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初破厲虎火狼局

  弈劍山莊眾人行出了一段距離後,墨無言召集了陸風白、葉當聽、十一等人。

  林滿六也在其中,薛唐因為傷勢太重的原因便沒有參與,就這樣,弈劍山莊中為首的一行人,就齊聚紫袍大袖的男子身側。

  「先前帳中言語,滿六和風白定也聽出了些端倪吧...」墨無言看向短衫少年和白袍身影方向。

  林滿六面容之上有些愁緒,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無需介懷,但說無妨...」陸風白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微笑出聲。

  「若山羊壩子一事,是他們故意放任為之,而後矩州城外妄圖襲傷我,再後來岳州之事,提前有所布局...」短衫少年抬頭看向眾人,說出了內心的猜測。

  「滿六的意思,他們二人便是與屠惡門同氣連枝?」墨無言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臉上的笑容卻又顯得有些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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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有此種可能...」林滿六小心翼翼地言語道。

  「風白怎麼看?」墨無言抖了抖自己袖口出聲說道。

  「滿六的想法不無道理,但如若他們早已屠惡門串通一氣,那必須想想,如今我們在他們心中,究竟還在什麼位置,是尚有用處的棋子嘛?不然還留之作甚?」陸風白出言說道。

  如果此次南疆不論參星觀覆滅、天地盟聚首,再或者是風雪大觀樓與弈劍山莊的爭鬥,都是他們一手策劃。

  那麼弈劍山莊一行人,作為他們手中牽動諸事的棋子,在與風雪大觀樓徹底決裂之後,應就沒了用處,即便此時不除,又何須今日劍門關一見?

  「或許是他們知曉我們與風雪大觀樓一戰,沒能如他們所願一死一傷?好讓之後返杭後,繼續做那鷸蚌相爭之勢...」林滿六出聲應道。

  「唉...你們倆,都刻意迴避了一個問題...」十一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嘆氣出聲說道。

  隨著黑衣女子的出聲,沒有言語的那襲紫袍,微微聳肩轉頭看向對方。

  「十一繼續...」墨無言點頭出聲。

  「那兩人是墨先生早些年在學宮中的弟子,照你們先前所說,今日此舉意為傳話,行事風格與先前那些屠惡門有些差異...」十一言語出聲,點醒在座眾人。

  「師父所言,他們與屠惡門沒有干係?不對...應該是,他們二人雖不是屠惡門之人,但是此次南疆一事,他們都可能摻和其中!」林滿六立即言語出聲。

  「嗯...滿六能想到這些就行,早些年在學宮之中,確實有幾名弟子出眾了些,不過他們還不足與屠惡門之流扯上關係...」墨無言這才出聲。

  「墨先生此時這麼說,應不止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些吧...」陸風白結合先前帳中所謂的傳話,到現在墨無言的說辭,隱約將其想法猜出七八分。

  寬大的袖袍在墨無言身前揮動,隨後他輕笑出聲:「的確,滿六可還記得莊內偶遇時,我與你講的那盤棋?」。

  無數稀碎的記憶碎片,便在短衫少年腦海中的翻閱而過。

  他回想起了那日和姜硯臨莊中道別之後,便遇到了墨無言,當時懵懂的少年被這位紫袍大袖的文士,強行拉著看了一局名為「厲虎火狼」的棋局。

  「滿六記得!我們是...黑棋?」短衫少年想起了那一日的畫面,立即呼喊出聲。

  「如今南疆一事可算作四劍齊聚,從所得上來看,弈劍山莊無疑是最大的贏家,從霜玄道人、柳梅手中所得的兩劍,便是那開局被捨棄的白子...」墨無言出聲說道。

  「霜玄道人的白晝,如今就好比一個燙手山芋,世人皆知落入我們手中,這是明兮的謀劃!」陸風白附和出聲。

  「而虬蛇谷一戰,風雪大觀樓如若不與我們和談,拼至全樓上下精銳皆死盡,無一人能回岳州,那他們便是從此就在江湖之中除名了,這是屠惡門的謀劃!」十一看了看眾人,出聲說道。

  「最後便是,看似表面上最大的贏家——弈劍山莊,又是三劍入手,又是大敗風雪大觀樓,其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勢必引得其他門派覬覦,都不用明兮再如何動手腳,自然會有人從中使壞,這就是執棋之人的謀劃!」一直聽著眾人言語的葉當聽出聲說道。

  「我們便是好比起初得利的黑棋,只要往後白棋在幕後之人,稍微推波助瀾,我們便會滿盤皆輸...」最後墨無言做下決斷。

  「為達目的,竟丟擲四劍以做誘餌,又以如此多的江湖門派進行博弈...」短衫少年喃喃出聲說道。

  「此局厲虎火狼...便是前些年,一位弟子的結課之作...」墨無言嘆氣出聲。

  「便是那千靨笑口中的大公子?姜家的姜旭?」林滿六突然想起矩州城外,與李君策同行的那人。

  墨無言只是搖了搖頭,告訴少年不是此人。

  「那如此就說得通了,依照他們傳話所言,便是希望墨先生往後不要插手南地一事,想要將墨先生強行支開...」陸風白將自己先前的猜測講了出來。

  「嗯,不過如此做,依舊是應了其心意,此事我們還需做出改變!」墨無言笑看眾人,對於弟子謀劃自己一事,顯得毫不在意。

  「如若將他們的傳話作為最後的通告,那便是想讓墨先生遠走北地後,使之再無人能夠應對他們...」十一言語出聲。

  不過話說一半,她卻看向了身旁的短衫少年,似乎是想要聽林滿六的猜想。

  「少了墨先生,而他們或者幕後之人,拋入我們手中的兩劍,便就成了他們謀事的關鍵!往後只需將訊息放出,弈劍山莊必定成為眾矢之的!」短衫少年出聲說道。

  「那只需我們先行一步,要麼將兩劍拋至他手,又或是帶劍遠遁便可?」葉當聽晃蕩起了腦袋,動作極為滑稽。

  十一像是看不慣身旁這人的嬉笑舉動,立即揮手朝其腦袋上拍了過去。

  「沒個正形!」。

  「疼...」葉當聽吃痛一聲。

  「疼!」崇嬰立即雙手抱起了腦袋,學著他的模樣開始呼喊出聲。

  「額...便也是當聽這個意思,後續風白你帶上白晝,護送薛唐及其隨行的兄弟,再捎上些腳程好的弟子,先行北上!」墨無言看完眼前的鬧劇,這才出聲說道。

  陸風白也沒有回絕和詢問為何如此安排,立即對著墨無言拱手行了一禮。

  「往後返杭一事,便交由墨先生了!」陸風白行禮過後出聲說道。

  短衫少年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不免感嘆,這或許便是大家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信任...所有人都對於眼前這位紫袍大袖的文士,極為崇敬。

  對於墨無言的安排,弈劍山莊眾人都會信服。

  「你與薛唐還需儘快從山南直接北上,五日之後,我便會以你帶薛唐北上醫治的訊息傳出,再尋些門路,提及起白晝在你手中,並且弈劍山莊元氣大傷!」墨無言繼續出聲說道。

  「嗯,起初誘敵一事,便交由我等,定然不會辜負墨先生所託!」陸風白轉頭看了看離他們最近的一處馬車。

  馬車周圍是此次前來援助的鎮北營兵卒,而馬車之中便是傷勢最重的薛唐,如今還無法下地。

  「稍後便即刻出發!」墨無言雙手隆袖,看了看遠處的山道。

  白袍身影應了一聲後,就朝人群後方行去。

  墨無言的這一步安排,便是要讓不管是遠離南疆的江湖門派,或是隱於暗處的屠惡門之流,相信元氣大傷後的弈劍山莊,懼怕白晝被奪,莊主帶人北上遠離南地。

  一炷香的功夫,弈劍山莊中最靠前的馬車,以及那十數騎鎮北營兵卒,便從人群內分離而出。

  陸風白御馬在這一行人最前方,此時腰配白晝,揹負漆夜,整個人看向弈劍山莊全數弟子。

  「往後事事便聽憑墨先生調遣,為保往後山莊遭奸人暗算,我先行帶三弟北上,幫諸位同袍誘敵!」陸風白雙手在身前抱拳,看向眾人出聲說道。

  「願莊主此行,一路順遂!」弈劍山莊眾人齊撥出聲。

  「他日相逢時,定與兄弟們把酒言歡!」陸風白環視一周朗聲說完,隨後調轉馬頭,朝北方行去。

  隨著白袍御馬而行,身後的那些鎮北營兵卒護住正中的馬車,也跟著一同向北而去。

  直到陸風白所帶的這隊人馬走遠,駐足原地的弈劍山莊眾人才重新進行向東前進。

  短衫少年行於紫袍文士身側,久久沒有言語。

  墨無言輕笑出聲:「滿六若是仍有事情想不明白,大可言語出聲...」。

  「如若銜寒梅一事,也被傳出...」林滿六看向身旁的文士。

  「五日之後,傳出的便是弈劍山莊在南疆遭遇的一切,包括擊殺柳梅,奪得四劍其二,只有這樣不論是明兮,還是那些還隱於水下的人,才會相信!」墨無言出聲說道。

  「如此一來,我們也可能遭遇襲擊?」林滿六應聲說道。

  「自然是會的,不過不用擔心,如今便也是可借白棋謀略,護得我們返杭平安!」墨無言臉上笑容不減,手中已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白子。

  身旁紫袍文士,此時的言語,林滿六回想起先前帳中時,墨無言最後的答覆。

  他告知的最後時間是,返杭之後,自會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