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龍神戒在燕無雙身上。

    如果此人爆體而亡,那就證明赫連雄英沒有騙他。但是血滴下去,如果得到證實,就會有一個無辜的人死於非命。

    他的眼睛閃爍著,在最後一刻,突然抬起膝蓋,把滴下去的血給擋住,然後迅速包紮傷口。

    「還不快滾?」

    「你,算你狠……」壯漢自然不知道自己已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已深知燕離的厲害,只能自認倒霉,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不良府的人來了!」這時不知誰大喊一聲。

    人群中一行不良人魚貫而出,為首的赫然便是余秋雨。

    「是秋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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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這裡有命案的?」一個不良人環視一眼,並沒有看到屍體,臉色不善地喝道。

    眾人紛紛拿眼睛瞧住燕離,他那修羅附體般的神態,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余秋雨大步走了過來,「你回來了?」

    圍觀人一聽,原來此人竟是秋雨大人的熟識,頓時嚇了一跳,生怕被追究責任,立刻四散而去。

    燕離強笑了一聲,「我剛回來不久,沒來得及去找你。」

    「沒事就好。」余秋雨搖了搖頭,接著又問道,「你沒事吧?他們說有個人魔怔了。」

    「沒事的。」燕離說罷遲疑了片刻,「現在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余秋雨點了點頭,回頭對不良人道「你等自去巡邏。」

    「喏!」不良人自去。

    余秋雨跟著引了燕離來到一個茶樓的包廂,並展開了力場,做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域,「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到時,你已不在了。」

    有些事情可以說,有些事情不能說。

    燕離搖了搖頭,道「我一時衝動追了過去,幸好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宿將身上,僥倖逃走了。」

    余秋雨目光微微一閃,道「你很少衝動。」

    「鬼迷心竅了吧。」燕離道。

    余秋雨想了想,道「你救了我們,有什麼索求,可以告訴我。」

    「你豁出命來助我的時候,可不曾提過要求。」燕離道。

    「好吧。」余秋雨道。

    燕離道「我倒有件事情想問你。」

    「你問。」余秋雨道。

    燕離問道「你知道邪神塔的黑血咒吧?」

    「知道。」余秋雨道。

    燕離深吸了口氣,道「據說此咒無解,中者必死無疑?」

    「是。」余秋雨點頭。

    燕離的心一下子往無底深淵沉去,勉強一笑,「真是長見識了呢……」

    「你怎麼?」余秋雨蹙眉道。

    「沒事的,沒事……」燕離只是搖頭。

    正要說一些別的什麼,臉色突然一變,霍然站起,一把抓住余秋雨的衣襟,「在哪裡可以找到蘇星宇?」

    「錦臨街……」余秋雨被他嚇了一跳。

    「過兩天找你喝酒,我現在要回去療傷。」燕離說罷徑從窗口跳了下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余秋雨怔了怔,旋即望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

    在城中另一邊,奉天教徒臨時落腳的宅子,涼亭中有兩個人在對弈,但那棋子棋盤看來卻分外古怪,因為它們都是由萬木之根的巢的手部的延伸變化而成。

    

    和他一起擺弄棋盤棋子的是丹。其餘的人則在周圍觀摩。

    如果燕離在這裡就會發現,那棋盤赫然是巨闕山的模樣,棋子赫然是星隕獸和修行者。

    巢的身體可以任意控制,變成任何形狀。

    他們也並沒有閒到下棋對弈的程度,所以實際上並不是在對弈,而是在推演爭奪宿將當日的情形。

    「巢,瞞了那麼多年,你現在該告訴我們當年聖母臨走之前的交代了吧?」獸王抱著膀子道,「難道還要我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行動?」

    巢道「老夫不是已經說了麼,聖母走前囑咐我等找到龍神戒,切莫落到他們手裡。」

    「龍神戒到底是什麼?」蓮冷冷地道。

    巢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頭,道「按照聖母的原話,龍神戒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絕望。」

    禿鷲不耐煩地道「什麼希望絕望的,就沒有其他的?」

    「通常來講,」巢淡淡道,「我們只要知道,龍神戒已經出現了的這個事實就好。」

    「宿將最後被林榮皓奪走了。」丹放下棋子,舒了一口氣,「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面具人,你們應該不陌生。」

    「燕無雙!」蓮的美目爆射出驚人的殺機。那天如果不是被對方阻止,魏世子早就死了。

    「林榮皓消失後的情景無法推演了,因為已經超出了巢的追蹤範圍。」丹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口,「但是有一件事,你們可能料想不到。」

    「什麼事?」禿鷲道。

    怠惰的丹輕聲道「林榮皓死了。」

    他說的好像親眼看到一樣,其他人竟都沒有質疑。

    「結論是什麼?」蓮道。

    「龍神戒在燕無雙身上。」

    ……

    燕離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錦臨街的藥王院。

    蘇星宇正是白水城分院的坐診大夫,其醫術非常高明,而且以宅心仁厚著稱,白水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藥王院同時還是販賣各種丹藥的地方,宿將風波剛剛消停,獵場又熱鬧了起來。獵場一熱鬧起來,藥王院自然門庭若市。

    燕離好不容易擠到了最裡面,就見蘇星宇正給一個病人把脈。

    蘇星宇對他是沒什麼好感的,見他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也不瞧瞧看病的都排成長龍了,心中自然十分不悅,道「你若是來找採薇妹子,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你若是來看病,就乖乖的到後面排隊;若二者都不是,就請出門右拐!」

    「我有事跟你商量!」燕離來不及解釋,上去就攥起蘇星宇。

    「放開!」蘇星宇用力地抽回手,「幹什麼,幹什麼,你這人怎麼回事?是我說得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懂人話?」

    「她有危險!」燕離直接道。

    蘇星宇本來已經想趕人了,聽到這話,不禁皺眉道「她是誰?採薇妹子?」

    「對。」燕離道。

    蘇星宇沉吟片刻,轉身向排成長龍的病人歉然道「抱歉,在下有急事要處理一下。」當即叫了個替補的大夫上來,然後領著燕離來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