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緩緩點頭，原來當初他感受到的危險並非是來自於師尊，而是這座水晶殿。
而如今他踏入悟神，自身有混沌之力庇護，自然不懼這水晶殿。
「對了。」
天陽子問道：「你師娘咋樣了？」
他語氣看似平靜，但方辰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顫抖。
足以說明他並非是看上去那般平靜。
方辰微微一笑，自己這師尊還是和以前一樣。
明明很是關心師娘，卻是死要面子，不願承認。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師娘很好，已經回到人皇殿，很安全。」
天陽子聞言，明顯肩膀一松，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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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中朦朧閃爍，帶有一抹思念：「確實，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繼續呆在那裡，封鎖修為，著實是遭罪。」
隨後他又問道：「那你師妹如何了。」
「她」
想到蘇婉兒，方辰神色中閃過一抹複雜。
倒不是思念蘇婉兒，只是不知如何言語，那個師尊最為疼愛的師妹在他死後，所做出的一切。
見方辰猶豫不決，天陽子也是意識到了什麼，輕嘆道：「唉，終究是慣壞了呀。」
隨即擺手：「她的事就別說了。至於如何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有時候，知道得更多，反而不是好事。
方辰自然也不願提及蘇婉兒，緩緩點頭。
天陽子拍了拍方辰肩膀，含笑道：「真沒想到，你真的以神魔之道，踏入悟神境界，打破天地絕道一說。想來，這一路上，很辛苦吧。」
聽著師尊安慰，方辰心中五味雜陳，仿佛覺得這些年的疲憊一掃而空，笑道：「不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陽子聞言，再度仰天大笑：「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子！當初選擇你，果然沒錯！你沒有讓師尊失望吶！」
他拉著方辰到大殿一側落座，大手一揮，虛空當中出現一瓶靈酒以及兩個酒碗。
將酒倒滿後，酒碗落在二人面前桌上。
天陽子道：「跟師尊說說，這些年你有什麼有意思的經歷？想必你也去過平天地了吧，應該有著諸多趣事。還有，師尊為你準備的十個婆娘，都娶了吧。」
聽到開始的話，方辰還帶有幾分笑容。
可聽到後面的話，他則顯得很是無奈。
「師尊，為何給我準備這麼多的婚書？一兩個都夠我受的了，還足足有十個。」
「哈哈哈！」
見到方辰這副吃癟疲憊模樣，天陽子哈哈大笑起來。
好一會兒這才擺手說道：「我給你定下的婚約，皆與你有因果，也對有著極大的益處。若是能夠接下，對你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若不想想，這一路沒有她們，你能夠安然的坐在這？」
方辰微微一怔，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夢瑤、趙詩麥等就不用多說了，此次他能夠渡劫成功，多虧林雪妍不要命的替他擋災，否則自己很有可能就突破失敗。
天陽子又是一嘆，道：「這些女子，也與你的天命有著莫大關係。小塔為你續命，你才能活到十八歲。而這些女子是為你擋下因果，否則早已在天命之下隕落。
為師的每一步都與你的命運息息相關，雖然不能決定一切，卻也能夠隱約中往好的方面發展。關鍵時刻，興許能救你一命。」
方辰再度沉默，但隨即說道：「可是她們．也因我而傷，甚至因我而亡。」
「難道沒遇到你，她們就不會有事嗎？」天陽子冷笑一聲，緩緩說道：「被奪舍，被詛咒，被無情所困，被家族所困等等．等等。遇到你，興許有一線生機。遇不到你，死路一條。」
方辰再度沉默，師尊之言竟是無法反駁。
同時他心中震驚，明明師尊一直在此，卻是仿佛知曉一切。
天陽子則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這都是命，她們與你相遇是命中注定。你只要記住，只有強大才能逆天改命。
不僅僅是你的命，也不僅僅是她們的命，是整個人族的命！甚至是整個齊天大陸的命！」
他拍了拍方辰的肩膀，說道：「小子，你的路還長著呢。踏入悟神，對於大部分天驕而言是結束，是圓滿。
但對於真正追求大道之人，只是開始。」
「只是開始．」
方辰再度陷入沉思當中。
「好了。」
天陽子則打斷他的沉思，說道：「等一下頓悟，那豈不是要讓師尊在此白等，要想修煉等回去再閉關，跟我說說，我死後到底有什麼趣事發生。
人族，爭頂如何了？」
聽師尊這般說，方辰也只能講述起這些年的一些大事。
至於在神東域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會去講。
兩個時辰後，方辰喝下杯中酒，這才大致講完。
天陽子眉頭都要緊鎖在一起，面有興奮：「真沒想到我死之後，人境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也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能夠惹事，這才到天南域不久，就將三大頂尖州域的頂尖勢力都得罪差不多了。
岳丈將你趕出人境，還真是個明智的決定。不然的話，這爭頂決戰還沒開始，後院就得被你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要不是知道你的性格，我都懷疑你加入那沙比教了。」
「沙比教？」
「就是瘋人教。」
「話說師尊，你在這裡呆多久了？獨自一人，不無聊嗎？」方辰決定還是轉移話題吧，這般說下去，他真就成千年禍害了。
「哪裡會無聊，非但不無聊，為師在此還有著重大發現！這個發現一旦被我驗證，並且真有用的話，或許人族爭頂成功將會成為必然！
甚至我們不僅僅只能在平天地，興許能夠進入齊天地也說不定！」
說到最後，天陽子越發興奮！宛若癲狂！
方辰一怔。
雖然從記事開始，師尊就沒有過正常的模樣，為此還不斷被師娘教訓。
可這般瘋狂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好奇起來師尊究竟發現什麼。
「師尊，是什麼發現？」他問。
天陽子並未隱瞞，很是直白的說道：「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