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1章 他到底是誰?

  當今辰門,自然不再是當初那般之小。

  如今辰門占據五座山峰,府邸數十座。哪怕是拿出去,能夠比肩人境二級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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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們抵達了辰門所在。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多麼富麗堂皇、氣勢迫人的宮殿群。而是一片依山傍水、錯落有致的建築。

  白牆青瓦,飛檐翹角,風格古樸而雅致,與天驕閣整體的仙家氣象融為一體,卻又自成一格,透著一股內斂的沉靜。

  門庭並不張揚,但門楣上以遒勁筆法書寫的「辰門」二字,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意,仿佛有劍意蘊藏其中,令人不敢小覷。

  踏入大門,首先感受到的便是空氣中遠超外界的濃郁靈氣,清新沁人,顯然此地布置有聚集靈氣的陣法。

  門內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開闊許多。

  遠處,有瀑布如銀河般從山崖垂落,注入一片碧藍的湖泊,水聲潺潺,更添幾分幽靜。

  沿途能見到一些辰門弟子,或三三兩兩聚於亭中低聲探討功法疑難,或獨自於林間空地盤膝打坐,神色專注。

  他們的氣息普遍凝實深厚,眼神銳利,顯然修為皆是不凡。

  見到蔣元一等人回來,他們或點頭致意,或投來好奇的目光落在方辰這個生面孔上,但並無一人上前打擾,秩序井然。

  整個辰門內部,都瀰漫著一種專注修煉、積極向上的氛圍,既不失頂尖勢力的嚴謹與實力,又沒有許多大宗門那種等級森嚴、壓抑冷漠的感覺,反而有種奇特的凝聚力。

  蔣元一注意到方辰打量環境的眼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介紹道:「此地乃方師兄當初選定,我等後來者只是稍加修繕布置。雖不敢說是天驕閣最奢華之地,但於清靜中求索大道,卻是再合適不過。」

  夢凌兒也在一旁補充,語氣輕快:「是啊,這裡修煉環境可好了!而且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之人,相處起來很舒服的。」

  方辰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那「辰門」二字上,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觸。

  這是他名義上開創的門派,雖從未親自經營,但看到它在蔣元一等人的手中發展成如今這般氣象,一種微妙的欣慰感悄然滋生。

  真沒想到,辰門竟也有這般變化。

  在深入辰門之後,方辰的目光落在了遠處一座小冰山之上。

  天驕閣天氣並不寒冷,卻唯獨那座山峰冰封,著實引人矚目。

  但方辰豈會不知,那正是林雪妍閉關之地。

  蔣元一見他望向冰山並不意外,不管誰來都會注意到那座冰山。

  他含笑說道:「此峰乃是我門禁地,但這可不是我辰門所封,而是天驕閣所封。至於為何如此,師弟應該也有所耳聞,其中閉關之人,正是方師兄道侶,林雪妍,林師姐。」

  說到這,他輕嘆道:「林師姐自從方師兄離開後,就從未出關,一直潛心修煉。方師兄死後更是如此,冰山更是因此再度冰寒三分。只能希望林師姐儘快從傷感當中走出來。」

  方辰表明平靜,實則心中微動。

  世間若問他假死騙不過誰,非是人皇,而是林雪妍。

  其修煉獨情道,若是自己身死,必定有所察覺。

  好在她修煉此道唯有夢瑤獨知,否則若被有心人知曉,便可通過林雪妍知曉他的生死。

  因為一旦他身死道消,林雪妍的獨情之道也會破道,修為盡廢,走火入魔。

  而林雪妍冰峰猛然加重,則是她有意為之,讓人認為方辰之死對她造成極大影響。

  不出關,則是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來。

  也是苦了她。

  只是現在還非是見對方之時,蔣元一帶著方辰和諸葛鸞繼續在辰門當中逛著。

  走過小晴兒的煉丹室,也來過當初他們修煉的練武場。

  當初監督芳兒修煉的那柄大劍還在那個位置。

  許久未見,也不知那丫頭在獨尊天宗如何。

  走過種種熟悉之地,也讓方辰回憶起當初在天驕閣的日子。

  雖然離開還未二十載,卻也讓方辰心中感慨,感到時過境遷。

  也終於明白,當年師尊所言。待你長大之後,便會時常想起書讀之時。

  更想回到那時的無憂無慮。

  可惜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不過越是捕抓到昔日的痕跡,越是讓方辰道心平穩。

  待看得差不多時,黃昏將至,也該是離開之時。

  他對著蔣元一笑道:「若是方道友能夠看到眼前一幕,必定會很是欣慰。」

  蔣元一聞言卻是苦笑,道:「若非方師兄,又豈會有當今辰門,我也不過是仗著他的名號罷了。」

  「不。」

  方辰卻很是堅定的說道:「名聲再強,也終有耗盡之時。當今辰門靠的並非是方師兄,而是你。」

  蔣元一一愣,像上一句話的恭維,他聽過很多次。

  但像這一句的恭維,他卻是第一次聽。

  因為方辰如今在人族的名聲如日中天,誰又敢言辰門有當今成就,更大的功勞是他。

  當然,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功勞比方辰更大。

  只是方辰那堅定的言語和目光,讓他一時間怔住了。

  同時當他與方辰的雙眸接觸剎那,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讓他想起一人。

  方辰。

  只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他自行反駁,方辰已死,這在異族聯盟已經肯定。

  若是他還活著,又豈會不回歸。

  想到這,他不由苦笑,正欲開口。

  方辰含笑說道:「莫要小覷自己,相信你一定能夠帶領辰門蒸蒸日上。」

  蔣元一拱手道:「那就借師弟的吉言了。」

  方辰點頭,隨即望向天色,道:「時間也不晚了,在下也該是走了,感謝師兄帶著我參觀辰門。」

  說完,他微微拱手。

  蔣元一儘管對眼前的方辰很是疑惑和好奇,但也是拱手回應:「應該的。」

  方辰含笑點頭,對著其身側的夢凌兒也是微微點頭,後帶著諸葛鸞向著離開辰門的路而去。

  蔣元一和夢凌兒目送著方辰離去,並未相送。

  待到方辰走遠之後,蔣元一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是誰?」

  夢凌兒一怔,下意識想要回答,卻是猛然發現:「我還不知他的名字。」