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見著這點陣圖大山主一臉錯愕的表情,陸風白輕笑一聲:「圖斗,是不是還以為陸某被困南疆呢?」
「看來今日之後,有必要找有些人好生說道說道了...」圖斗臉色鐵青。
落得此時境地,便是要歸功於與他傳信之人。
白梓一刀斬出,將身前一位尋寒山執事劈砍於溪中。
他大笑出聲:「圖山主,你莫不是覺得今日還能走得了?」
圖斗沒有看向白梓,盯著那上游位置的白袍低吼出聲:「陸風白!即便你在此處又如何!」
「那若是我弈劍山莊半數皆在於此,你此行人馬又該如何應對啊?」陸風白朗聲說道。
隨著他的言語出聲,身後之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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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息的功夫,整個溪澗上游站滿了弈劍山莊弟子。
還在抵禦飛蟲侵擾的尋寒山弟子,看著突然出現的弈劍山莊之流,不禁向山林中退了數步。
可還未退出多遠,在他們的背後,竟也響起了穿行腳步聲。
一名身上裹著皮草的粗壯漢子從山林之中走出,手中拖拽起一柄戰刀。
其刀刃之上毫無裝飾可言,樸實無華,就像是匠人剛剛鍛打完後,就直接開刃送到了持刀之人手中。
大漢一刀揮出,身旁樹木立即倒地,攔住了尋寒山弟子的去路。
「圖山主,可否留下與陌某過上幾招?」大漢笑言出聲。
聽到林中傳出的笑聲,溪澗中的金烏門弟子,連同白梓在內皆是士氣一漲,手中闊刀比之先前,多了一絲蠻橫的意味。
看著金烏門弟子的突然變化,林滿六心中有了答案,想必那林中之人,就是是金烏門主——陌景川。
圖斗臉色逐漸難看起來,不過還不至於自亂陣腳。
這點陣圖大山主嘶吼喊道:「今日設局,往後必將百倍奉還!」
言語完畢,他一拍馬背便整個人凌空躍起,接著就一刀遞出,朝陸風白位置襲去。
「門內長老共同抵禦林中那陌瘋子,其餘弟子繼續攔阻正面敵手,待我破開退路一同突圍!」
圖斗手中兵刃,名為賁舍。
看其材質,好若那精金黃銅所制,是其早年從一名歸隱刀客手中搶奪而來。
這柄賁舍的出處,極少有人知曉,是炎陽還未統一南北時,夏氏一脈的傳承象徵。
每一代的夏氏家主,也就是那炎陽正統血脈,都應握住此刀,帶領炎陽,帶領夏氏開疆拓土、攻伐天下。
可在南北一統後,此刀便流落民間,不知所蹤。
就連圖斗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被那名隱居的刀客收藏。
當時伏擊刀客之時,尋寒山連同他圖斗與展鏗在內,共計一十六人,共同圍攻之。
那名年歲已至花甲的老刀客,即便早年刀術早盛,當時又如何敵得過這般多的群起攻勢。
刀客最後身死在自己的草廬之前,圖斗也拿到了其心念已久的兵刃。
這便是賁舍的由來...
陸風白手中漆夜遞出,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斬擊。
隨後不等圖斗再有動作,白晝立即動了起來,只見那被日光映襯得發亮的劍身,點向了那圖大山主的小腹位置。
圖斗趕忙身形後掠,以此規避刺來的白芒劍光。
正當他準備再尋機會,出手壓制陸風白時,眼前白袍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大聖煌璃!
關於這位弈劍山莊大莊主的古怪身法,尋寒山是有記錄在冊的,他圖斗留意得最多。
察覺到不對勁後,圖斗立即身形向溪澗位置閃去。
他打算儘可能的靠近人群,藉此機會迫使陸風白行動受阻。
屆時,只要出手強行襲殺幾名你弈劍山莊弟子,看你還有時間跟我玩這些把戲?
圖斗心中大定,手中賁舍就斬向一名弈劍山莊弟子的後背。
果然,白袍身影如他料想的一樣,立即出現在刀刃之前。
漆夜擋住了賁舍的去路,陸風白的身形也重新凝為實質。
「陸風白,顧慮太多...是會輸的!」圖斗冷聲說道。
他言語的同時,立即催動賁舍,將陸風白手中漆夜震開分毫,接著一刀直刺向前。
就在快要逼近白袍心脈所在,圖斗又一次聽到了陸風白的輕笑聲。
下一刻,白袍再次虛幻起來,整個人只剩下了左手白晝還若實物。
沒了白袍的身形遮擋,白晝被天幕之上的日光照耀其全部劍身。
霎時,就在圖鬥眼前炸起道強烈的白光,刺入其雙眼之中,一瞬間,頭暈目眩之感傳遍全身。
還未回神時,圖斗只覺脖頸位置有勁風閃過,那道黑芒就快到了他的脖頸位置。
出於本能的他,整個人先是身形再一次倒掠,接著立刻向後傾倒而去。
黑芒從圖斗腦袋上掠過,只差分毫,就要被陸風白手中漆夜梟首...
陸風白看一擊不中,整個人便向前踏出一步,準備再出一劍!
圖斗找準時機,身子側翻以刀駐地,就在快要與白袍打個照面時,橫刀而起!攻向了陸風白下盤。
陸風白同樣接劍橫掃,兩人手中兵刃碰撞在了一起。
鐺——鐺——
兩人的兵刃互拼,圖斗突然撤去了勁道,任憑陸風白揮劍將自己挑起。
「陸莊主,終究還是年輕了些...」圖斗言語出聲。
就在陸風白準備再接一刀時,圖斗早已藉著先前的力道,朝山林方向飛躍而去。
陸風白趕忙言語:「陌門主當心!」
原本正在以一敵五的陌景川,看著持刀飛來的圖斗,隨即暴喝出聲。
「來啊!!!」
「待我壓制此人,立即帶人撤入林中!」圖斗呼喊出聲。
那五名尋寒山的長老聽得圖斗指令,立刻出手限制住陌景川的身形,避免他躲過圖斗的出手。
兩人手中刀刃就此相撞,又有尋寒山長老在旁協助。
原本稍站上風的陌景川,一時間受制於圖斗等人。
「走!」圖斗再次喊道。
那五名長老就此沖向山林中的金烏門弟子,以及先前挽弓射箭的紅衣少年,還有那位苗寨女子。
「攔住他們!」陌景川厲聲喝道。
可圖斗在下一刻,擰轉手腕使其刀刃順著陌景川的斬刀下劈而去。
以此換得了脫手的機會,空閒出來的左手隨之一揮!
數枚紫色丹丸從圖斗的衣袖之中散出,彈射向了山林中金烏門弟子所在。
這些丹丸還未落地時,就悉數爆裂開來,一團團紫霧在人群之中升起。
是屠惡門的陰損招數...
為躲避這些霧氣,金烏門弟子只得向後避讓。
也正因如此,被那五位長老撕開了一道口子。
所有尋寒山弟子,就朝那處缺口退走而去。
見撤離的差不多,圖斗就不再與陌景川爭鬥,整個人就閃入紫霧之中。
他於霧氣中出聲道:「他日再見,必將爾等全數絞殺!」
不論是弈劍山莊,還是金烏門都參與過南疆的戰事,對於這些紫霧再熟悉不過了。
沒有陸風白和陌景川的指令,誰也不敢貿然追入紫霧之中。
白袍身形趕入山林之中,出聲說道:「先行救治傷員,尋寒山之人不急於此時!」
陌景川應了一聲,順勢將手中斬刀歸鞘。
「他娘的,竟學著屠惡門用這些招數...」
「陌兄無妨,日後有的是時日,與這點陣圖大山主過招!」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原本戰於溪澗處的弈劍山莊、金烏門弟子也進入了山林中。
陸風白看著人群正中的那襲黃衫,眼神稍稍看了眼其右手位置。
「無礙!」
「辛苦了...」
崇嬰看著兩人注視的眼神,先是朝林滿六的肩頭蹭了蹭,把他臉上的血污擦乾淨了些。
接著就拖長聲音「噫」了一聲。
「噫——辣眼睛...」
林滿六一拳就錘向了身旁的粉衣少年。
「擦你的臉!」
陸風白收好手中刀劍,朝弈劍山莊眾人走來。
「這些時日,大家都辛苦了,尋寒山一事不用太過著急,如今既已會合,還需先尋個地方從長計議!」
弈劍山莊眾弟子齊聲喝道:「明白!」
白梓一行人,也朝陌景川位置行去。
那位金烏門大師兄,看著自家門主,抬手錘於胸前。
「幸不辱命!」
「已是最好了...稍後便等陸莊主帶門內上下,好生歇息!」
聽著陌景川這口氣,陸風白臉色一僵,尷尬地看向了那位大漢。
「陌老哥,咱們在外面轉悠了這麼久,你也知道咱沒幾個銀錢了?」
陌景川根本不給陸風白好臉色,雙手直接朝自己肚皮拍打了起來。
「管你的,趕緊麻溜地帶著弟兄們進城去!」
林滿六看著兩人對話,實在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陸風白尋著聲音,看向了他。
短衫少年趕忙止住了笑聲,看向了別處,不時還向身旁的崇嬰踹了踹。
崇嬰咧嘴笑起:「陸哥,這麼久沒見了總該意思意思,錢嘛,葉哥出!」
葉當聽點了點頭,「李思旻送了些壓歲錢...」
陸風白打趣出聲:「厲害啊...如今我弈劍山莊,可算是做實了地痞流氓之名,到一處搶一處?」
聽著這般久違的口氣,眾人皆是啞然失笑。
先將兩派傷重弟子包紮好後,又把此處的屍首焚燒殆盡。
弈劍山莊、金烏門兩派再次向前行路,朝江州方向行去。
路途之上,因為人數眾多的緣故,嚇得幾處村落的百姓緊閉屋門,根本沒人敢出門與這些江湖客打個照面。
直至入夜,天上繁星綴綴,眾人才剛剛趕至江州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