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殺赤火老兒,撿人頭(二合一,求月票!!)

  第129章 追殺赤火老兒,撿人頭(二合一,求月票!!)

  彌羅宮七位真傳,近段時間仍坐鎮仙府的僅有四位。

  簡伯淵大師兄執掌一教,甚少外出。

  只是不常露面,要麼在長生殿為喬名講法,要麼邀五師兄饒奉天商議要事。

  若是不在長生殿,似乎就躲在他須彌洞天之中,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寶貝。

  除此之外,五師兄饒奉天倒最是悠閒,他時常在三峰晃蕩,頗有些神出鬼沒。

  時而來三曜峰尋喬名閒敘,時而應掌教大師兄之約去往須彌峰,時而在自家金玉峰參修法術。

  他有一個得力弟子,能夠兼顧兩峰事務,故而一派清閒,著實令人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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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名是新晉真傳,苦煉法力還來不及,連自家仙府之事都鮮少顧及,否則也不會生今日這般悖亂勾當。

  另有一位六師兄,喬名還未見過,只聽饒奉天告知。

  他如今正在自家仙府上閉關煉丹,似乎沒有三年五載不能露面,喬名想要上門拜見也都無法。

  說是要緊閉丹房,不能見風。

  還說這位六師兄只要一煉丹就如閉死關一般,輕易不能踏出房門,幾如與外界斷絕一切往來。

  今日現身太玄殿的卻是七位真傳老爺中唯一一位坤道,排行第三,名喚聶三娘。

  聽聞她俗家排行老三,因是庶女,連名也不曾取,乃呼三娘。

  拜入彌羅宮又恰是第三位,乾脆仍舊稱作三娘。

  聶三娘晉升真傳近五百年,尚未入元神,乃有真空鍊形的修為。

  只是許多年未有精進,真空一直不能圓滿,成就元神還不知要耗去多少光景。

  聽饒奉天說,三師姐就在喬名歸宗之前,方離得彌羅宮。

  說是興致忽起,想去往汴州摻和熱鬧,參與一番蓬山鬥劍之事。

  原道沒有一年半載未必能夠回宮,不想才一月有餘,便能得以一見。

  聶三娘現出身來,將喬名好生打量了一番,美目泛出熠熠光彩。

  「幸而這彌羅宮七子,還有一位師姐,不然真箇成了葫蘆兄弟也!」

  見了這位真傳之中唯一一位女修,喬名內心也自歡喜。

  三師姐刀光莽撞了些,神色卻十分溫和,眉宇間也透露著親善。

  喬名本以為三師姐是要看他根骨資質,卻不想她爽朗一笑,甚為滿意說道:「不錯,小師弟端的俊俏,相貌風流,又年淺面嫩,是一個正經能做弟弟的樣子。」

  她口中嘖嘖稱讚還嫌不夠親近,一隻玉手屈指向內,拇指和食指成相疊狀,就往喬名臉上伸來。

  聶三娘是真把喬名當作自家親小弟,這時忍不住就想捏捏喬名那清嫩、略帶幾許少年稚氣的臉蛋。

  喬名這輩子可還從未叫女孩子摸過臉蛋,他母親早在他記事之前就已離世,更無其他女性長輩親近,這情形還是第一次遇著。

  「師姐————」

  他這時下意識就想躲避,使出個身法竅門,身子也不用退,右膝一顫,甩了一個微小的弧形,肩頸跟著一松,腦袋頂空劃出一圈。

  正好避開三師姐纖纖玉手,叫她捏了個空。

  「咦!小弟膽敢忤逆,身為阿姊非要好生調教一番不成。」

  聶三娘促狹一笑,調笑一句,右掌舒展成爪,就有一股無形氣牆將喬名擠在一處,令他動彈不得。

  三師姐好生霸道!

  喬名如被定身,這時想求饒都張不了口,法力倒是能催使,可他哪敢再用法寶抵擋,到時指不定這個霸道的三師姐還會做出什麼出格事來。

  聶三娘痛痛快快地捏了兩把,心滿意足後撤了法力。

  喬名尷尬地揉了揉面頰,一時不知說甚才好。

  他踏入修行這些年,所見女修何其多也,從來應對自如,今日遇見三師姐才知什麼叫手足無措。

  彌羅宮中女修亦不在少數,如晌午時遇見的紅裙似火,天真浪漫,毫無機心的關莞,相處起來青春洋溢,叫人開懷;

  還有外表嬌俏如少女,實則慧黠狠辣,心思剔透玲瓏的余蟬,言語得體,讓人如沐春風。

  都是別具一格,各標風采。

  可聶三娘與眾女修全然不同,她性情就如方才所見刀光一樣,直爽霸道,一點都不作偽。

  有點像喬名上一世所歷女子,率性自主,不拘小節。

  或許是彌羅宮第七名弟子空缺太久,眾師兄縱不是寄予厚望,也都心心念念,格外在意。

  如今甫一見面,絲毫不做矯情,一點關愛之心俱都表露無疑。

  五師兄如此,掌教大師兄亦如此,如今三師姐更加親近。

  聶三娘見他踧蹭樣子,越發暢意,有一股捉弄得逞的竊喜。

  她拍了拍喬名肩膀,悵然道:「你三師姐離家修行之時,家中亦有一個小弟。他當時年紀還差你幾歲,雖然俊秀不及你,可比你還可愛軟糯幾分。」

  「忽忽山中修行數百年,早已不見家中故親。今日見了你,就想起他來。」

  她說到這裡,話風一轉,又抱怨起來。

  「其餘幾個師弟也都英挺軒昂,可總差幾分秀氣,說話做事也古板,不甚好頑。幸而如今又有了一個小師弟,你要比他們可親多了。」

  她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說完又是爽朗一笑,不見半分惆悵。

  聶三娘數百年修持,所歷歲月堪稱悠遠,也不知如何打磨的心性,仍舊如少女一般通透圓明,宛如赤子。

  說她還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家中阿姊,怕少有人不信。

  喬名莞爾一笑,拉她坐下。

  一番接談,兩人去了疏隔,多了幾分親厚,喬名笑問道:「聽五師兄說,三師姐有心參與蓬山鬥劍,不知怎這般快就回山來?可曾見過掌教大師兄和五師兄了麼?」

  聶三娘朗笑一聲,回道:「勞甚子蓬山鬥劍,我哪裡在意。」

  「不過是聽聞赤山派的赤火老兒也在蓬山鬥劍之列,是以去過一趟。」

  「赤火老兒是赤山派當代長老,脾氣暴戾,刻薄苛虐,數十年前與五師弟名下一位弟子起了爭端,將人殘害。

  他事後懼怕彌羅宮報復,不知如何藏匿起來,遍尋不得。

  如今還敢出世參與鬥劍,豈非自尋死路?」

  「你五師兄近些年要留守仙宮,特地等你這第七真傳現世,好去接引。

  這是彌羅宮頭等大事,耽誤不得,我便主動請纓代他跑過一趟,了斷這一樁恩怨。」

  原來有這般牽扯,喬名想不到此事還與自己有些關聯。

  他當即問道:「師姐可將他手刃?

  「9

  聶三娘凝顰冷笑。

  「他被我一記歸霞刀打個正著,肉身被斬成粉碎。本以為必死無疑,不知他近些年怎地突破了道行,普升災劫鍊形之境,居然硬抗下來。

  當時就用他所修赤煉神光裹著全部氣血遁走,想來是要妄圖重煉肉身。」

  「這次卻不容他躲藏,我那一道刀氣剛猛霸道,想要徹底磨滅,非要耗費法力花去數十日不可。」

  「我追他而去,本想尋幾個幫手一同剿殺,正好途徑長留山,就來見一見咱們家新晉升的真傳師弟。」

  聶三娘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喬名,見喬名後怕的一縮脖頸,惹得她哈哈一笑,罷手說道:「我來時已去過須彌峰,正是拜見過掌教師兄後方來尋你。五師弟當時也在長生殿,只是他得了掌教師兄法旨,匆匆一面後又出門去了,說是離宮去辦掌教師兄交託之事。」

  「我看他面帶苦笑,還想細問他要去辦何事,卻聽掌教大師兄嘿然一笑,說他自作聰明,自討苦吃!」

  「想必又是一件苦差事。」

  她說到這裡,猶有些疑惑,想不通其中原由。

  喬名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怕是五師兄教我討要九霄雲煙羅的事發了,被掌教大師兄派去辦差,藉故敲打一番」」

  他期期艾艾將這事說與三師姐,聽得聶三娘哈哈大笑,促狹道:「原來如此,怪道五師弟一臉惆悵,好生無奈。」

  「掌教大師兄那件法寶祭煉多年,一直不曾煉化,本就有心留給你,哪裡需要他來多嘴指示。他真真是自作聰明,自討苦吃。」

  聶三娘說完眼瞳一轉,又對喬名說道:「我出長生殿時正見余蟬侄兒帶著一眾人審拿外門弟子,說是有人陰私冒犯七老爺。

  那場面好生血腥,平時個個趾高氣揚,拿鼻孔看人的外門弟子,當時皆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喬名無奈一笑,他看到熊大渾身浴血的樣子,就知道場面定然不小,不想連三師姐也都驚動了。

  想必掌教大師兄都看在眼裡。

  或許真如余蟬所說,掌教大師兄是存心任由外門弟子互相打磨,只為尋出心性通透之輩,再做調教。

  總有美玉良材經紅塵磨鍊,脫身而出,大放光彩。

  或許會比原先數百年才出一二位上品金丹弟子要好上許多。

  若非上面還有七位真傳老爺頂著,單憑這些不成器的外門弟子,彌羅宮玄門正宗之名,早已不保。

  他又將今日太玄仙府之事和聶三娘說來。

  這位三師姐聽完點點頭,由衷贊道:「小師弟外王內聖,道之明矣!」

  「我瞧余蟬師侄兒手段老練,心性無滯無礙,是不可多得的元神之資。或許彌羅宮外門第一位元神真君,就應在她身上。」

  說過這些小事,聶三娘起身踱步,思忖了一會兒,提議道:「小師弟,如今你也久坐太玄仙府,甚是無趣,不妨趁著余蟬師侄重整仙府的空兒隨我同去追殺赤火老兒。」

  她不等喬名回應,又自說道:「正巧這遭在蓬山鬥劍,我新學一個詞,叫做:撿人頭。」

  「如今這一輩玄門正宗的傳人也真箇古怪機靈,蓬山鬥劍打的如火如荼,那些正魔修家打生打死,便宜都叫這些小輩占了。」

  「尤其是玄天劍宗幾個小輩真傳,慣愛跟在自家師門長輩身後,等敵人被長輩打滅法力,肉身難保,他們便跳將出來,補上最後一劍。」

  「長輩修家不好意思去搜敵人屍身,他們輩淺年薄,卻無半分顧忌,搜索起來不亦樂哉,好生痛快。」

  「那些魔宗旁門的前輩修家,鬥法身敗慘死不說,還得被小兒挑揀一番,看得我都好生不自在。」

  「不過這等事我們不好去學,卻不妨礙你跟我一併去清理赤火老兒。」

  「正好師姐還有好多話兒想和你說,咱們一路同行,可以打發不少閒暇。」

  話已至此,喬名不好再推拒,他又何嘗不想和師姐多親近一些。

  修行不在這一兩日,五師兄饒奉天為他付出頗多,他不妨為這事兒出幾分力。

  喬名當即答應下來,顧不得等余蟬回稟前番之事。

  當下兩人同施遁光,升空而去。

  聶三娘似乎並不急於追尋敵人,喬名就將寒玉劍身劍合一,駕馭劍光,御劍飛行。

  兩人僅將劍光合在一處,同速飛去。

  喬名晉身肉身三轉與通天鍊形之後,尚是首次靠自家御劍飛行。

  天空遼闊,大地蒼茫,雲飛霧繞,皆在腳下。

  劍光穿風而過,景致轉瞬即逝,重重光影往來愜意,當真是風生於腋,雲擁於踵,俯仰之間已過重城。

  喬名隨著聶三娘往東而去,出言問道:「師姐,赤山派所在何處?難不成在茫茫大海汪洋之中?」

  偃國位於始瀛域東方,接鄰五海之中的東伯海,長留山更在偃國之東。

  無須千里,便能見東伯海。

  他們若繼續飛去,以喬名初入通天的修為,一日便能飛至海上。

  赤山之名,喬名從未聽聞,可大概能猜出必是在莽莽群山之間。

  難道是一座海上島嶼?

  他正納悶,聶三娘已經笑道:「赤火老兒想要消磨歸霞刀所留刀氣,哪有這般容易,這次我必要將他授首。

  此行務必要做萬全準備,故而想去請一位閨中密友,一同行事。」

  她又泛起狡黠笑意,頑笑說道:「你三姐所結實可都是積年大修,身家富庶不說,相貌也是一個賽一個的麗質玉顏。

  待我為小弟引見一二,保管你吃不了虧!」

  喬名一拍腦門,無奈之下不再作聲。

  「這位三師姐思緒好生跳脫,我應付不來。」

  他心中暗暗腹誹,對這個三師姐著實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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