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回看京畿過往事

  遠處的陌景川聽到了弈劍山莊這邊的動靜,便一個人走了過來。

  這位金烏門的門主笑哈哈地詢問眾人在說什麼,陸風白抱拳說了句覆盤閒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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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滿六突然問了句:「陌門主與莊主是何時相遇的?」

  陌景川愣了愣,看向陸風白時,發現後者雙目微閉,看其表情似在發笑?

  「這便是陸老弟說的覆盤啊!我倆入冬時節在南疆相遇的,小友怎麼說!」

  林滿六言語出聲:「那莊主北行之時,便是只有弈劍山莊了...」

  陸風白糾正道:「還有卻邪的孟岫煙、裴憶情同行!」

  「那就對了!」短衫少年拍掌出聲。

  「這是何意?」崇嬰疑惑問道。

  十一出聲說道:「笨嘞!滿六就是為了確認一件事,卻邪是否在風白北行路上設阻!」

  林滿六點頭道:「想必卻邪並無阻攔,並且有意遮掩莊主和蕭瀟姐等人的行蹤,最後帶回南疆與陌門主會合!」

  崇嬰再問:「那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有餘力對抗尋寒山?」

  陸風白打趣出聲:「腦瓜子轉的還挺快!」

  十一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葉當聽,發現後者早已看著自己,在那故作無事的傻笑。

  還有一種可能,那是某人與其商議換來的安定。

  林滿六本就有所猜測,此時見印證了自己所想,就不再細問了,難免影響到了老騙子的謀劃。

  短衫少年雙手捂臉,無力出聲道:「覆盤就到此為止吧,腦瓜嗡嗡響,不想想咯!」

  這一滑稽動作,引得眾人發笑不已。

  陸風白起身看向眾人,呼喊了聲:「那便繼續趕路,爭取早些返回杭州!」

  而後眾人收拾好了行囊,繼續向東而去。

  路途上,崇嬰很是在意北地的風光,畢竟從未見過北邊是什麼模樣。

  粉衣少年不時就出言問些,諸如北邊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或是北邊是否也有跟南地江湖一樣的門派林立。

  陸風白饒有興致,一一給少年解答。

  直到崇嬰問了聲:「那陸哥當時去到那京畿之地,可有見過什麼奇人異事的不?聽那些說書先生講,西京城裡囊括了南北兩地的所有至寶,各處風光都見!」

  這話讓陸風白一時沒接住,心中開始回想起了路過京畿時,到底見過了些什麼。

  「西京城肯定是沒進去的,不過當時路過鳳州之時,倒是見了一件趣事!」

  「陸哥快些講講!」

  陸風白聞聲後,左看右看,發現自己周圍早已聚攏了人。

  好嘛,這些瑣事閒聊,當如夏日吃瓜。

  你一塊,我一塊,大家一起吃才是最香的嘞!

  高坐馬背上的白袍男子,只得微咳兩聲,示意眾人他要開始講了。

  周圍之人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氣,等待他們這位大莊主的娓娓道來。

  陸風白隨後講起的,是那日聽從裴憶情安排,將桃源坡屠惡門之流剿滅後的故事。

  當時裴憶情還未言明來意,陸風白不願與之有更多的交流,就繼續帶莊中弟子北行。

  而後在桃源坡以北的一座炎陽據點附近開始歇息,因為據點之中有官兵駐紮,便沒有太過靠近。

  那座仿製城池而建的土城據點,更像是京畿一帶的炎陽軍營,其中不時有兵戈聲響起。

  起初,陸風白並沒有出於好奇,去故意接近那處據點,而是因為山道上的村民議論聲,才讓他有些想上前一探究竟。

  「前面營寨里的事情,你們可聽說了?可了不得,真有人不知羞恥啊!」

  「可不是嘛,起初我也不信,這太平世道都能依附著位小將軍了,還要勾搭外面的野男人,還是個僧人!」

  「走遠點,走遠點,這會那軍營門前定還鬧著呢!小心被人記恨!」

  當時就讓其餘弟子留守此地,他獨自一人上前探探。

  等到陸風白趕至土城據點所在,躲藏在了一處山包之上,正巧能夠將城門位置看個明白。

  除卻按律值守在城門周圍的兵卒,城門之下,就只剩下了三人。

  兩男一女,從兩名男子的裝束,不難看出其身份的區別。

  一名男子身穿甲冑,面帶英氣,是那將軍扮相。

  而另一人身材清瘦、衣著樸素,頭頂有些許鬚髮,像是剛剛還俗的僧人。

  最後那名女子看起來年紀稍小一些,看著衣飾便是那富家翁里的麼兒,恨不得就家中最為華貴的衣飾全往她身上套。

  女子撐起雙臂攔在僧人面前,哭喪著呼喊道:「是我一人所為,不管他的事情!」

  甲冑男子聽此一言,面顯怒色,訓斥出聲:「白瀾汐,我好生待你,你就這般待我?」

  他說著便抬起手,像是要給眼前女子狠狠的一巴掌,卻是遲遲未曾打下。

  女子驚慌失措,想要躲閃又不知往那裡躲藏,只得眼中擠出淚花,開始抽泣起來。

  看著女子的模樣,甲冑男子放下了原先抬起的手,只得長長嘆了一氣。

  「你走吧...」

  女子聽得此言如獲大赦,拉拽起僧人的手就要離去。

  她身後的僧人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基本被其拉扯,也就仍由著她拉走。

  等到兩人出了軍營,原本沉默的僧人突然抬手,甩掉女子的拉扯。

  女子不解地看著僧人,僧人直接掐住了女子的脖頸。

  僧人寒聲說道:「你丟臉就算了,怎麼能讓我跟著一起丟臉,我往後連寺廟都回不去了!」

  女子臉色一僵,伸手向前拉拽僧人的衣袖,卻又被僧人一擋。

  「先前我倆不是這麼說的...阿郎,為何...」

  僧人伸手一抬,直接將女子提得雙腳離地。

  女子難受地手腳無處安放,看其眼神想要央求眼前的僧人。

  可那僧人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手中勁道再漲。

  就在陸風白準備出手時,僧人一把將女子摔在了地上。

  原本華貴的衣服染上了地面的塵垢,再也不見先前的雍容。

  女子雙手搓揉起脖頸,開始大口喘息著,她抬起頭雙眼無神地看向僧人。

  嘴中還在呼喊著僧人的俗名,卻是遭到了僧人謾罵和嘲諷。

  「白瀾汐...你個不知廉恥的賤貨,也只有爺才會好生憐惜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看看你那位夫君,整日軍中操練,如今都沒仗打,也不願歸家...指不定軍中藏著什麼美嬌娘呢!」

  「也就只有你了,此時還怕他作甚?既然拿了休書,往後便與我好生快活!」

  僧人說到最後,又是一把掐住了女子的脖頸。

  女子開始有些窒息,但絲毫不敢反抗眼前的僧人,只有那雙眼睜得通紅,開始有熱淚流出。

  「你那位夫君是碰都不敢碰你吧,要是知道你背地裡的模樣,可還會惦記外面的貨色?」

  「誰能想到這京畿境內的富家小姐,不喜琴棋書畫,專好這些男女勾當呢?」

  女子氣息開始有些孱弱,但依舊不敢去抓僧人的手。

  直到僧人再言一句,「往後沒了你那夫君,我們要怎麼快活,就怎麼快活!」

  女子雙目一暗,像是昏死了過去。

  這下給那僧人嚇了一跳,趕忙撤去了手中勁道。

  女子摔倒在地後,微咳出聲,重新恢復了呼聲吐氣。

  僧人見狀,一腳又踹向了女子腹部。

  「好啊,你個賤貨...居然還學會騙人了!也對...要是不會騙人,如何瞞得過你那夫君啊?」

  僧人嘴裡一邊叫罵著,一邊就要伸手去撕扯女子的衣領。

  他好像絲毫不顧此處是那荒郊野嶺的山道,就在他將身下女子衣物撕扯大半之後,抬頭看了眼先前的軍營方向,又停下了動作。

  隨後那僧人開始拖拽著女子,朝一處樹叢當中走去。

  陸風白說道了此處,周圍的女子自然不想再聽了,正準備御馬離去。

  「你們可知後續結果如何?」陸風白出言問道。

  眾人心中,都是一個答案,還能如何?

  看著周圍人的表情,陸風白自嘲一聲:「要是那些低俗勾當,便不會與大家言語了...」

  林滿六心中有了一種猜測,他輕聲問道:「可是那名女子最後沒有如僧人所願?」

  「如何不如僧人所願?」陸風白反問出聲。

  從先前陸風白的描述當中,那富家小姐恐怕早已還俗僧人有染,定然不存在為自己貞潔自殞可能...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僧人無法再對女子動手。

  做到何種地步,才能擺脫僧人的掌控,不讓其動手?

  短衫少年低聲說了一句:「女子是假裝孱弱,實則等待時機,將那僧人殺了?」

  林滿六的這一猜測,讓在場眾人都不由得開始朝此處方向去想。

  陸風白面帶笑容,滿意得點了點頭。

  「樹叢之中發生了什麼,我不得而知...但隨後不久,應是如滿六所說,只有那名女子走了出來!」

  當時陸風白看到的,是那位富家小姐渾身染血地從樹叢之中走出,身形踉蹌,沒走幾步便摔倒在地。

  可女子並沒有就此倒下,而是重新爬起繼續向前行步,沒走幾步就將身上那些華貴的衣飾褪去。

  直到只剩下了幾件貼身的裡衣,她就以如此模樣,返回了先前的軍營。

  等到陸風白返回營地時,就有車駕駛來,往那處土城軍營而去。

  看著那車駕樣式,以及其後隨行的下人,應是京畿一帶的達官顯貴。

  能帶人在炎陽軍營當中,隨意進出的可沒有幾人...

  陸風白的言語停止,周圍人都陷入了沉默,任誰也沒有立即表態。

  他將目光,看向了林滿六。

  短衫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意思是他無法品出三人各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