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方東陽決心要徹底殺了上清宮所有弟子的時候,古界之中,破死關的張芸清有所感應。
她的道基已經快要徹底碎裂,從中蛻變新生,但此時她不得不停下。
因果有感,上清宮所有弟子都是她收的,而現在,自己居然有心驚肉跳,隱隱約約似乎聽到哭聲。
大凶之兆,這是……有人要絕她門戶?
「好大的膽子!」
她果斷收功起身:「我已經沒了師弟師妹,現在弟子也要被滅,是誰要趕盡殺絕?」
張芸清沒有猶豫,直接無視道基的裂痕,看到手機上弟子們發出來的求救信息。
「東方東陽!」
張芸清抬手一彈,靈器行知便已經洞穿虛空。
幾息之間,一劍破空,破了東方東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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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聲音停下,東方東陽看向遠方,只見一道身影化劍光而來,張芸清來了。
「東方東陽,你好不要臉,以大欺小就是天師洞的臉面嗎!」
張芸清到場!
她一眼看向聞人雨,殺氣凜然,後者手一松,禁錮陳仁的靈氣剎那散了。
不是他想散,而是被其眼中劍氣給斬碎了。
這一刻,上清宮的弟子們終於迎來了主心骨。
所有人渾身發軟,恐懼與後怕現在才蔓延開來,強撐著的一口氣也泄了。
師父來了,終於來了。
「師尊,天師洞的人不分青紅皂白!」
劉琦迅速開口:「他們要殺小師弟,我們來救,甚至要把我們也殺了!」
「你們的消息我已經看到了。」
張芸清面不改色,目光落到陳仁身上:「你真殺了蘇仁潼?」
「我沒有!」
陳仁斬釘截鐵道:「我以道心起誓,我真沒有!」
他馬上補充:「但我知道,張雲淼心裡有鬼,一直想先把我滅口,師父您的大道可看人心,您問他,他絕對有問題。」
張芸清知道陳仁沒有說謊,於是又看向張雲淼。
後者臉色一下就變得慘白:「張師叔,我們是本家啊,陳仁殺了蘇仁潼證據確鑿,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自己沒有殺蘇仁潼。」
張芸清冷臉看向他:「不說,死。」
「哼!小輩,你太放肆了。」
東方東陽看不下去了,張芸清一來先是罵他不要臉,如今又逼問他的徒孫。
小慶國王城內這麼多人看著,真當他沒有面子的嗎?
張芸清冷冷掃他一眼:「怎麼,要打?」
「芸清你小心,這人比咱們大一輩,恐怕已經爬到頂了,還是請上清宮主出面更好!」
風鏡湖適時提醒,張芸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體表道基浮現。
「張芸清!」
東方東陽看著那遍布裂痕的道基,心驚肉跳,因為他知道,這小輩就是要拼命。
「你就差最後一步了,真要大動干戈,小心命喪於此!」
他聲音顫抖:「打起來,對你只有壞處!」
「你欺我弟子。」
張芸清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在陳述事實:「那張雲淼本就有問題,我看你是看破不說破,怎麼,想給天師洞挽回面子?」
大家都是築基,這點小九九早就看清了,實際上就是為了面子而爭。
而現在,張芸清不要面子,她還要把東方東陽,乃至整個天師洞的面子也拉下來。
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但已經不重要了。
「我抬手能殺你!」
東方東陽也有火氣:「你就那麼想死?」
「我想死?可笑,蘇仁潼死了,你要殺人,而你要殺我弟子,我自然會出手殺人。」
「而我要是死了,你猜我師父會不會善罷甘休?」
張芸清根本不怕,那道基上飛出了一道劍光。
「師父別!」
陳仁大喝,因為他看到張芸清手上的壽命再減一年,只剩下三年了。
「錚!」
一聲銳響,東方東陽立刻後退,但他還是胸口出現一道血痕。
其血液嘩啦啦淌落,大地直接被靈血燒焦融化,張芸清的劍,躲不掉,只能硬抗。
「孽障!」
東方東陽勃然大怒,手指指向她怒喝:「我不信你真不怕死,有種再來一劍!」
張芸清不語,只是道基發出哀鳴,又飛出第二道劍光。
她的壽命變成了2,那東方東陽身前的紫陽剎那破碎,他的胸口出現第二道血痕,但要淺一些。
陳仁盯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真的選對了。
恐怕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沒有人能如張芸清這樣對自己好。
而不等東方東陽說話,她第三劍已出,這次要斬東方東陽的項上人頭。
壽命:1。
「錚!」
東方東陽立刻捂著脖子,鮮血淌落更多,腦袋已經分離了一大半又被他強行按下!
他若是還手,張芸清必然死在這裡,可他剛有這個打算,一股大恐怖繚繞在了心頭。
東方東陽下意識看向上清宮的方向,臉色微變,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帶著聞人雨離開了這裡。
他再不走,張芸清絕對會出第四劍!
而四劍落下,張芸清壽終正寢,壽神必至,她毫無疑問會死在這裡。
那……他就走不了了。
此時此刻,上清峰上,張離崆的大道已經鎖定這邊,真要到那一剎那,他定然也會出手,屆時恐怕會引起天師洞與上清宮的真正衝突。
他……擔待不起。
張雲淼,他就留下來了,意思也很清楚,算是刻意給個面子。
「太好了!」
王成仙他們歡呼:「師尊牛筆,直接給東方老狗打跑了!」
「師尊厲害,天師洞就知道以大欺小。」
「師尊,這張雲淼不敢發誓,不敢順著您的話說,肯定有貓膩,不要饒了他!」
他們歡呼雀躍,卻不知道張芸清付出的代價。
陳仁跟在她身邊,知道這三劍代表著什麼,東方東陽,這個梁子他陳仁記下了!
「師父,您沒事吧?」
他小心上前,剛才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她道基在崩碎。
本就沒有好的道傷,強行出劍,負擔太大了。
「無事。」
張芸清仍舊不在意自己,只是告訴他道:「我上清宮,心性為主,慈悲在心,以後你成了首席,一定記得寧缺毋濫。」
「今天,你們做得很好,沒有辱了我上清宮的臉面。」
她沒有說讓陳仁照顧好師弟師妹,而是告訴他如何傳承。
但這話雖然在夸,可也有些交代後事的嫌疑了。
陳仁點頭應下,他此時可以拔劍,改變事態走向,師父也不會受傷。
但……他覺得那不尊重張芸清,但要真到了最後一刻還是不行,那他肯定會拔劍改變今日因果。
於是他小心問道:「師父,您還有把握破境嗎?」
「有。」
她肯定點頭:「越是殘破,越能重生。」
「我的道基碎裂得越狠,未來成就也就越高,這看似還是我的劫,卻也是我的機緣。」
她這麼說,陳仁微微放心,隨後他立馬回頭怒指張雲淼:
「師父,這畜生絕對有問題,建議先查出蘇仁潼的死因。」
張芸清還不知道蘇仁潼和陳仁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以為蘇仁潼只是離開了上清宮而已。
現在鬧成這樣,她也很生氣。
「我有辦法,可以請偵探幫忙。」
陳仁繼續說道,他冷眼掃過臉色煞白的張雲淼,聲音帶著猙獰:
「畜生,你知不知道,地球那邊的偵查手段,可是堪稱能讓死人說話。」
他要先破他心,再殺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