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盟駐地廣場之戰,隨著喬鏽塵以及趕到此地的鑄劍峰弟子加入,正準備進入最終對決的戰局,不免得暫時僵持住。
這位喬供奉率先沖入戰陣當中,躍至天地盟弟子最前方的同時,看向了自己的女兒喬可思,與其對視一眼。
喬可思嘴唇微動,似是道了一聲「無礙」。
他便行至陣前,隨後抽劍出鞘,看向了山匪一側,從東南兩面密林當中襲來的那些山匪同樣注意到這名突然出現男子。
「揚風谷已全數伏誅!凌尋、徐崇已死!爾等若放下兵刃,尚有迴旋餘地!」喬鏽塵橫劍在前厲聲說道。
「你這老賊!休要亂我等心神!徐山主怎麼可能會落敗...你們又怎麼可能活著走出揚風谷!」先前被墨無言擊退的那名山匪,他竭力向喬鏽塵呵斥道。
他身旁的同伴在聽到喬鏽塵語言之後,不免得開始有些慌亂,以及先前對面天地盟當中呼喊出的名字,有人開始言說起了此時陣中的那名持劍男子,昔年與那鑄劍峰山主被人稱為鑄劍峰雙璧的存在,要說是當時武林當中名列前茅者都不為過。
「張哥...喬山主不會真的已經...」有人小聲向呵斥喬鏽塵那人問道。
「絕無可能...那些人說過,已經安排我們各自山頭的頭領趕赴其他地方,只要此行能夠拖住這大半的正派弟子,我們可活,頭領也可活...」被人稱為張哥的這名山匪漢子猛地咽了口唾沫,言說完畢後繼續緊盯著喬鏽塵。
他自然是聽說過喬鏽塵昔年的風采的,畢竟徐崇大哥就是與其一個時代的人,可是現在這般情形,怎麼可能是說停便能停的,況且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一個不是藏著些心思,才會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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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道貌岸然之輩,不可信!
可先前安排自己行動的那些人,便可信嗎...最開始是受凌尋那老賊相邀,將黔州一帶的所有山頭頭領引至揚風谷當中,之後便是自己連同其餘山頭之人,被一同捆綁在了一起,弄成了如今模樣。
「張珩兄弟,如今該怎麼辦」先前與適長老對敵的其中一名漢子,同樣也湊了過來問道。
他剛才與張珩以及其他四人,一同偷襲墨無言無果後,只得與自家山頭的兄弟一起對付那個適長老。
張珩沉吟片刻:「這些人與那些人,都不可信,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那便戰!」漢子暴喝一聲,高舉自己手中長刀,看向了陣前的喬鏽塵。
「兄弟們殺啊!!!」山匪之中有人一同響應道,手中的刀劍高舉頭頂,繼續沖向了駐地正中的天地盟所屬弟子。
喬鏽塵見無法出言攔阻,無奈之下手中長劍往後一揮,緊接著迅速向前揮出,他的佩劍便瞬間飛旋而出。
劍勢飛孤鸞!
長劍飛旋方向便是那張珩方向,飛旋的速度極快無比,張珩還來不及看清長劍飛旋方向,準備出手攔阻,便只覺右臂刺痛感傳來,他自己看向自己高舉的右手,不見絲毫血痕,但自己的整條手臂已然被打折。
張珩看著被扭轉半圈的右臂,慘叫出聲:「啊——啊——」。
聲音拖得極長,看其面容定是太過悽慘。
那喬鏽塵此時已經收回了長劍,張珩驚恐地看著這名喬供奉,他竟是精準地用劍柄揮打在的自己的手臂之上...
張珩右臂下垂,不自覺得開始發抖,他停下了腳步,心中在思考之後如何行事,才能讓兄弟們儘可能的活下來。
與張珩相鄰的山匪自然也注意到了其慘狀,只是一招,眾人便明白,此人與先前的那名紫袍男子一樣,不是他們能夠憑藉人數就能戰勝的。
而就在此時,天地盟一方有了動靜。
「鑄劍峰弟子,隨我出劍禦敵!儘可能攔阻賊人侵擾駐地正中,其餘門派弟子依照墨先生先前安排行事!」喬鏽塵言說之間一劍揮下,身後的鑄劍峰弟子高喊著得令,便沖向了那些山匪。
天地盟其他門派弟子,同樣緊隨其後,按照先前的行事出劍,墨無言的指令除卻多出來的喬鏽塵,並沒有其他變化,處於駐地正中的天地盟所屬便再一次動了起來。
就在兩批人即將兵刃相接之際,張珩先是暴喝一聲,隨後大聲呵斥喊道:「都!給我!停下!」。
喬鏽塵聽到張珩言語之後,也同樣提劍指天,出聲喊道:「諸位先不要輕舉妄動!」。
雙方的戰陣衝殺又一次陷入了僵持對峙之中,人群後方的墨無言看著這樣的局面,不免得嘆了一氣,事已至此還能如何收場啊...依照先前之法,將山匪就此一網打盡才是上策,勸降,實屬下下之選。
不過此時的戰局已經不用自己管控,墨無言便就身居後方,靜觀其變。
張珩見雙方又一次停下,他捂住自己的右臂緩緩行到山匪的人群最前方,他強撐著手臂處帶來的痛楚,向喬鏽塵出聲詢問道:「凌尋老兒...還有徐崇大哥當真都死了?還有其他幾個山頭的頭領,也都...」。
喬鏽塵嘆了一氣,應聲說道:「都死了...各位山頭的頭領連同凌尋、徐崇在內,與我等在揚風谷入口處死戰,徐崇...死於我手」。
聽到徐崇死於這喬供奉之手時,張珩身後幾位明顯便是徐崇昔日的兄弟和下屬,一同揮刀想要看向喬鏽塵。
張珩卻沒有如何言語,只是抬手制止的身後之人的動作。
「他娘的,他殺了徐山主,你張珩這也能忍?孬種!」有人呵斥道。
「你對得起徐崇大哥嗎!當真是十幾年交情餵了路邊野狗了,你不敢出手,我來出!」立即有人接話道。
「虧我們平日裡還說你與大哥最親近,如今大哥去了,你便要在這裡給他人做奴才是嗎!」不同的言語聲響從張珩背後響起。
「...都給我停下!」張珩呼喊後,沒有轉身看向他們,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喬鏽塵。
正因為徐崇大哥去了,我才要為你們著想,如今亂局如此,總要為你們謀些後路...
「若我們不抵抗,之後如何行事,才肯放過...他們」張珩看著喬鏽塵的雙眼緩緩出聲說道。
「此次我們本意只是圍剿屠惡門,若諸位能夠不再攔阻,並且能夠為我們指出那屠惡門的相關動向,自然不會再有何要求」喬鏽塵思考片刻,出言說道。
如今主事者是問劍湖的明兮,此人行事異於常人,對於這些山匪若無利用價值,於他沒有任何用處,留下來的意義便不大,若是能夠為之後清剿屠惡門有所幫助,想必他也會權衡一番。
「此話當真?」張珩咬了咬牙,忍住痛楚出聲問道。
「我以我喬鏽塵顏面擔保,若諸位不再攔阻,並且能夠對此次武林除害,有所裨益,自然不會再有什麼侵擾」喬鏽塵再一次向張珩確認道。
山匪人群當中,一些原本因為自家山頭頭領已死,此戰不可退等諸多緣由,以明死志之人,聽著喬鏽塵的言語,不禁開始放鬆了下來,對比於先前那些神秘人的威逼利誘,這名昔日的正派風骨,他的言語應該可信。
「與那些你們所說的屠惡門,傳遞訊息之人便是我...只要你們先行放我身後的兄弟離開,我自然會將知曉的事情,全數告訴你們」張珩心中大定,只要自己留下,讓其他先行撤離,稍後就算他們再反悔,弟兄們也能多少逃離此地。
「如此便可」喬鏽塵點頭道。
隨後喬鏽塵轉身看向天地盟所屬的全數門派弟子,他出言說道:「我輩此行,意在清剿武林之害!此地匪寇,不過也只是盤踞深山的苦命之人,雙方交惡,才是合了那屠惡門的心意,將我等正派弟子氣節玷污!」。
鑄劍峰弟子最先響應他們這位喬供奉的言語,一同收劍入鞘,準備休戰。
喬鏽塵也一同收劍入鞘,再次開口說道:「那屠惡門賊人,如今逃遁何處,我等尚未可知,若能知其訊息,也利於我輩共同討賊!」。
此次駐地攻守戰中,為首的其他三派問劍湖、尋寒山、參星觀的弟子,也開始逐漸收好自己的刀劍,或是將各自兵刃放於身側,不再指向這些山匪。
「既如此,諸位便...」喬鏽塵正準備轉身對那些山匪言語。
突然從他來時路的方向,有人叫喊出聲:「喬供奉小心!!」。
喬鏽塵身形微微凝滯,他看向聲響方向,是那尋寒山的展鏗長老?
他看著那人手中已經丟擲而出的長劍,急速飛掠穿過了喬鏽塵身側,身後緊接著便傳來了一聲慘叫。
「啊!!!」。
喬鏽塵立即轉身看向張珩,只見先前與自己談和的山匪,早已倒地不起,他胸腹之間插著那柄長劍,鮮血隨之開始湧出。
「喬供奉,我看先前這賊子準備偷襲於你,便先行出手了!」展鏗身形飛掠至喬鏽塵身側,出聲說道。
可剛才的張珩那有出手的動作,雙手中那有什麼可以偷襲喬鏽塵的兵械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