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刀光劍影

    「決鬥?」

    「你瘋了嗎?」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沈流雲蹙眉道「白痴!你在想什麼?」

    「豬頭你死定!」姬玄雲也大翻白眼。

    白玉歌幸災樂禍地笑道「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

    諸葛小山不禁望向燕朝陽,無力地道「你弟弟平常都是這麼亂來的嗎?」

    燕朝陽想了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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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還沒死,真是個奇蹟。」諸葛小山惟有報以苦笑。

    陸雲音看著伏矢。

    伏矢輕蔑地瞟著燕離,「你,決鬥?不知死活。」

    燕離只作不見,站了起來,向陸雲音拱了拱手,「前輩是高人,小子初出茅廬,有些狂妄,還請見諒。不過小子指的決鬥,自然不是我跟前輩,而是我跟前輩的弟子,如此才算公平公正的決鬥。」

    此言一出,頓時滿場噓聲。

    沈流雲簡直被他氣得樂了,「混小子,以為自己是誰呀,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燕離面對滿場噓聲,淡定自若地道「我相信這場生死決鬥,也是您的學生樂於見到的。」

    說著轉向馬關山,嘴角微揚,「馬兄,你說是吧。」

    馬關山霍然站起,冷冷地道「燕離,你那隨時隨地利用別人的本性,還真是一點也沒有改變啊。」

    「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燕離淡淡道,「給你一個更堂皇的理由殺我,無需愧疚,無需抱憾,你不過殺死一個該死之人罷了。」

    馬關山深吸了口氣,然後望向陸雲音和伏矢,「老師,師娘,請給我一次機會!」

    陸雲音輕輕地點了點頭。

    伏矢自無不可,殺機滿面地說「殺了他!」

    馬關山深深行了個大禮,然後轉向燕離,冷冷地道「燕離,我的老師和師娘都是沒什麼花花腸子的爽快人,但我不一樣。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來做賭注?什麼賭注值得兩百萬?別告訴我是你的命,在我眼中,你的命一文不值!」

    「不就是兩百萬嗎。」姬玄雲冷哼一聲,「燕離若死,這筆帳小王替他付!」

    「好!」馬關山目光灼灼,「看來你也遇上貴人了,這倒也算公平。」

    「慢著。」

    就在這時,金鑲銀沉沉開口「你們莫非已經忘了,這裡是我的客棧。」

    「金老闆放心。」燕離笑道,「決鬥自然放在外面舉行。」

    頓時有人譏笑道「怎麼,決鬥可是你提出來,難道要拖到黑龍王過後才開始?那時還有什麼看頭,你倆這不是在唱戲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在黑龍王過後決鬥?」燕離道。

    「那你什麼意思?」那人道,「莫非你倆要在黑龍王裡頭決鬥?」

    「此次決鬥,若放在客棧內,才是真的乏而無味,對前輩也是一種侮辱。」燕離擲地有聲地道,「我輩修行者,挑戰天地巨威,正是不屈從於命運的抗爭!」

    「若你害怕,就當我沒說。」他斜睨著馬關山。

    「我會怕?」馬關山冷冷地笑了起來,「小爺自打出生以來,就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怎麼寫。」

    客棧內頓時響起了各種口哨和推波助瀾的聲音,一時好不熱鬧。

    

    這豈非就是喜聞樂見的事?免費的大戲總是讓人興奮的。

    金鑲銀暗暗點頭,道「可以,如果二位都決意如此,店內有個暗道直通外面。」

    「還等什麼,走吧。」燕離當即跟著小二哥去。

    龍門客棧的密道,並不算很隱秘,就在灶頭底下,掀開一層鐵板,就露出一個地洞。

    地洞下別有洞天,穿過長長的黑暗的甬道,來到一個寬敞的密室。

    小二哥拿了兩條粗壯鐵鏈過來,「掌柜說佩服二位的英勇,所以吩咐務必要讓二位有個生還的機會,若被捲入黑龍王之中,可就必死無疑了。」

    「多謝。」二人各自將鎖鏈纏上,另一端纏在密室底下的。

    二人自密道口出到外頭,頓覺異獸的咆哮如在耳畔。

    他們實在低估了黑龍王的恐怖,一來到外面,險些就被颶風吹走,如果不是藉助鎖鏈,怕是連站也站不穩。

    在如此的環境之下,對修行者的考驗真是無比的嚴峻。

    燕離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形,一手攥住鎖鏈,一面掃望著四面八方的茫茫沙塵暴。

    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周身都是灰茫茫的一片,仿佛就在風暴的中心。

    但是有個感覺卻真切地告訴他,現在還僅僅只是邊緣而已。

    終於,在眼睛逐漸習慣了環境之後,他隱隱約約從一個方向看到了黑色洪流。

    不是只有一道龍捲風捲起來的洪流,而是一整面的方向,都是黑色的洪流,粗略估計,不下百里之廣。

    寬達百里,長不知幾里的黑龍王,從極遠的地方,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過來。

    那種咆哮愈來愈清晰,愈是清晰,愈是讓人感覺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靈魂都在發出戰慄。

    二人出來後,都是久久的無法回神,以至於差點忘了出來的目的。

    「決鬥吧。」不知哪個人突然開口。

    終於那種氛圍開始漸漸地瀰漫。

    倆人不是同舟共濟的患難友人,而是準備相互廝殺的生死仇敵。

    那種凝重一下子就淡化了沙塵暴的影響。

    有一種名為殺機的東西在發酵。

    距離也不太遠,不到兩丈。

    因為若是遠了,根本連衣角都看不到。

    「我想不到你會出來。」燕離忽然道。

    「你後悔了?」馬關山譏笑道。

    燕離挑眉道「我的字典里,也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那我倒要問你一問!」馬關山咬著牙,「那一天你要殺我,是認真的嗎?」

    燕離默然。

    不說話就是默認。

    馬關山得到了答案,殺機更甚,「我和你決鬥,不為了陛下,因為她自會找你算帳!也不為了什麼狗屁道義,因為我不是什么正義使者!我只不過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我知道。」離崖緩緩出鞘。

    「你知道就好。」烏魔刀緩緩出鞘。

    沒有試探。

    不需要試探。

    在這隨時會死的環境下,試探就等於慢性自殺。

    現在一把刀和一把劍已經蓄勢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