向後退去準備繼續攻向言怒。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月寒枝的聲音。

  「滿六,他們跟那密室之中的一樣!」

  此話一出,林滿六立即回想起了孤山島,那藤原小築下方的密室里。

  他曾經見過的...那些由藤原家秘密炮製的「死屍」。

  當時那些死屍,是被月寒枝出手擊破,那今日在林滿六面前的「人」,自然也可以月寒枝對敵的方法,將他們一一化解。

  言怒正要出刀,來一手冷不防。

  可就在他剛剛挪步的時候,一道白光就從他左側閃過!

  不對...

  怎麼會是三道!

  三道白光從不同地方向襲來,也分別指向他身體上不同的三個位置。

  飛光——

  「你的對手...是我!」

  月寒枝身形極快,手中銜寒梅出劍不停!

  在攔下言怒的同時,也給林滿六留出了極大的空間,用於應對那些困於船艙之中的「人」。

  ......

  跨海渡船之上

  朱安平同樣注意到了林滿六對敵的那些「人」,她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安。

  「先前...我安排手下摧毀那青龍出海上的火炮時,並未發現這些怪人的存在...那言怒會不會暗地裡,還才有什麼手段?」

  王昧正要開口出聲,就看到君飛羽已經從那一頭,走到了她們所在的位置。

  「見過北燕王!」

  君飛羽擺了擺手,就站在了朱安平不遠處,跟著一起看向了逐漸陷入包圍的林滿六。

  「無需擔憂,如今還能傷到我這林小兄弟的...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至於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奈何不了他的!」

  「可是...能藏其一,必藏其二...那言怒準備的後手說不定,還有很多!」

  「那不妨我們打個賭,就賭那言怒是否底牌盡出?」

  聽得君飛羽在這危急時刻,竟還有興致來一個口頭賭約。

  不光是朱安平了,就連王昧都覺得有些荒唐。

  這還是炎陽坐鎮一地,盤踞數州的北燕王嘛?

  「多大的人了...怎還是這般胡來!」

  朱安平的這一句話,更是驚得王昧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

  眼前這一個炎陽藩王,一個乾元列島的赤龍長老,他們之間難道還有什麼秘辛不成?

  王昧來迴轉頭數次,確認周圍都沒什麼人,她正準備豎起小耳朵,怎麼也得聽上一聽。

  林弟弟在那邊打得火熱...

  姐姐我在這邊也聽得一些陳年舊事,也算是一起浴血奮戰了!

  王昧正準備聽著兩人下文呢,卻發現君飛羽和朱安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起看向了她。

  「台首以為,那言怒可是底牌盡出了?」

  君飛羽發問出聲,王昧也知道其不是真心問自己,而是對她下逐客令了。

  王昧只得出聲道:「我見陸莊主他們...與那青龍海寇一時僵持不下,我帶著釣魚台上下前去增援一下!」

  「那便提前祝台首凱旋了!」

  「謝過王爺好意...」

  王昧轉頭就走,不再看向君飛羽和朱安平兩人。

  等到確認王昧走得遠了,朱安平這才開口發問。

  「如今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為何對那釣魚台台首放心不下?」

  君飛羽看著釣魚台弟子,陸續跟著王昧乘船靠近青龍出海的戰船。

  「那炎陽夏氏...可曾出過一個省心之人了?」

  「你說那王昧是?」

  「嗯,先前我在吹雪閣的卷宗之中,意外知曉了此事...如今也只是暫時合作罷了,往後說不定還會兵戎相見...」

  朱安平知道了王昧的來歷後,她看向那道背影時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倒也不用這麼敵視,畢竟經過那蘇杳一番折騰,他們不也沒剩下幾人了嘛...」

  君飛羽的勸解,並不能讓朱安平心中的氣焰壓下幾分。

  「只要她身上流著的...是那炎陽夏氏的血,就算這炎陽夏氏落魄到何種模樣,我也不會輕饒了他們一人!」

  君飛羽像是早就想到了,朱安平會是這麼個心態。

  他立即換了一種問法,語氣顯得極為平淡。

  「若是當年你、我之處境,就如今日之言怒一般,你覺得他還會留有後手來應對我們嘛?」

  依舊是剛剛的問題,朱安平卻再次陷入了沉默。

  「當年的你、我...可沒如今這麼大的體量,用得著這麼大的排場...」

  她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自行陷入了沉默。

  朱安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臉不解地看向了君飛羽。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