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承認……」
玄冥皇的聲音飄渺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嘆惋的意味:「你這傢伙,還是有些本事。但這也讓我更加肯定人族必滅。因為你們這種『愚蠢』對於如今的我們而言,太危險了。」
話音落下最後一句時,他的身影已徹底融入空間漣漪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原地一圈緩緩平復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絲若有若無、仿佛能凍僵元神的殘餘寒意。
而他的離去也宣告著這場針對王三江的戰鬥暫時結束。
人皇獨立於蒼穹之下,望著玄冥皇消失的方向,臉上無喜無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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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一處山峰,望著跟隨在玄冥皇身邊的那位女子:「怎麼?你還不走?」
「秦。」
女子終於是開口了,聲音清冷,帶有幾分孤寂。
「我」
只是他面對的卻是人皇冰寒刺骨的目光。
女子見此,張開的嘴最終緩緩合上,輕嘆一聲後,也隨之離去。
人皇冷冷望著她逐漸遠去,並未打算將之留下的準備。
在感知不到二人的氣息後,他便向著第三營飛遁而去。
第三營,當看到黑柱龍鳴消失之後,王三江鬆了口氣,知道他們都躲過一劫。
若是對方決意衝來,僅憑他們幾位悟神,必死無疑。
好在,事情並未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而去。
不過想想也理所當然。
畢竟魔人族既然要來,哪怕此戰大損,也絕不可能在此刻發動總攻。
伴隨著聯軍退軍,天淵戰場的幾大人族軍團也陸陸續續趕來支援。
之前他們都被聯軍攔在各處,如今終於是趕上了,其中更有數位悟神強者。
而當看到第三營的慘狀時,他們無不色變。哪怕是悟神強者,也被第三營的慘烈給深深震撼。
同時也感慨在如此的絕境當中,王三江他們居然能夠堅持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哈哈哈!老王呀!」
其他悟神強者也是紛紛祝賀,此次王三江可謂是立下大功。
王三江差點被炎天王的大巴掌拍得吐血,好在最終忍住,苦笑道:「非我功勞,是執天王帶著人,這才能夠將他們留下。否則的話以當時情況,要死的人反而是我們。」
炎天王自然是早知道人皇的計劃,哈哈笑道:「那也得你能夠堅持住才行,可以說此次的功勞,還得你第一呀。」
王三江聞言,抬頭望向炎天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管是能源也好,執天王也罷,都讓他意識到此次的第三營被襲,都在算計之中。
而他,也成了算計的棋子。
炎天王神秘一笑,道:「這件事,還是等人皇親自和你說吧。」
也在此時,炎天王感知到人皇的氣息,道:「看,人皇來了。」
一道遁光迅速逼近,引起眾人注意。
當人皇顯出真身後,三營中不管是在忙碌著什麼,都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拱手行禮:「拜見陛下!」
人皇並未因為此次大勝而面露笑容,他還未靠近時便已經感知到第三營的慘狀。
此戰雖勝,卻也是慘勝,自然是笑不出來。
昔日堅固的壁壘,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巨大的缺口如同野獸猙獰的傷疤,裸露著焦黑與暗紅的色澤。
地面上,陣法的基座多處崩裂,靈紋黯淡破碎,如同死去的經脈。
來不及完全收斂的雙方將士屍骸,仍零散地混雜在瓦礫與泥土之中,有些已被匆匆覆蓋上染血的布片或殘破的旗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種靈力、毒素、腐朽氣息混雜後的刺鼻味道。
倖存的將士們,無論軍階高低,幾乎人人帶傷,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他們雖然強撐著行禮,但眼中的疲憊深入骨髓,許多人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全靠一口氣或身旁同袍的攙扶才能站穩。
營地上空,那曾籠罩一月的光罩早已消散無形,只有幾縷殘留的能量亂流,如同哀魂般無力地飄蕩。
沒有勝利的輝煌景象,只有劫後餘生的慘烈與沉重,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防禦戰的殘酷代價。
人皇的目光最終落在面前這些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將領和士兵身上,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凝:「諸位,辛苦了。」
「不辛苦!」眾軍齊聲高喊。
在人皇揮手示意後,眾人重新投入戰後的整理當中。
人皇則來到王三江身邊,道:「沒事吧。」
王三江拱手道:「死不了,只是這一戰著實有些慘烈了。」
人皇不置可否地點頭,道:「這件事,待會我會與你細說。」
隨即他問道:「執天呢?」
王三江欲言又止,最終回答道:「他入府邸後,就再也沒出現了。」
人皇見他這般模樣,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很好奇他的真身在哪?」
王三江連連點頭。
人皇笑道:「他的位置現在還不能告知你,不過他要是能夠安然回來的話。對於我等而言,必然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王三江越發疑惑,執天王到底去幹嘛了,居然能讓人皇露出這般笑容來。
平天地,一處天空常年籠罩著一層鉛灰色、仿佛凝固的厚重陰雲,極少有陽光能夠穿透,使得大地終日沉浸在一種缺乏生機的昏暗光線之中。
氣溫極低,呼出的氣息瞬間化為冰晶飄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森然寒意。
大地上,罕見蔥鬱植被,目之所及多是堅如玄鐵的凍土,以及連綿起伏,稜角鋒銳如刀削的灰黑色冰川。
對於他族而言仿佛絕地的地方,卻是孕育出玄冥族的土地。
這裡正是玄冥族的玄冥境。
在其境內的一座大城當中,來了兩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正是方辰以及問天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