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劍起霜停秋風破

  兩軍衝鋒盡在一線,九十沖三百!寒川親領兵!

  覆雪騎在謝乾的帶領下一往無前,那蘇貝查哈爾在他們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九十騎竟是派出一條不小的鋒線,在外人看來根本就無法理解。

  這翠薄如紙的軍陣,真能將對方三倍之眾的人盡數殺穿?

  可當覆雪騎與那三百人撞在一起的時候,蘇貝查哈爾臉上的不可置信,葉無祈臉上閃過的驚訝,都在表明著覆雪騎的對沖勢力。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那三百人的軍陣就被沖得人仰馬翻,而謝幹這一方的九十騎竟無一人下馬。

  至多是有幾人添了些許新傷,絲毫不影響他們的下一次衝鋒!

  謝干帶著人足足衝出兩百步,給足了九十騎繞行掉頭的機會,以及他們換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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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為了保證先去能夠儘快追擊到焚骨三山之流,以及能夠隨時應對兩軍對壘的局面,謝干所帶的覆雪騎幾乎人人配雙馬,甚至一些斥候和將領配三馬,以此保證行軍速度。

  這便是御牛化及遲遲無法甩開謝乾的原因之一...

  覆雪騎全部換馬以後,謝干再次高舉手中龍隱,繼續發號施令。

  「衝鋒!」

  「殺——」

  先前從蘇貝查哈爾後方響起的衝殺聲,是對他們三百人士氣的鼓舞,對他們提升戰力的必要。

  而現在的從覆雪騎口中響起的衝殺聲,卻變成了他們的催命符,如此魔音入耳,逼得人人自危。

  蘇貝查哈爾看著四周一片狼藉的軍陣,他此刻也反應過來了...那鐵戈里木說的是真的。

  可此刻逃遁,哪裡還逃得掉呢?

  「都...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們都是部族眷顧的勇士!我蘇貝查哈爾手中的長戈未折,我們就沒有敗!」

  「將軍...我們逃吧...」

  「不能退!都給我上——死戰尚有一線生機,退了必會被追趕致死,這點道理還不懂嘛!」

  蘇貝查哈爾一腳遞出,將那提出逃跑的兵卒踹下馬去。

  後者轉身就要跑,打算獨自一人逃離此地,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蘇貝查哈爾的親信一戟挑死。

  「死戰不退!違令者斬!」

  看著不遠處再次衝來的覆雪騎,蘇貝查哈爾握緊手中長戈,竭力嘶吼一聲後,主動朝向謝干所在位置衝去。

  「謝干小兒,納命來!」

  「雖有勇武...但是不多啊。」

  謝干同樣策馬前沖,在與蘇貝查哈爾相撞瞬間,兩人之間便已分出了高下。

  後者手中長戈一分為二,同時脖頸位置也多出了一條血痕。

  而後在覆雪騎的衝殺之下,餘下的那百餘騎焚骨三山兵卒,也被斬殺殆盡。

  謝干御馬行至柳凡情的身前,言語出聲道。

  「柳大才子若是信得過謝某,可以跟著傷員一同南下返回赤陽關,沿途若是遇上其他玄天軍...順便可以給謝某催一催,讓他們快些!」

  「王爺大可放心!凡情就此去也!」

  柳凡情從一旁兵卒手中接過韁繩,言語完畢後便翻身上馬。

  等到他與葉無祈擦肩而過時,兩人看著對方抱了抱拳,沒有多餘的言語。

  自柳凡情傳書於葉無祈後,漠北的這一局棋他便徹底出局了,接下來的一切事物都交由葉無祈來代為行棋。

  半柱香後,林滿六一行人已經整備完畢,開始沿著鏑若須留下的標記,繼續追趕北逃的焚骨三山之流。

  在北行途中,不時會看到一些追逐、戰鬥的痕跡,倒在地上的人馬以焚骨三山的兵卒居多。

  很快就有六人為一小隊的斥候隊伍,從林滿六等人的反方向行來。

  「回稟王爺!鏑將軍已經追上焚骨三山主力,於此大概六十里的距離...如何安排?」

  謝干沉默片刻,言語出聲:「稍後我們就會跟上,與他知會一聲切莫戀戰!」

  斥候聽得謝干安排,與隨行隊伍重新換過馬匹後,再次朝著北方行去。

  謝干目送著斥候遠去後,轉頭看向了林滿六一行人。

  「林少俠以為...這眼下北逃南追的局面,是好是壞?」

  林滿六答非所問道:「依照王爺過往征伐漠北各地,那些部族餘孽在逃亡過程之中,是否容易追趕?」

  「漠北各地部族,其中狡猾者甚,即便如今一時一地皆是曠野...想要全力撕咬也非易事!」

  「小子以為那御牛化及...恐行斷腕之舉,又或是有了其他安排!」

  壯士斷腕嘛?

  謝干思索片刻後,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鏑若須所帶兵力不少,稍後我再安排一些人支援他,我們可先往西北方向...那裡便是烏爾巴林舊址所在,可以在那裡觀望一番,看看這御牛化及到底想幹什麼!」

  ......

  隨著林滿六一行人的越發深入,他們越發地感到不對勁。

  在剛剛謝乾的安排下,他們已經偏離了遠行北行的既定路線,打算加快步伐趕在御牛化及等人的前面,爭取在烏爾巴林的舊址埋伏下來。

  但是這一路上,同樣有焚骨三山所屬的兵卒屍體,並且從這些人的死狀上來看,要比原先被覆雪騎擊殺的還要慘烈。

  有的人被斬成數段,有的人跟著座下馬匹一同被「怪力」撕得血肉模糊,更有甚者將手中槍矛貫穿了自己的脖頸,就像是不忍受到折磨,強行了斷自己的性命。

  「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啊...」

  謝干打量了一番過後,雙指抵在唇間吹出了一個口哨。

  不一會,天邊雲層之內忽有一物劃破長空,最後停在了謝乾的小臂位置。

  是一隻通體玄色的風隼,謝干將此地情況簡單描述一番,把信件塞入了風隼腳邊的竹筒內。

  林滿六注視著那隻風隼重新回歸天際,御馬趕至謝乾的身旁。

  「能夠趕在我們之前追趕御牛化及之流,然後又不被鏑將軍發現...恐怕是那錢來福藏於漠北的暗線。」

  雖然林滿六很不想往姜硯臨那邊去猜,但自從進入漠北之後的種種變化,他越發能肯定姜硯臨變了...變得做事不計後果,行事不擇手段。

  先前放於明面的棋子——錢來福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姜硯臨或是其手下的人...的確很會用人。

  能夠用一枚棋子的死,來加快漠北雙王的矛盾、對立,著實陰毒了一些。

  「看來當時那錢來福,還是殺得晚了一些...」

  「是早是晚,王爺不還是要打這一場?」

  葉無祈在後方言語出聲,被道破心中想法的謝干,一臉假笑地看向後方之人。

  「如今的炎陽國泰民安,謝某即便有心討賊...也是要求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啊。」

  「原來寒川王在自己的地界,還需要有這麼些藉口,著實令人發笑!」

  「呵...謝某在這苦寒之地打生打死,糧草出於何處?軍餉出於何處?若無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說不定還會被人說上一句養寇自重,還是勸葉兄弟慎言!」

  這些道理葉無祈自然是知道的,但對於先前謝干作壁上觀的做法,還是不太認同。

  就在兩個人的對話結束沒多久,在那依稀可見的烏爾巴林舊址前方,出現了一支百餘人的隊伍。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身著朱紅大袍的太監?

  正如林滿六猜想的一樣,先前一直隱於暗處的楚王布局,在寒川王、赤戈王針鋒相對之後,終於浮出水面了。

  「寒川王,咱家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朱、李、呂三位大監除外,你又是哪來的閹人啊?」

  謝干言語出聲的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龍隱劍柄之上。

  朱紅大袍的太監掩面而笑,那剛剛施以粉黛的臉頰上,不禁滑落下些許脂粉。

  「往日咱家一直深居簡出,雖與其他三位同輩...但名頭卻是小了些,寒川王不必記掛在心!」

  謝干右手勁道略微加重,龍隱已經出鞘半寸。

  「昔年聽聞過一些宮中往事,都說常伴二聖左右之人...除卻朱高九以外,還有一名最善雜耍的太監,曾以水火相融之技,博得二聖讚賞...其名郭淮,本王說得不錯吧?」

  郭淮聽得自己的身份被謝幹道破,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要陰柔了許多。

  「寒川王雖久居漠北,但對於中原諸事...乃至皇城要事都是了如指掌啊,這是該說寒川王忠心為國,殫精竭慮...還是該說寒川王所謀甚廣,不甘居於漠北一地啊?」

  「本王如何做,還需要你一個閹人來評判?」

  「咱家自是不敢...但今日為了楚王殿下,只能讓寒川王在這裡掉一層皮了...」

  說罷,在郭淮身後的百騎人馬瞬間動了起來,根本不用他如何指揮,那數百騎炎陽兵卒就已經找好了各自衝鋒的方向。

  等到距離稍近些的位置,林滿六已經可以看清這些炎陽兵卒的面容了。

  這些...哪裡是什麼尋常兵卒...分明是他們潛入西京皇城時,見過的那些水下太監!

  昔日李成摶那操控的,不過是一些年幼太監,此刻郭淮周圍的...都是一些骨骼壯於常人,臉色卻陰柔無比的閹人兵卒。

  「對敵之時,一定要小心這些閹人兵卒...他們所用兵刃及其體內,多半都帶有毒物!」

  林滿六趕忙提醒出聲,緊接著便與月寒枝選擇好了一處突破口,準備穿過這些閹人兵卒的衝鋒。

  謝干那一日也在西京皇城之中,並且李成摶的性命就是他了解的,如今面對這些閹人兵卒,他很快也做出了應對之策。

  「上弩箭!遠攻攢射——」

  在其身後的覆雪騎立刻從馬背上取下手弩,這些隨軍所需的弩箭,其質地遠比林滿六他們見過的「八相」還要精良。

  經過一輪弩箭攢射之後,一眾覆雪騎再次以十五人為一衝鋒方陣,朝著不遠處的閹人兵卒衝去。

  這一次的衝鋒,顯然沒有先前林滿六見過的兩次衝擊大,其中不乏有方陣被那些閹人兵卒徹底圍困,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脫困。

  就在這緊要關頭,葉無祈比他們幾人還要快,率先策馬沖入了包圍圈,在其靠經那些閹人兵卒的瞬間,整個人便腳踏馬腹飛躍至空中,隨後一劍向下斬出。

  秋寂寥在其手中如同一道日光,暗金色的光芒在人間之中閃現,隨著他的一劍劍揮斬而出,圍困覆雪騎的包圍圈碎裂出了數道縫隙,使得其中的覆雪騎得以脫離。

  謝干見狀同樣策馬向前,徑直朝著一處人多的地方砸去。

  自個的兵,哪有別人去救的說法?

  「林少俠,眼前兵卒交由謝某即可,若是可以煩請限制一下那太監的出手!」

  「好!」

  林滿六回應出聲後,與月寒枝一併向前狂奔,在謝干和葉無祈掩護之後,他們兩人很快就穿過了閹人兵卒的集結方陣,直奔郭淮而去。

  「只派兩個小輩對付咱家...寒川王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郭淮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察覺到一道凌厲劍光向他襲來,郭淮立刻向後一閃,發現仍是無法避過那一道劍光,他立刻朝向右側大步跨出的同時,身形也跟著迅速翻滾起來。

  在這一連串的躲避之下,他才堪堪躲過了那道凌厲劍光。

  可等他重新細看來者方向時,郭淮這才意識到...剛剛向他迎面襲來的居是不止一劍,而是兩道氣息、威勢極其相同的劍光。

  一劍出自林滿六手中的春窗蝶,另一劍自然是出自月寒枝手中的銜寒梅了。

  「倒是咱家...小覷了兩位...」

  林滿六沒有跟眼前閹人逞那口舌之快的功夫,與月寒枝對視一眼後,兩人就再次動了起來。

  碧綠劍影隨之閃動,不等郭淮如何動作,春窗蝶就已劃向了他的右側。

  劍勢斷秋月!

  月寒枝手中銜寒梅同樣出劍不停,飛光之姿即刻顯現

  就此,四劍共斬朱袍閹人!

  郭淮在兩人合力出手的瞬間,其身形竟是出現了怪異的凝滯,相較於先前的躲閃,此刻的他竟然左右手交叉遞出,似乎打算空手接白刃?

  可就在林滿六和月寒枝手中劍刃即將揮斬而至時,他們兩人都看到了怪異的一幕。

  林滿六的眼前,郭淮手中泛起一陣熱浪,彷佛其衣袖當中藏匿火蛇,隨手準備噴涌火焰吞噬他的劍刃。

  而月寒枝所在的一側,郭淮手中則是升起一道水霧,他的整條衣袖也隨之濕透,觀其模樣好似袖中灌滿滔滔江水。

  就在兩人遲疑之際,一條火焰和一道水柱分別從郭淮的袖中湧出!

  火焰沿著春窗蝶的劍身一路蔓延,不過眨眼功夫就要侵蝕至林滿六的手掌位置。

  水柱則是脫袖而出後,就開始四散而飛...看其氣勢是要將月寒枝整個人包裹其中。

  「退!」

  林滿六輕喝一聲,他右腳同時朝著月寒枝所在方向遞出,後者反應過來後,同樣以左腳發力朝他的位置一記鞭腿。

  在兩人配合之下,互相以腿腳發力、借力,迅速與郭淮拉開了一定距離。

  如此一來,火蛇與水柱之威,得以初次解除。

  不過月寒枝重新站定之後,她斜瞟向了自己的左手手背,方才已經躲避的極快了...還是沾染上了那郭淮袖中的水滴。

  此刻以那水滴觸及的地方為中心,手背上的經脈透過肌膚已經有一種淤紫發黑的症狀。

  「滿六小心...他那水中有毒!」

  月寒枝舉起左手,將手背在銜寒梅上一划,隨後左手緊緊握拳,想要以此多逼出一些毒素。

  林滿六見狀,心知此戰拖延不得,立即解下身後的夏鳴蟬。

  將春窗蝶歸入其中,林滿六便大步向前衝去,在與郭淮重新逼近的瞬間,鎮北營拖刀術在他手中施展得淋漓盡致!

  每逢郭淮準備揮打雙手衣袖,林滿六手中力道就會比前一瞬還要加重,以此強行打斷郭淮的動作,迫使其只能跟自己近身肉搏。

  月寒枝強忍著左手位置的毒液侵蝕,儘可能在旁為林滿六掠陣。

  只要尋到可乘之機,月寒枝便會一劍遞出,限制住郭淮的身法閃動。

  「兩位這聯袂出手...倒是讓咱家有些難以招架啊...」

  說罷,郭淮朱袍大袖一揮,雙手藏入袖口之後,竟是以那兩節袖管...對抗起了林滿六和月寒枝的合力出手。

  就在林滿六使出一記開天陣過後,郭淮大袖一揮飄搖起,兩節袖管都在同一時間對準了林滿六。

  一節袖管火蛇噴涌,一節袖管水柱激射,林滿六立刻揮動夏鳴蟬進行抵擋。

  可終究是被那四濺的水柱觸及體膚,頓時一陣灼燒感就從林滿六的兩臂傳至全身。

  不過林滿六的症狀跟月寒枝並不一樣,他被水柱觸及的手臂位置,並沒有像月寒枝那般出現經脈淤紫發黑的症狀。

  林滿六咬緊牙關,如今兩個人都有可能身中劇毒的情況,是他不願意看見的,必須儘快將眼前閹人擊殺,而後找尋破解之法!

  「葉前輩!前來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葉無祈剛剛便已留心林滿六兩人對敵的情況,聽得後者需要支援,他手中暗金劍芒向前一斬,便衝出了那些閹人兵卒的包圍圈。

  「你們二人專心禦敵,破招之際便交由我!」

  「好!」

  林滿六和月寒枝同時出聲,隨後兩人再次合力出手,儘可能地去限制郭淮的兩節袖管。

  葉無祈橫劍在前保持不動,隨著與三人的距離逐漸拉遠,他將手中的秋寂寥緩緩舉過頭頂,劍尖位置也開始低於劍柄的高度。

  舉止怪異的持劍之姿,出劍不明的神秘劍客,就在林滿六和月寒枝兩人徹底壓制那兩節袖管的瞬間!

  葉無祈終於動了!

  暗金色劍芒在他手中揮斬數次,他每一劍斬出之後,身形都會莫名往前跨出一段距離...

  一連斬出十三劍,等到葉無祈身形在眾人面前重新凝實的那一刻,他已經跨過了林滿六三人所在的地方。

  秋風何冽冽,白露為朝霜!

  霎時,本該即將掙脫林滿六二人壓制的郭淮,在葉無祈這十三劍之下,那朱紅大袖化作萬千碎片,兩條胳膊也被一併斬下,在其脖頸上更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葉無祈不曾轉身,只是將手中長劍一抖,先前從郭淮身上斬下的血污全數落於地面,沒有一滴鮮血綴於劍身之上。

  白刃透體,白刃出!

  這便是葉無祈的自創劍招——劍出十三,霜停秋風破!

  郭淮的突然落敗,那數百騎閹人兵卒頓時亂成了一團,謝干也在這時發起了總攻。

  「後方兩個方陣弩箭支援,其他人隨我一起沖陣!儘可能不要與這些閹人直接接觸!」

  不用謝干再過多提醒,在他身後的幾個衝鋒方陣,都將雙手握緊長槍尾端,以此拉開自身與那些閹人的距離。

  「跟著王爺一起串糖葫蘆咯!」

  不知是誰在衝鋒方陣中喊了一句,引得其他覆雪騎皆是大笑出聲,一個接一個地呼喊起鬨。

  謝干也沒任何責備的想法,將手中龍隱剛剛舉起,為他身後的覆雪騎指明衝鋒方向。

  半柱香後,在覆雪騎的輪番衝殺之下,這些失了主心骨的閹人兵卒,根本沒有半分勝算可言。

  在謝干帶領覆雪騎清掃戰場的時候,林滿六將月寒枝攙扶至一處樹下。

  此刻的月寒枝手背到小臂的位置,不光是經脈...就連皮膚也全部變作淤紫發黑的模樣。

  葉無祈在那郭淮身上來回翻找了數次,皆是找尋無果。

  月寒枝默默地注視著自己的左臂,她的雙唇微微發顫...眼睛也跟著濕潤了起來,這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因為自己的事情流淚。

  她從來不是一個怯懦者,斷尾求生的果敢,她也能做得出來...

  但她不甘心的是,方才只要動作再快一些,或者自己不要那般冒進,都不會被那邪水侵蝕體膚。

  「滿六你怎麼樣...可不要像我這...」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一直蹲守在自己眼前的林滿六,用劍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他將掌心疊放在了她的手背上,一臉傻笑地看向了自己。

  「林滿六!你...」

  「方才我也中了那閹人的邪水了!你看我一點事也沒有,說不定...」

  就在兩人言語之際,被林滿六鮮血浸染的手背位置,那淤紫發黑的症狀竟是有褪去的徵兆!

  月寒枝看著自己手臂有恢復如初的機會,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寒枝你看,我們都會沒事的!這些東西奈何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